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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说着把井边由美的照片递过去让他看了看,并对他说了自己在S饭店打听到她
那天穿的衣服样式。
“这个女人我没有见过,但见过一个和她模样差不多的女人。”管理员答道。
“真的?”
“啊,是在‘千席地’一带。”说着他朝一个方向指了指,“是个年轻姑娘,蹲在
那里,一直呆呆地看着什么。那个样子怪怪的,我走过去喊了她一声。因为那里离海太
近,我有些担心,怕她不小心掉下去。或是要从那跳下去也是不得了的呀!”
“是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像。”管理员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那她对您说什么了没有?”
“她说她一看见海心里就难受。而且当时她的脸色苍白。我说给你叫救护车吧,但
她一听慌忙逃走了。”
“就和她说了这些?”
“对。总之我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怪。”
“她去了什么方向?”
“是不是去了‘三段壁’呀!”管理员想了想后说道。
“那您为什么不去追她?”
听桥本这么一问,这个管理员顿时火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这里不是也可以看见‘三段壁’吗?也就有七八百米吧?”
“实际上那个女人逃走时我也担心来着,因为在这之前是有人在那里自杀的,所以
我对车老板说要他注意点儿!”
“车老板?”
“就是和我一块儿管理停车场的同伴。”
“埃后来呢?”
“后来那个女人到了车站旁,正好有一辆车要到‘三段壁’相反的白良浜方向去。
车开走后那个女人也不见了。所以那个女人是上车去了白良浜,还是一转眼被车挡着去
了‘三段壁’就不知道了。我不是不想去追她,但我的工作不能让我离开,再说去‘三
段壁’的人不都是去自杀呀!”
管理员仍然不依不饶地说道。
“对不起了!”
桥车连忙问他道歉,然后离开了这里。
身后那个管理员又大声问了一句:“那个女人怎么啦?”
“正在调查呢!”桥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3
桥本决定还是去“三段璧”看看。
走了大约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三段壁”的标志牌。
桥本随着它的指示,向右一拐,先看到一家土产店。店里的没有客人,可能店老板
在里间屋里吧,从外面看不见人。
“三段壁”是著名景点。但在下一个旅游旺季来之前,客人不会多了。
桥本看了一眼这个店子后,便朝“三段壁”的断崖走去。
这是一段很长的断崖。
距大海有五六十米高。
这个高度足以令人头晕目眩。
断崖下方的大浪一个接一个地汹涌澎湃。
断崖的止方被一圈钢筋栅栏围着,但今天门被锁上了。在另一边还建有一处观音像,
大概是用于超度那些跳海自尽的亡灵吧。
井边由美来这里了?桥本呆呆地盯着大海。心中暗想。
火红的夕阳正在慢慢地沉入大海的海平面下方。
七月九日她要是来了这里的话,是有什么打算吗?
难道是为了观赏风景?还是寻找一个自杀的地点?
桥本得不出结论,只好又返回了土产店。
他冲着店子里面大声喊了几遍后,终于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露出了头。
“要买什么?”
桥本只好随便拿了几块墨鱼干让她称一下包了起来。他付过钱后拿出井边由美的照
片问道:“九月七号,您看见过这个女人吗?”
老太太凑在灯下仔细看了半天,又把里屋的老伴喊了出来。
两个人小声地合计了一下后,老爷子说道:“好像是她。”
老太太也在一旁点了点头,“对,是她!”
“能不能讲一下她的事情?”桥本问道。
“准确地说是七号的事情。那天的天色有些暗了,我想没有什么客人了,就要收拾
收拾关店了。但是我看到在那边的岩石上还站着一个人。”
“可不是,我总担心那个人要跳海,就连忙过去把她带了回来。”老太太插了一句。
“后来呢?”桥本间道。
“我觉得她要投海可不得了,就把她劝到我家,用茶水和点心招待了驰,然后和她
聊了半天。”
“都聊什么了?”
“啊,好多呢!”老爷子大声说道。
老太太又插了一句:“反正我们没有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就问她需要
不需要帮助什么的。开始她什么都不讲,后来她才一点点地对我们说起来。说她是从东
京来的,是失恋了什么的。”
“说她的名字了吗?”
