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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粒大的汗珠就这样一颗颗在额头上渗了出来,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浮现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就好像用胭脂刻意装点上去一般。每一寸皮肤都彷佛达到了沸点,可以轻易地将这具身体燃烧成灰烬,手指、小腿、牙齿已经完全紧绷了起来,但还是无法控制地在颤抖着。
疼,那如同潮水一般的疼痛将埃文贝尔淹没,视线里的手机掉落在地毯上,屏幕上的字就好像被汗水打湿了一般,糊了开来,然后晕团一点一点扩散开来,最终让整个手机都变得模糊起来,随后,四周的黑暗似乎在一瞬间就把整个房间都填满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当痛到了极致,埃文贝尔彷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整个身体反而舒展了开来。埃文贝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慢慢地漂浮了起来。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地面上的蜷缩身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埃文贝尔这时才意识到,他在天huā板上,而地板上那个躯体是自己。
现在是怎么回事?他要死了吗?有科学说,人死后,体重会轻二十一克,这就是灵魂的重量,那么他现在就是灵魂的形式?是上帝在惩罚他因为自私和贪心而伤害了两个深爱他的女人,还是说他又要再次重生了,亦或者是,他没有重生的机会了,这就是终点。
还没有等埃文贝尔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胃部传来的疼痛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就好像一个核弹忽然爆炸了一般“轰”地一下就把这二十一克的重量吞噬。眼前一黑,再一亮,埃文贝尔视线里的光线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不是很亮的光芒,只是带着一点点青色的月光,让周围的黑色变得无比朦胧。不远处的手机也开始变得清晰。四肢的疼痛就如同退潮一般,一点点往回缩,全部回缩到胃部里,最终那一颗罂粟huā模样的火焰就逐渐熄灭。疼痛消失了。
埃文贝尔只觉得全身所有关节都在疼痛,他甚至没有任何动作,肌肉就开始在打颤。汗水将衣服全部都湿透了,就连脸颊上的泪水都被汗水混杂在了一起。他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低低地喘着气。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他不怕面对死亡,即使是那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疼痛也无法让他退缩。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点的时间,让他喘过气来。
用尽全力将自己撑了起来,靠在沙发上,那不断颤抖的右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开水,这是他之前倒的,原本还是热气腾腾,现在只残留了一点点的温度。手一颤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了一些,埃文贝尔咬着牙,把杯子递到了。中,喝了一小口。那带着淡淡温度的开水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了下去,整个胃部就好像干旱的沙漠一般,终于得到了灌溉,感觉顿时舒服多了。
只是,埃文贝尔依旧没有动弹,他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今晚的决定让他更痛,还是刚才胃部的疼痛更生不如死,他只能这样静静地坐着。然后,等待天明。
今天第二更,加更稍后。
1157 废寝忘食
凯文一泽尔曼一大早就赶到建筑系的大楼,一路小跑着上了二楼,往西边的角落看过去,那里有五六个人围在了一起,压低着声音在激烈讨论的模样,他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舍友乔一班迪,还有站在中间的埃文一贝尔。
凯文一泽尔曼看了看手中的吐司和huā生酱,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了过去。当靠近的时候,就可以清晰地听到几个人争论的声音,虽然他们已经努力压低声音了,但是里面的火药味还是很明显“我认为竹子和周围的建筑风格都有排斥,而且和整个波士顿的风格都不太相符。”这是一个大二的建筑系学生,凯文一泽尔曼认得他,他和乔一班迪的关系还不错。。
站在中间的埃文贝尔却是皱着眉头,丝毫不退让地说到“什么叫做风格有排斥,如果按照你的设想,竹子就应该搭配八角亭、荷塘之类有中国特色的东西了?而如果把竹子放在西方建筑里,这就是行不通的?那为什么你没有看到整个走道和长椅的设计,再加上旁边建筑的颜色,这一切都是行得通的。”
凯文一泽尔曼听得不是很懂,他不是建筑系的学生,不过可以感觉得出来,他们的讨论十分热烈。乔一班迪抬起头,看到了舍友,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接过凯文一泽尔曼手里的早餐,低声说到“谢谢。”
凯文一泽尔曼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又通宵了?”
