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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半站起,刚要行动,又是一阵坍塌声在前方响起,浓烟中根本看清前面的情形,我的心沉到了底,怕是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成了!快走!”才子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了?”我没有弄明白才子这句话的意思,大声问道。
“跑哇,炸穿了!”才子大吼着。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刻我的心情立刻晴朗起来,猛地推了唐心一把,把她送向才子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随着烟雾迅速地散去,我已经可以大致看到前面的情景,此时正是黑夜,我们正站在一处三四米深,五米宽的土坑之中,才子正在向上推着兰花,唐心已经顺着坑边爬到了一半,眼看就要爬出去了。
我顾不得仔细体会由死到生的大悲大喜,迅速地冲向坑边,向上攀爬……
当我把才子拉出土坑的同时,我们刚才所处的那转圜处已经在轰隆声与飞扬的尘土中塌陷了下去。
“跑哇!”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我拉着唐心向来时的山坡狂奔,而才子则拉着兰花跟在我们后面。
耳边仍旧不时响起隆隆的坍塌声,地面如
地震般剧烈地颤动着,谁也不知道这地下陵墓的面积究竟有多大,只能离它越远越安全。
狂奔了足有十几分钟后,我们跑过了来时所开的那辆越野车,跑上了山坡,才觉得脚下没有了颤抖的感觉。
唐心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我的两条腿也像灌了铅似的,迈出每一步都觉得无比吃力,周身又酸又疼,与力木哈日乐搏斗时所受的伤更是阵阵火辣辣的钻心疼痛!
回头望去,原本被高地环绕的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盆地被巨大的深坑所代替。
兰花“扑通”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在这个时候,人的感情往往最为脆弱,我知道她一定是伤心巴特儿的死。想到巴特儿,我的心也如刀割般难过无比,默默地跪下,朝着陵墓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巴特儿,你放心吧,兰花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谁也没有说话,每个人的心情都一样沉重,我们没有去劝慰兰花,失去至亲的痛苦绝对不是靠一两句安慰的话就能够减轻的,这个道理,我们都懂。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唐心正握着“太祖玉圭”,借着月光仔细地观察着,当与我的目光相遇时,唐心默不作声地把“太祖玉圭”递给了我。
我抚摩着“太祖玉圭”,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澎湃来形容。为了找到它,我们一路艰险,无数次命悬一线,林森的那两个同伙、力木哈日乐、加上林森,一一丧命,对于他们的死我没有感到丝毫的悲伤,但对于巴特儿的死,我却无比的哀痛和自责。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当我与唐心、才子的目光相遇时,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值得!
才子伸手抢去我手中的“太祖玉圭”,叫嚷着要把它砸个稀烂,我没有制止他,眼看着他用一块大石头把“太祖玉圭”敲了个粉碎。
“耶律行再,对不起了,你的宝贝注定不能存在于世的,所以你的交代我也无法完成了,何况当初我也没有答应你!”
至于耶律行再会不会因此而寻我们报仇,虽然有些担忧,但在我对死亡的感觉近乎麻木的心里,对他已经提不起太大的兴趣,该来的总会来的。
才子搀着抽泣着一步三回头的兰花,唐心则扶着我,四个人迎着天边的启明星脚步蹒跚却坚定地走去……
正文 第46章 归心似箭
更新时间:2008…2…23 10:46:43 本章字数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回到了苏木,这才知道,在皇陵中我们足足停留了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多个小时精神高度紧张,经受着各种各样难以想象的恐惧,不吃不喝地奔命逃亡实在已经是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在回到苏木的第二天早晨,唐心和兰花一起病倒了。
兰花发着高烧,迷迷糊糊中不断念叨着巴特儿的名字,还时常尖叫着醒来;而唐心则是全身时而冰冷、时而火热,脸色也是一会儿通红,一会儿紫青。对于两人的病因,医生的解释是相同的:惊吓。而兰花多了一条——悲伤过度。
三天后,两个人才慢慢好转过来,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经过了这一场大病的折腾,兰花与唐心都消瘦、憔悴了许多。
兰花与巴特儿的母亲,当年因为惊吓而精神失常的那位妇人,在得知自己的儿子死讯时,精神竟然恢复了正常,苍老的眼中流出了浑浊的泪水,嘴里不断念叨着自己的丈夫与儿子的名字。