“没有。但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很像。”老爷子又看了一眼照片说道。
“后来她怎么样了?”桥本问道。
“我带她去了公共汽车站,让她上了开往白浜站的汽年。因为去东京的飞机已经没
有了,或许还能赶上回东京的火车吧。反正我想让她早点儿回去。”
从白浜开往东京的火车有两条线路:一条是经由名古屋;另一条是经由大陂,两条
线都可以到达东京。
从时间上来讲,经由大陂的要快一些到达东京。
桥本回到了S饭店后进行了计算。
从“三段壁”乘公共汽车到达白浜车站需要二十五分钟。
如果下午六点到达白浜车站,那么就可以赶上十八点十分的特快列车“黑潮九十四
号”。
这列火车于二十点十八分到达终点站天王寺;从天王寺到达新大陂车站需要三十至
四十五分钟。
然后从那里再换乘开往东京的新干线“光”号列车,它是二十一点整由新大陂站发
出,时间正好。
于是桥本便给美矢子打了个电话。
他把今天调查的结果向美矢子进行了汇报。
“按‘三段壁’那家土产店老板的话说,你的妹妹应当于七号乘上了二十一点从新
大陂开出的新干线列车。”
“可我妹妹没有回来呀!”美矢子说道。
“这么说,她没有听那家店子老板的劝告。”
“那样会怎么样?”
“没有回东京,可能去了别的地方或仍然留在了白浜。”
“可她应当和我联系一下呀!”
“我认为她处于无法联系的状况。”
“我想不出她为什么不能和我联系。难道她……”美矢子突然提高了嗓门。
桥本连忙劝道:“不要紧的。从七号到今天不也没有发现您妹妹遗体的新闻吗?”
“那她这会儿在什么地方?”
“我认为她受失恋的打击,还在‘伤心之旅’中。您知道她的那个男友的名字吗?”
桥本问道。
“他只给我妹妹打过电话,当时我认为是她在迪斯科舞会上认识的人,也就没有问
过他的名字。”美矢子答道。
“是吗?我明天再在白浜一带查一查,然后再给您报告一下吧。”
“一会儿我必须去我丈夫住的医院陪床。”美矢子说道。
“医院在什么地方?”
“西伊豆的户田。”
“那么远呀!”
“嗨,我丈夫说那家医院好,没有办法。那么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吧。”
美矢子说完挂断了电话。
4
第二天是十二号,桥本吃过早饭后去了白浜警察署。
他在接待室说明了井边由美的事情,并出示了那张照片。
“她于九月五日至七日住在了S饭店;七号上午十点左右退了房,但后来就下落不
明了。”
桥本说完,一名叫原田的警官问道。“她会不会是自杀了?”
“她的家属也担心这一点。而且从目击者来说,都有这佯的感觉。是不是可以了解
一下从七号到今天白浜一带有没有发现死者?”桥本问道。
于是原田查阅了一下从七号到今天自杀和事故死亡人员的名单。
在白浜警察署的管辖内,六天以来共有五名死者。
这五人全都不是本地人,而是观光客人。
有两名东京来的男青年不听警告,擅自在台风来临前的海里游泳,于十一日早被发
现溺水而死的尸体。两个人都是同一个公司里的同事。
另外三个人是三十左右岁的夫妇和五岁的孩子,是因交通事故死亡。他们于八号开
车回大陂,和一辆卡车正面相撞,三个人全部死亡。卡车司机是一名二十岁的男青年,
已被逮捕,但似乎该事故双方都有责任。
“就这些。没有叫井边由美的人。”原田说道。
“能不能这样认为。她在台风来之前投海自杀,然后被台风冲到了什么地方?”
桥本问道。他并不希望这样,但不能不考虑这一因素。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原田也点了点头。
“白浜一带没有‘伤心’的年轻姑娘隐匿的地方吗?”
桥本一问,原田有些不解地问。“这话怎么讲?”
“比方说她们为了让自己平静一两个星期,是不是会住在附近的寺院里?”桥本说
道。
“是埃”原田想了想后说道,“修行的人常去高野山。我没有修行过,但我要是有
兴趣的话,会矢爬一爬高野山的。”
“年轻姑娘有去的吗?”
“高野山还有一家尼姑的慈尊院。过去高野山禁止女人去,但可以进那个慈尊院,
当地人都叫‘女人高野’,也是个风景很美的地方呢!”原田说道。
高野山是弘法大师开办的,而那个慈尊院是大师母亲的住处。
桥本关心的是在去高野山的中途,有一家叫龙神温泉的地方。最近在城市壁的年轻
姑娘中也盛行洗温泉。
也许她去高野山时会住在那里的。
于是桥本又直奔高野山。
5
同一时间,警视厅搜查一科接到报案,在东京的四谷三丁目四谷公寓五○二室,发
现一具尸体。十津川警部已经赶去,正在调查。
这栋公寓建于四谷三丁目与信浓盯火车站之间的位置。
死者是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
他叫五岛启介,是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