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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贝尔迎上前,扶着凯瑟琳贝尔回来坐下之后,担忧得看着凯瑟琳贝尔那略显苍白的嘴唇。狄柏思弗朗西斯拿出了手帕,轻轻擦拭着凯瑟琳贝尔额头上的虚汗,低声询问到,“是不是感觉有些冷?我说了今天会降温,你应该把外套穿上的。”
凯瑟琳贝尔扯动嘴角笑了笑,“我哪有那么虚弱。再说了,飞机上会很热的,外套拿在手上就好,冷的时候再穿。”凯瑟琳贝尔还转过头对着两个儿子说到,“你们不要担心,我没事,只是昨晚没有睡好罢了。你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很明显。”
埃文贝尔露出一个笑容,“你化妆了,黑眼圈都看不到了。”一句调侃让凯瑟琳贝尔轻笑出了声。
但是埃文贝尔回头看向泰迪贝尔的时候,两兄弟的眼神都有着深深的担忧。凯瑟琳贝尔其实不是身体虚弱,最重要还是心病。如果是身体病了还可以用药物治疗,但是心病呢?只能希望凯瑟琳贝尔能够想开了。
“你路上还顺利吗?”泰迪贝尔转移了话题,也试图转移凯瑟琳贝尔的注意力。
埃文贝尔知道哥哥的目的,故作轻松地说到,“被狗仔抓到了,还被包围了一次。估计在希思罗机场的时候,要注意一点。不过现在狗仔队都不够敬业了,不算什么大问题。”肖恩霍尔之后,狗仔队带给埃文贝尔的烦恼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听着埃文贝尔这自大的语气,凯瑟琳贝尔果然笑出了声音,脸色也好了一些。
上了飞机之后,凯瑟琳贝尔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泰迪贝尔过来和狄柏思弗朗西斯更换了位置,他在这里照顾凯瑟琳贝尔,而狄柏思弗朗西斯则坐到埃文贝尔的身边,听埃文贝尔细细地讲着贝尔家那错杂的故事。
飞机在夜空里徐徐滑翔,看着窗外一朵朵棉絮般的云朵在机翼两次滑行,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和高空的高气压让耳朵产生了恼人的耳鸣效果,就好像有一个个鼓槌击打在耳膜上一般,惹得心脏也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向窗外那清澈的蓝天,即使明知道这些都是大海折射出来的颜色,但还是不由自主发出感叹。
狄柏思弗朗西斯听着埃文贝尔细细地讲述着贝尔家的故事,听起来真的就好像是一部电影一般,有着惊天动地的爱情,也有着百折不挠的奋斗,还有恶俗狗血的失忆……埃文贝尔毫无保留地,将关于贝尔家一切事情都告诉了狄柏思弗朗西斯,包括爱德华施密特就是威廉贝尔的事,还有威廉贝尔很有可能恢复了记忆的事。
当听完这所有的故事之后,狄柏思弗朗西斯却没有着急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下面是一片汪洋大海,他们此时应该是在大西洋的上空,过了许久,他才认真地说到,“我知道了。”
狄柏思弗朗西斯转过头来,就看到了眉宇之间还残留着疑惑的埃文贝尔,的确,任何人听到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想必也很难如此快就反应过来。狄柏思弗朗西斯嘴角露出一抹并不常见的微笑,“埃文,我爱的是凯瑟琳这个人,她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她,就如同她的优点和缺点一起组成了她,是一样的道理。我不会因为刚刚才知道她过去有多么壮观就改变我对她的看法,因为在过去认识她的这些年里,我已经知道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爱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狄柏思弗朗西斯平时总是略显严肃,更像是传统大男子主义的一家之主,他和埃文贝尔这些小辈并不是能够打成一片的那种性格。虽然他和埃文贝尔之前有着一种隐隐约约的默契,但对话还是没有那么多的。除了当初正式向他们三个小字辈表达对凯瑟琳贝尔的信念之外。而今天,狄柏思弗朗西斯听完了那波澜壮阔的故事之后,他又一次认真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而且嘴角还带着一抹温暖的笑容。
“所以,我会一直守在凯瑟琳身边的。即使有什么困难,我也愿意和她一起去面对。”狄柏思弗朗西斯最后坚定地说到。
埃文贝尔听到这番话,愣了愣,随后紧绷的肩线也稍微放松了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其实即使狄柏思弗朗西斯没有解释这么多,这些年来他的实际行动也证明了这一点,也许在他和凯瑟琳贝尔的这一点爱情里没有天崩地裂的山盟海誓,但是细水流长的相知相守却将生活变得温暖细腻。
狄柏思弗朗西斯停顿了一下,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后排依旧沉睡着的凯瑟琳贝尔,然后开口询问到,“凯瑟琳之前只见过她父亲一次吗?”
