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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僧说笑时,僧袍拂动,以袖作刀,挡退了李玉楠凌厉的一剑。
李玉楠心中一愣,惊诧地望着面前这两个老僧,他方才使出的那剑正是家传屠龙剑法中的一式六龙出水,不想才一出手便让人家认出,还道出了自己的身份来历。
李玉楠手中古剑再度出手,已是一招武当双仪剑法中的青虹度日,一招两式,各袭断肠、落魄两个老僧。
断肠人咦一声:“难道我看错了,这小子怎是武当门下弟子?”
落魂人点头道:“嗯,不错,这厮功力甚高,想必在武当门中辈分亦是甚高,不想武当门下几年不见,竟也有如此杰出弟子。”
落魂人僧袍拂动,一式铁拂功摆出,这一拂劲力甚大,李玉楠不敢分刺断肠人,一剑直夺落魂人的眉心。
落魂人笑道:“这才差不多,断肠兄,你退至一旁,让我来单独会会这个小施主。”
断肠人果退至一旁,垂手旁观。
落魂人仍是凭铁拂功迎战李玉楠,大袖飘飘,收卷自如,既可当铁板拍出,又可如软带缠卷,更可和枪棍一样,击截杀扫,威力甚大,出手灵妙。
李玉楠见断肠人退下一旁,心中轻喘一口气,仗手中利剑挥出,丝毫不惧落魂人。手中古剑千变万化,招招出手无一不是大家手笔,这会施展的自是两仪剑法。
落魂人识得两仪剑法的威力,面上凝色如霜,不敢轻敌,手中长袖更是如潮般击向李玉楠,逼其两仪剑法不能施出最大威力。
李玉楠忽冷笑一声,两仪剑法中最有威力的一招玉顶生烟刺出,落魂人便觉寒芒朵朵,笼罩自己全身。
落魂人喝一声:“果然好剑法!”
左掌劈出,右手袖袍翻卷,一式倒转乾坤应接这招玉顶生烟。
李喃喃心中大喜,要知两仪剑法是武当镇山之技,而当年武当剑之所以称绝天下,便是以这套两仪剑法技镇全雄的。
李玉楠今天把两仪剑法中最毒辣的这招玉顶生烟使出,便是要将落魂人置于死地。
据说,普天之下,尚无一人能破出这招玉顶生烟,纵是李玉楠的功力不足,尽力施出,威力却也是不小。本想先用这式击退落魂人,然后再施毒招夺其性命,不料落魂人不退反进,凭一手铁袖神功迎战自己,心中如何不喜。
古剑的光芒散尽,李玉楠的剑尖已刺进落魂人的肩胛骨,落魂人丝毫不惧,铁袖反打,三尺长的袍袖卷上肩胛,震偏那柄古剑,落魂人的左掌不撤,仍拍向李玉楠的胸膛。
李玉楠冷笑一声:“你道武当剑如此不济?”
手中剑尖忽吐白芒,李玉楠整个人已离地而起,平伸剑尖直刺落魂人。
落魂人只道李玉楠剑势已尽,不想李玉楠竟能绝处逢生,还有一股源源内力使出,剑势反更快更猛。
落魂人如何再敌,大袍拂动,一面想拂开李玉楠的来剑,一面想全身而退。
这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玉楠手上古剑前刺,“哧啦”一声,已划破落魂人的僧袍,刺在落魂人虎口大穴上。
第十八章 断肠落魄
却听“叮”当一声,一粒石子打在李玉楠的长剑上,剑锋一歪,没刺中落魂人的虎口,却在他的手掌上一划,拉下道剑口,流出许多鲜血。
落魂人骇道:“你果有两下子。”
断肠人一旁笑道:“落魂老弟,看样子你还是不行,得老夫上前助你一阵。”
李玉楠脸露豪意:“你不是已助了他一阵吗?”
断肠人笑道:“不错,刚才是老和尚我救了他的一只手腕,却不知待会有谁来救你的小小性命。”
断肠人话音未落,大袖伸展,长达三尺,拂向李玉楠手中古剑。
落魂人亦相机而动,大袍展动,仍是铁袖神功使出,两人长袖如两条软鞭缠向李玉楠。
李玉楠喝声“好”,长剑疾划,去削断肠人的长袖,剑尖触及长袖,宛若刺入一堆棉絮之中,毫无着力之处,暗叫不好,已知断肠人的功力比落魂人高上许多,长剑后撤,却拔不出来。
这时,落魂人的长袖已如铁板般拍打过来,犹如惊涛骇浪。
李玉楠拔剑不出,只好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成掌,一式推云手拍出,想震开落魂人飞卷而来的铁袖。
焉知落魂人功力非浅,不在李玉楠之下。刚才受伤只是因为李玉楠剑法精妙,无奈此刻李玉楠的长剑已让断肠人卷住,许多绝妙招数无法施展,只得拼着内力拍出一掌推云手。
李玉楠的手掌才触及落魂人的铁袖,便如被刚出炉的热铁烙了一下,自知功力绝非落魂人可比,当下回掌欲避,只是右手仍握住剑柄,如想全身而退,必要放弃那柄古剑。
是要剑还是要命?
