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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眼角流下一颗泪珠,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的看到,泪珠落到地上,无声,在邓浩的心中却象被猛击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呼吸不过来,有一种要死的感觉,这霎那,邓浩完全明白了小林的心思。
小林愣愣的看了邓浩一会,神色复杂。“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出去也不是你能应付的。明天白天我如果不回来的话,你有多远跑多远,这里应该能挡得住今天晚上了。
说完,小林转身,开门,离开。
邓浩在屋内急的走来走去,想找到出去的方法,发现自己在屋内只要不朝出口的地方走,却可以四处走动,一旦想要出去的话,却被一堵软软的东西挡住,怎么也出不去。只好坐在客厅那唯一的沙发上。
天空中一轮新月缓缓的升起,很大,很圆,冷冷的光辉。很多在深圳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月色,如此的明亮,就连街灯都无法掩盖。月上中天,犹如一个独眼龙冷冷的注视着这片地方,这个城市。
城市有着自己的惯性,没有人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依然灯红酒绿,人也有着自己的惯性,城市吞噬了自己,也让自己随着整个城市的节奏在舞动。所以今天晚上整个深圳依然是如此的热闹,只是大雾让行路变得困难而以。
天边有一抹云缓缓地想着月亮漂了过来。越接近月亮,那云越透明,本来看似黑色的云彩靠近月亮时却越发的薄了,颜色也在缓缓的变化,终于那云靠近了月亮的右下角,月亮看上去诡异的动了一动,仿佛一个人呼吸一般,将云吞入肚子里一样,月亮那不起眼的一边看上去有点发红。那一片红色像是红墨水滴到了宣纸上,缓缓地洇开。
此时,中银花园那一片广场上无声无息的张开了一个洞,很深很深,洞中雾气缭绕,升腾到地面上,一经月色,那雾气如同吹大了的皮球一样涨大到一个极限,嗤的一声破裂开来,宛如花瓣张开一般,一层一层的落到地上,迅速的沿着地面扩散。笼罩在深圳的雾气向是听到了口令一般,犹如心脏一般向外扩张了一下,又猛地收缩起来,雾气更盛。却渐渐的变得无色,消散在空中。
那洞口的雾气散去,有从洞口冒出一团人形雾气,在雾气中仿佛有着实质,那雾气围绕着人形不住的旋转,而后化着一股,从那人形的口鼻处进入。月色下,那人形越来越清楚,面目依稀是小胡。小胡双目紧闭。两脚盘坐就这样悬浮在洞口上空。月光撒在他的身上,隐隐有着反光,小胡身上没有任何衣服。皮肤油亮,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当雾气完全进入小胡的体内时,小胡的胸口开始起伏,扑通……扑通,越跳越快,犹如鼓点不住的敲打。小胡的眉头渐渐的紧皱起来,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一刻,小胡的眉头又松开,面上无悲无喜,头上的头发却一根一根飘落,瞬间头上光光,那头发也不落地在空中就化作灰尘,在空中无影了,那光秃秃的头却象一个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生生的。小胡在空中好像抖了一抖,细看过去,却又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从头开始,如那裂开的瓷器一般,一片片的碎了,没有任何的血肉,这时有一阵风吹过,小胡就如那沙堆砌的人像一般,被风霎那吹散,只有一些白色的灰尘在空中飘荡,那小胡原来坐的地方却另有一团雾气。犹如跳动的心脏一般收缩。缓缓涨大,从最下面显出一双脚来,慢慢的显出一个人形。
邓浩此时出也出不去,正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去,却一下惊醒,感觉到心中无来由的疼痛。那疼痛撕心裂肺。恨不得将自己的心从胸口里挖出来才好受一点。只是疼却无法站起身来,邓浩勉力将手伸象胸口,想揉一下,却哪里抬的起手来,浑身是汗,鼻涕和口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邓浩此时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邓浩躺在沙发上不住的痉挛,痉挛的幅度却越来越小了,显是晕了过去。这时邓浩的胸口却有着一股柔和的黄光从上衣口袋里透出。那光似有灵性缓缓的从邓浩的胸口渗了下去。
中银花园,那人形终于实体化,却是一女人,那女人长发披肩,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隐隐闪光。那女人茫然四顾,却又仰头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月色下,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
空中的月亮下角已经是红色,依然有着扩大的趋势,那女人望着月,突然长啸了起来,那声音就像从地狱里传来一样,悠远而刺耳。那女人啸了一声又是一声。中银花园那几栋高楼的玻璃在在啸声中片片破碎。不一时从住宅楼内走出一大串人,那些人仿佛被绳子栓着,一个一个的象着这女人走来。面上无悲无喜。动作僵硬。刚靠近那女人身子就一软倒了下去,从口鼻中飘出一道白气,进入那女子口中。每当一道白气进入那女子口中,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就白一分,白衣,黑发,那女子站在空中,隐隐然有出尘之姿。