几天后,她的尸体被兰花在毡房中发现,兰花这次的表现得很坚强,默默地流着眼泪,给母亲举行了简单的葬礼。
十五天的期限眼看着就要到了,我们已经没有太长的时间继续停留,而兰花则委婉地拒绝了我们邀请她一起回去的请求。
“我要为母亲和哥哥念经守灵的,等到我念足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遍经文以后,我会去找你们的。”兰花如此回答。
经历了生死危难和与亲人生离死别后的兰花,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满脑子都是恶作剧的兰花了,现在的她坚强而执着,眼神里少了许多纯真,却多了些经历刻骨铭心的痛之后才会有的淡漠。
给兰花留下了联系方式,无奈的我和唐心、才子坐上了返回巴山市的车。在经过“神的眼睛”的时候,我们惊骇地发现,原本碧波荡漾的巨大湖泊,如今竟再没有一滴水,露出了干涸的湖底,还有几辆汽车的残骸。
想起巴特儿在临死前对我说过“当水淹过石柱,神的眼睛将闭上,而这里将消失”。原来神的眼睛将闭上,竟然是这个意思。
如此看来,源源不断地涌入皇陵中的水就应该是这“神的眼睛”中的湖水了。
经过委婉地问询过当地人后,我们才知道,从“神的眼睛”到元顺帝陵寝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多公里,这么说“神的眼睛”会吸食从岸边经过的车辆,想必也是因为那股能够让整座巨大的宫殿悬浮在半空的神奇吸引力吧。
回去的路途十分平静,唐心重病初愈,精神还很萎靡,才子则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沉默寡言。我每次询问,才子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让我信服的原因,而我尚没有从巴特儿的死中完全脱离,也就懒得再去追问他了。
如果,巴特儿不死,我和他一定会成为像才子一样的好兄弟,我坚信这一点,即便巴特儿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心里仍旧视他为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让我内疚的朋友。
第二天中午,我们就到了蒙肯市,在巴山市的时候唐心就与王处长取得了联系,通知了他我们返回的时间,所以当我们到蒙肯市后,便看到了笑面盈盈的王处长正站在那里等着我们。
“林博士和力木哈日乐呢?”王处长看到只有我们三个人,而且去时的车也没有开回来,不禁一愣,略略寒暄慰问后便问道。
“唉,我们遇到了山崩,林博士和馆长,他们!他们都……”唐心的表情异常难过地说道,话没有说完便伸手捂住了脸轻声抽泣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王处长那张处变不惊、永远微笑的脸也不禁大大变色。
我按照原定计划表情悲痛地先为唐心抚了抚背,然后拉住了王处长那条基本快赶上我腿粗的手臂道:“我们这次去小贺兰山考察,中途遇到了暴雨引起的泥石流滑坡,车子被压在了洪流下,要不是我们行动迅速,只怕我们三个也回不来了!”说到这里,我话音微微一顿,缓缓地摇了摇头,“等我们找到了人去救林博士和馆长的时候,那车子上面已经堆得山一样高了!”
听到我们死里逃生,王处长立刻满脸关切地慰问起来,不过说实话我对这种八面玲珑、圆滑世故的人精实在欠奉好感。人的脾气秉性与环境的关系实在太大了,我从小与正直严肃的祖父相处,长大后部队中的战友各个都是淳朴直率,只觉得与王处长相处实在是件很费神的苦差事。
对王处长而言,他所得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也要全力以赴地配合唐心,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保证唐心的安全,见到唐心安全归来,他已经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加上我们表演得十分逼真,王处长立刻信以为真。或许,他也根本没有想怀疑。
在回去的车上,王处长询问起详细的经过,这种越夸张越有效果的事情我交给了才子,果然打起精神的才子讲起这场虚构的故事来比说评书的那些名角丝毫不差,跌宕起伏、险象环生,讲得如身临其境一般。就连司机也被才子的描述唬得不时发出惊叹,连油门和刹车也踩错了几次。
王处长把我们安排在了蒙肯市的招待所里休息,并且当天晚上还给我们张罗了一桌“压惊宴”,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倒也丰盛。
半个多月没好好吃顿饭的三个人吃起来狼吞虎咽,美味无比,就连文雅的唐心吃到后来也伸上了一双纤纤玉手,直看得王处长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
“几位慢点,慢点,小心别噎着,咱们先喝杯酒顺顺。”王处长举杯张罗道。
几个人草草地举杯应付了他一下,便又先下手为强了,看得城府深沉的王处长也不时倒吸着凉气。
我看着他好笑的表情,暗自里思忖着,这老小子肯定是在琢磨着这几个人这半个月到底是去考察还是去逃荒了。
酒足饭饱以后,困倦便一遍一遍提醒着大家该休息了,又听着王处长说了些场面上的客套话后,才子第一个忍耐不住,起身借上洗手间离开。
……
第二天醒来,精神奕奕,望着初升的朝阳,这些天来的郁闷心情才算舒缓得差不多了,颇有几分再世为人的感觉。
王处长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