李玉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两手同时回缩,身形倒射,避开这断肠人和落魂人的联手一击。
李玉楠退出数尺,脸色惨白,他出道以来罕逢敌手,这会让别人联手之下一招便将自己击退,并且手中宝剑也让人给夺去了,心中如何不觉羞愧。
他又怎知对面两个老和尚更是吃惊不小。
这两个老僧少年时便已成名,两人联手,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能走过三招,却不想李玉楠年纪轻轻,既能杖剑独退落魂人,而且还能在两人联手出击之下避开一招。心中也是诧异,对李玉楠甚感兴趣:“少年人,你是谁?能有如此身手,真是天生佳质,一幅练武的好材料,你师父是谁,叫他来见我,他不配教你这样的天才,你不如入我门下。”
李玉楠垂言道:“两位前辈,我乃家传武功,恕我不能拜你门下,更盼两位前辈能赐剑还我,来日定重重相谢。”
断肠人见李玉楠语气坚定,不愿拜自己为师,也不再勉强,却把目光落在那柄宝剑上,连声道:“好剑,好剑,如此好剑真是世上少有,只是你既不愿投我门下,我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把剑还给你呢?”
李玉楠脸色大恐,拧身冲上,双掌连挥,拍出八记杀手,全是家传的妙招,威力极大,招式更是巧妙无比,掌掌生风,威力无穷,李玉楠竟是拼命似的要把宝剑夺回。
断肠人长剑后抛,招呼落魂人:“你先接着,让我来料理这不识抬举的少年。”
大袖飘拂,贯上真力,威力更是逼人。刚才出手他还有些怜才惜玉之心,这刻却已无半点留情。他生性淡泊怪僻,平素不太开言,每每极大的事也只说上三言五句,行则行,不行则罢,所以他平生没有多少朋友,唯有一个落魂人与他甚是投缘,两人都不太言语。
李玉楠手中有长剑时,还可以应付几招,长剑一失,如去臂膀,拍出八掌都被断肠人轻易拂袖化去。
李玉楠喝道:“老和尚,再受我几掌。”
手掌幻动,重重掌影如山拍出。
断肠人笑道:“你尽管把你会的全都使出来吧!”
横掌飞袖,临阵以待李玉楠的杀招袭来。
焉知李玉楠的掌影才出,忽然幻尽,整个身子如电般反扑向一旁冷眼观战的落魂人,五指成抓,去夺落魂人手中长剑。
落魂人一时未料到李玉楠会陡出此变,尚未缓过神去,手中古剑已让李玉楠五指搭上。
落魂人应变极快,立时出手,大袖斜打,撞向李玉楠搭在剑上的右手,同时双腿连环踢出,去取李玉楠的下盘空浮之身。
这柄长剑,李玉楠似是势在必得,竟不顾落魂人凌厉的攻势,不退反进,右手加力,握住古剑,左手却如游蛇般从肋下斜斜扫出,这招变化极妙,恰拂开落魂人的大袖。李玉楠同时两脚点地,人已凌空而起,跳出战圈。
落魂人不想李玉楠能有如此舍命夺剑的身手,手中长剑把持不住,让李玉楠硬生生重又抢回手中。
李玉楠见宝剑失而复得,心中才吁一口大气,这宝剑本不是他的武器,而是这次蜀川之行的一件信物。这次出剑实是见断肠、落魂两个老僧身手了得,不得已拔剑出战,不想宝剑第一次出鞘就让人给夺了去,他心中如何不急,直至宝剑重又握在手中,面上才又露笑颜。
他笑意未尽,人在空中的身子还未落下,已知不好。
原来断肠人应变老练,一见李玉楠反扑向落魂人,已知他是志在夺剑,断肠人的身子也如影般追随过来,与落魂人并肩战在下面,四袖相叠,合力发出。
这一招叫“四海失色”,本是两人最具威力的联手一击,此刻发出,恰是李玉楠人在半空,毫无半点着力之处,而且是真气将尽、浊气难换的时候。
这两个老江湖功力高深,心机亦是十足。
李玉楠如何抵得断肠人和落魂人惊天动地的联手一击,叫声不好,半空中不敢下落,拼起腹中最后一点真力将身形往上一窜,双手搭住山崖上突出的一块尖石,牢牢抱紧,手中古剑却再无放处,情急中李玉楠忽挥手把宝剑掷向猎过狐。
三人这一番厮战,不知觉中已离猎过狐远了许多。李玉楠拼力一掷才恰将古剑扔到猎过狐身边。
断肠人和落魂人见李玉楠舍身都要护住那柄古剑,已知这古剑非同小可,当下也不攀岩去杀李玉楠,齐转身踱向猎过狐,去取猎过狐拾起的古剑。
猎过狐见两人逼近自己,忙拔腿疾跑,他在荒原中捕兽追猎,脚力自是不弱,可这等脚力在断肠人和落魂人眼中,无疑儿戏一般。
断肠人冷哼:“你还想跑!”
身形跃起,人如一溜乌烟一样越过猎过狐,挡在猎过狐面前,伸手去抓猎过狐。
猎过狐脚步颤动,灵蛇幻步踱出,霎时已避开断肠人伸出的手掌,身形前窜,又向前跑去。
猎过狐自忖自己可仗灵蛇幻步避开两个和尚,只是担心李喃喃昏迷不醒会受两个老和尚的毒手,所以尽力前跑,盼跑得越远越好。
断肠人一手抓空,轻咦一声:“咦,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