月亮被那女子一啸,那红色散开却是快了好多,不一会,整个月亮有一般全是红色。空中这时的月亮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皎洁的银白色。纠集再一起。
那女子立在空中,缓缓的转过头来,对着黑暗中点了点头,从黑暗中走出一人来。三步并着两步。走到女子身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也不见说话,那女子点了点头,月光下,居然无法看清那女子的面目。
胡阗此时正和袁敏、波波在一起。三人听到那一声利似一声的长啸,胡阗一口把桌子上的那瓶酒倒入自己口中,苦笑着说,一切都开始了,我们去吧……说完,三人随着人流出了酒吧。
小林听到长啸时,正朝中银大厦赶来的她突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天上的明月,喃喃的说道,“难道一切都迟了!”而后又摇了摇头,大步朝中银花园赶去。
这时如果从空中看下去,四面八方的人流一直都在朝中银花园走去。犹如归海的河流。
仙湖,弘法寺,本涣法师正在灯下诵佛,那啸声传来时,本涣大师,突的停住。而后诵佛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师七窍中隐隐渗出血丝,突的大叫一声,向后就到,却是晕了过去。
后堂,那本初正坐在那片石板上,听得啸声,面露喜色,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对着手腕就是一刀,血流汹涌而出,流到地下那片石板。血流在石板上,没有四散洇开,却顺着一道诡异的痕迹不住的流转,最后形成一个血色的五角星。本初正坐在五角星的中间。本初随手在自己手臂上点了几点,那血不再朝下流,本初拿起刀子,在衣服上割下一块布条,将左腕缠住。人在五角星中盘坐,两手不住的做着手势,那地下的血色五角,却发出隐隐的红光。红光越来越盛,本初大喝一声,那红光陡然从地面冲到了天际。本初的啸声好像随着红光一起飞上了天。
中银花园的那女人,听到本初的啸声,头猛的抬起,向着仙湖方向看去。
第十二章毁灭(终章)
开始前面的一点废话:
终于能写下终章这两个字了。虽然很早就想写出这两个字;不过这几个月中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一直连更新都不正常;更不论期间有一段时间连一个字都不想写了。
点燃一支烟;我的眼被严熏了;有点湿润;一个故事终于结束;我知道这个故事写的并不怎么样;不过怎么也算我写的第一个完整的故事吧;虽然其间很多次直接就想太监了。感谢各位支持。
弘法寺的右边向下一点就是深圳水库;植物园里面有苏铁;还有各种各样的树木;有些树木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水库的周围全部是树木;如果开车的话;顺着山道;能看见水波粼粼。夜色,有月,鸟鸣山愈静。这夜色下,弘法寺有着一种压抑的安静,没有山风,没有响声,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象是被安静紧紧的裹着。
月色照不进弘法寺,声音也传不进来。整个山头就像是一座空山,一座千百年来没有活物的空山,整个寺群是黑黝黝的。山门前的牌坊站了有20多年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座新兴的寺庙今天晚上如此安静。安静的就象从来都是一座空庙。
后院的黑暗中,本初的眉目被地下五角星发出的红光映的通红,光秃秃的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那红光慢慢变淡,地上缓缓流转的血一颤一颤,直要脱离地面。那血光颤的更急,突的就跳离了地面,本初右手食指直指地面,那血在空中顿了顿,像是发现了美味一样,直冲着本初的食指涌去,不一会全部消失在本初的食指。
黑暗中,本初将食指举到眼前,反反复复的看了看,神色轻松,双手交叉后,将两手放在身旁,嘴里咕哝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从十指中发出一道黑雾,黑雾越来愈盛,将整个后院都笼罩了起来。
中银花园,那女子看着黑暗中的那人,突然开声说道,“怎么没有把最后一个祭品找过来……”黑暗中那人跪在地上说道,“血后大人,他我一时也找不到……不知被何人掩去了气息,我怎么也无法找到踪迹……”
血后突然笑了,脸上不住的变幻着不同的面容,在月光下明明暗暗。“难道还要功亏一篑?不会的,我既然见了这个天日,那么我来吧……”说完,双手虚空连抓,一道道白色雾气从四周飞到她的手上,随着四周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那雾气在血后手上凝成了一团,顺着血后的的手臂进入了血后的体内,血后的容颜更是清楚。双眼却是更红了。血后吞完精气以后,对着月亮又是长啸。月亮猛的一涨,那血色刷的就占据了大半个月亮,犹如月食一般。
血后刷的一身,飞到了半空中,那声音仿佛被冰动了一样,毫无感情,“三个小家伙出来吧……”
“咳……血后啸月,我等不过时从外地过来观礼而已……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先走了……”随着话音,天地三才方向出现了三个人,正是胡阗,波波,和袁敏。胡阗嘿嘿干笑了两声,声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