乔一班迪顺着凯文一泽尔曼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了眉头紧蹙的埃文一贝尔,他的下巴上长满了青涩的胡渣,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沉稳了许多,不过脸部的线条似乎消瘦紧绷了不少,又显得更加凛冽了一些。“我们都没有撑住,埃文看起来是又通宵了,我四点多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做模型,今天早晨起来之后,模型就已经做好了。”乔一班迪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还是有些感叹。
“这都连续第五天了,埃文抗不扛得住啊?”凯文一泽尔曼有些担忧的模样,彷佛埃文一贝尔随时就会直接晕倒在这里似的。
乔一班迪耸了耸肩“他拍戏比这个更高强度的时候都是硬扛过来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五天,埃文一贝尔就投入了一个小型园林的设计,日夜兼程。乔一班迪是建筑系的大二学生,那天来到建筑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长年空着的位置居然出现了其主人,虽然之前就听说过那是埃文一贝尔的位置了。但真正看到埃文一贝尔出现在那儿时,乔一班迪还是很激动的。
乔一班迪对埃文一贝尔的佩服,不仅是因为他的音乐,更因为他的建筑设计上的天赋和才华,着实令人感叹。由于前一天他们还一起吃饭了,所以乔一班迪就壮着胆过去和埃文一贝尔打了招呼,随口聊起了埃文一贝尔正在做的设计。埃文一贝尔似乎也不是很介意的模样,就和乔一班迪讨论了起来。
要知道,理查一温迪曾经邀请埃文一贝尔担任大一的客座教师,虽然埃文一贝尔拒绝了,但这绝对是对埃文一贝尔的肯定。埃文一贝尔脑海里不仅基础知识十分扎实,广博得让人咋舌,而且创意更是层出不穷。这让乔一班迪获益匪浅。
第二天,乔一班迪又按时找到了埃文一贝尔,和他一起讨论自己的设计,也讨论埃文一贝尔正在做的设计。不知不觉,这个讨论的队伍就越来越大,最多的时候有十几个人都聚集在一块。大家都会过来询问埃文一贝尔关于一些基础知识的问题,偶尔也会交流一下设计创意之类的灵感。
这五天的时间,建筑系的学生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埃文一贝尔不是作为歌手演员,而是以自由塔、迪拜塔的设计师身份就在系里做设计,大家都纷至沓来。比起教授来说,埃文一贝尔更加平易近人,而且经历也十分丰富,总是可以让人眼前一亮。就算埃文一贝尔回答不出来的,也会记下来,之后询问教授或者是其他人。所以,这几天建筑系里的学习风潮前所未有的高涨。
只是,埃文一贝尔已经五天五夜没有睡觉了,乔一班迪一开始还以为埃文一贝尔出了什么事,心情不好之类的,但是看着埃文一贝尔全心全意投入设计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后来询问了埃文一贝尔才知道,原来埃文一贝尔接下来一段时间很繁忙,没有时间来做毕业设计。这次刚好有一点时间,就希望能够保质保量地把自己的毕业设计完成。
“现在怎么样了凯文一泽尔曼对于建筑什么的一点都不懂,模型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看着眼前那个插满火柴棍的东西,他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好争论的。
乔一班迪听到这话,顿时就眉飞色舞起来,狠狠地抒发了一下自己对埃文一贝尔滔滔的敬仰之情。
那个晚上埃文一贝尔就在地上静静地坐着,目睹着朝阳一点点从地平线上攀爬上来。胃部依旧在温温地灼烧着,虽然不是很疼,但依旧不是很舒服。埃文一贝尔离开了酒店,抱着从宿舍里带出来的那个纸箱子,到了建筑系自己的工作空间,开始构思制作毕业设计。
这次埃文一贝尔做的设计,因为是一个法院的广场,建筑方面已经有了设计,埃文一贝尔就必须让广场融入周围建筑的风格,还要将广场园林的静雅与波士顿这座城市联系起来。最终埃文一贝尔选择用竹子来成为广场的主要植物掩体,然后在竹林中间凭借出一条走道,走道可以容纳三个人并肩而行,呈现不规则状,但是整体却很规整,行径路线很方便。视线被竹林遮掩住了,让人一眼看不到头,产生好奇感。
在路径的两侧,不规则的摆放着黄绿色的长方体,上面铺垫圆木板形成长椅,长椅上有大小不一的斑点孔洞,就像是纯天然的树洞,与两侧的竹林相映成趣。真正的玄机就在于黄绿色长方体,到了晚上之后,里面的太阳能节能灯就会发亮,将掩体的黄绿色点亮,形成一个个荧光色的长方体,可以作为纯天然的路灯照亮整个广场。
米灰色大理石、灰褐色木板、黄绿色长方体、翠绿色竹林、暗红色的砖墙,错落有致地在小广场摆放着。整个以竹林为主题的园林,三面都是办公楼,唯一的一面正对着大路,形成一个休憩的小广场。
可以说,埃文一贝尔在有限的空间里用最简洁利落的方式,将古典的优雅和现代的新潮结合在了一起,对空间、色彩、形状的利用,让人眼前一亮。不仅是乔一班迪,这五天无数建筑系的学生都对这个设计图叹为观止。今天埃文一贝尔把模型做出来之后,大清早就有一群人涌过来看效果了。
看着乔一班迪脸上的艳羡,可惜凯文一泽尔曼什么都听不懂,只听到了一句“原本以为埃文在高楼大厦上颇有建树,没有想到在园林布局整体景观方面的设计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其余的专业名字就被混杂在一起,听得凯文一泽尔曼一愣一愣的。
“总之,就是很厉害,对吧?”凯文一泽尔曼总结性地说到,却直接被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