埃文贝尔这才想起来,凯瑟琳贝尔去拜见珍妮霍克斯时的事情,他并没有详细说,“恩,是的。那应该是26年的事……”
飞机在夜空中滑行,缓缓地在希思罗机场着陆。
一万二更新
2053 白色病床
今天第一更,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似乎还残留在耳膜上久久没有消散,即使车子行驶在湿漉漉的高速公路上,依旧可以感觉到机场上空盘旋的嗡嗡声响,在耳边忽远忽近的嘈杂着。/
车窗上被水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用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擦拭,让窗户显现出原本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车外那淅沥沥的小雨声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取代了飞机场的嘈杂,在耳膜上轻轻舞动着。晶莹剔透的水滴沿着玻璃缓缓下滑,看着水滴背后隐藏的扭曲的世界往后飞驰而过,间或还能听到轮胎经过水洼时湿润的声音,空气里彷佛都漂浮着淡淡的水汽。
“埃文,埃文……”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似乎也沾染上了水汽而变得湿漉漉的。埃文贝尔这才回神,转过头,看向了后座,低声说到,“怎么了?”
“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胃部还好吗?”问话的是狄柏思弗朗西斯,埃文贝尔那糟糕的胃几乎是贝尔家第一大事,所以狄柏思弗朗西斯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长途飞行本来就十分消耗体力,而且飞机餐总是无法满足营养需求的,所以狄柏思弗朗西斯还是有些担心。
坐在旁边的泰迪贝尔也反应了过来,他刚才实在太过出神,居然忘记了这件事,不由也向弟弟投去了视线。埃文贝尔摇了摇头,“我很好。等到了医院之后再说吧。”埃文贝尔说完。顿了顿,看向了偎依在狄柏思弗朗西斯肩头的凯瑟琳贝尔。埃文贝尔不由就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眼前的凯瑟琳贝尔沉静地睡着,她就好像许多年没有睡觉了一般,从纽约睡到了伦敦,即使坐上了车之后,还是在静静地睡着,彷佛是童话里的睡美人。只是,凯瑟琳贝尔的肩膀看起来是那么瘦弱,让人不由担心。她是不是轻轻一碰触就会碎了。
“凯瑟琳也要吃一点东西才行。”埃文贝尔担忧地说到。狄柏思弗朗西斯的左手稍微收紧了一下,将凯瑟琳贝尔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视线紧紧地锁定在凯瑟琳贝尔的身上,没有说话。
埃文贝尔的视线和泰迪贝尔接触到,两兄弟都没有说话,眼中的低落却是一样的。他们原本以为凯瑟琳贝尔会没事,毕竟这前前后后都快三十年了。凯瑟琳贝尔也从来没有太过激动,即使上次珍妮霍克斯去世,带给凯瑟琳贝尔的冲击也没有这么大。但他们都忘记了,隐藏在心底的伤疤如果不治愈,是会流脓溃烂的,珍妮霍克斯在凯瑟琳贝尔还没有来得及知道的时候就去世了。这就给凯瑟琳贝尔敲响了警钟。而如今,罗伯特霍克斯病重住院的消息一传来,就将凯瑟琳贝尔心底所有的负面情感都释放了出来,刹那间就摧毁了她所有的防线。
所以,即使凯瑟琳贝尔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正常得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但是沉重的心病还是让她越来越衰弱。心底的脓肿被刺破了。伤口就开始发炎,所有的痛症就这样爆发了出来,比起直接用刀枪棍棒造成的外伤还要严重,悄无声息地就在吞噬着内心的所有精力。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一家医院,狄柏思弗朗西斯轻轻唤醒了凯瑟琳贝尔。凯瑟琳贝尔虽然一直都在睡觉,但其实睡眠很浅,一下就醒了过来,警觉地四周打量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到了?”狄柏思弗朗西斯点了点头。
凯瑟琳贝尔醒过来之后,又变得好像再正常不过,很干脆地就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深夜被雨水笼罩的伦敦,忽的一阵寒风就侵袭过来,让凯瑟琳贝尔打了一个冷颤。狄柏思弗朗西斯连忙走下车,将手里的外套给凯瑟琳贝尔披上。
贝尔两兄弟也紧接着走下了车,这辆车是泰迪贝尔直接联系的租车,搭配司机。所以司机就开着车到停车场去等着了。由于外面正在下雨,所以四个人就先往医院大堂走了进去,埃文贝尔只来得及瞄了一眼医院的名字,皇家马斯顿医院。如果埃文贝尔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伦敦市中心偏西区的位置,不过医院对于脑溢血这一块的医疗条件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泰迪贝尔拿出手机,给麦克杰弗瑞打了电话,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飞机上,通讯都不顺畅,所以他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了。简单沟通了一下之后,泰迪贝尔就开口说到,“在三楼,麦克出来接我们。”
凯瑟琳贝尔迈着大步走在了最前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挣扎或者胆怯,其他三个人也连忙跟了上去。埃文贝尔四周打量着医院的环境,虽然医院晚上是灯火通明的,但埃文贝尔总是觉得阴森森凉飕飕的,他知道这是心理作品,但是医院里就是有一种让人很压抑的氛围。如果不是必要,没有人喜欢和医院打交道。
待埃文贝尔最后一个走到三楼时,麦克杰弗瑞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他正在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狄柏思弗朗西斯,最后扯出了一个笑容,“欢迎来到伦敦。”只是这抹笑容里或多或少有些苦涩。一方面,他欣喜看到凯瑟琳贝尔又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但另一方面这样的机会又显得不合时宜,所以即使是一句“欢迎”也显得不伦不类。
看到埃文贝尔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