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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和平常不一样的样子?钻牛角尖什么的……」
「那……非常高兴。我说至少过新年,那个,希望别在做研究了的关系……他不高兴了。」
「你先生高兴的理由是什么?你心里有头绪吗?」
「不知道。好像是说研究完成什么的,但是,我当然不知道在做什么研究……」
「完成了?这么说的吗?」
「我想是这么说的。」
这么一来,「人造人」完成了吗?所谓人造人不畏神的研究,藤牧氏用自己的手完成了吗?我全身发冷,觉得全身毛孔张开似的,被一种恶心的感觉席卷。
「然后……怎么了……?」
「那……我并没有一直到争吵时发生什么事的记忆。听说喝很多酒的人会失去记忆……有没有说了……就是这一个部分完全不记得。」
真令人绝望的证言。最重要的部分在雾的另一边,模糊不清。很难判断她真的是忘记了,还是关于想隐瞒的事情故意闭口不提。但总之,除去樐窘蛟泄讣且涞挠诚蟆沟幕镁跻酝猓彝耆チ四芄恢赖蓖碜纯觥⒖伤凳俏ㄒ坏穆繁辍�
「我记得的是……惊慌失色的丈夫像逃离似地进到房间……慌张地关上门。而那时四周早已散乱着东西……大概是我丢的……然后,已经是再怎么喊怎么敲都不开门了。一直到早上和父亲、内藤先生商量为止,我记得自己的情绪疯狂了似的……」
「门是你先生自己关的?」
应该有听过这个质问。
「是的。我先生嘴里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道!」
「地板--寝室的地板上沾了血……你知道吗?床下的地毯上留着血迹这件事……」
「嗯,不知道。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我先生或是我受伤后弄到的也说不定。等镇定了以后一看,我也全身都是斑点……而且,当我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时,觉得好像擦到了血……我不记得了。」
「房间是什么时候清理的?」
「是天亮的时候……。因为我先生不出来,我心情的不安已经达到极限……我想是为了排遣情绪所以打扫了。也许我认为可以边打扫边等待他的出现。」
这是多不凑巧的事!我知道了当时的她并非处在冷静的状态。她想修补失去的记忆的物理性证据,就在她恢复冷静的状态以前,已经被她自己消去了。
以后的脉络和内藤的证言有极大的差异。将内藤推开跑进这个房间的她,只是在这个空空如也的空间,一迳地感到愕然而已。
她和藤牧氏之间究竟有无实质的夫妻关系,我怎么都问不出口。并非不好意思,是因为我牵挂着凉子的目光。
梗子的体力消耗很多似的很痛苦地呼吸着。没有任何进展,我已失去了该问的问题了。
--换句话说,从拜访这里以后,我们都没有任何进展。认为有收获的只有关君了。
--进入这里的话,就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樐窘蚩吹绞裁戳税桑羌一铩钢馈沽税伞�
对了,我还有一个想问的问题。不,那不能问。但是,不能不问。但是……。
「梗子小姐,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记得……十几年前……收到情书吗?」
梗子大大地张开那双充血的眼睛:
「情书……情书……?啊,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和■那个人一样■!」
非常地明显,梗子的眼瞳逐渐失去知性的光辉。用有如死尸般的眼睛瞪着我,我战栗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为什么问,只有那个人知道的,问和那个人一样的问题!我不记得收到那东西,不知道情书、也没见过!为什么那么执着那件事,情书是怎么回事?」
那有如厉鬼的相貌,令我踌躇了,我向后退了两三步。
--看来经历了很恐怖的事。
--梗子小姐的模样很吓人,于是……
「不,你应该收到的,因为交给你情书的学生……因为那就是我!」
「关口先生,你……」
吃惊的不是梗子,而是凉子。
我完全迷失了自己,踉跄地住后退。可是在宽阔的书库里,再怎么走都碰不到足以防碍后退的墙壁。我逐渐向黑暗后退。
八厘米似的胶卷景色明灭着。姐姐抱着错乱的妹妹的肩膀,从餐具桌上面的金属容器里,取出注射器。姐姐很灵巧地举起妹妹的手,把针戳了进去。以低标准速度所拍的影片似的,像慢动作似的。妹妹终于挣脱了,狂乱地发出婴儿要求不停的声音,慢慢地安静下来。同时,我也回到了世界。
「现在打了镇静剂,不久会睡着。你的问题……结束了,好吗?」
我无法回答,我陷入了失语状态。凉子将注射器放回容器,靠近我。
「妹妹……真的不知道情书的事情似的,不过……」
然后来到我身边后,立刻以温柔的哀怜的视线凝视着我,安静地说道:
「关口先生,真是不可思议的人……就像名字……真是一位有很多秘密的人呢……」
「对……对不起……我绝不是有意隐瞒……。牧朗先生……藤野牧朗先生是我在旧制高中时代的学长。太……说是偶然,但因为实在太巧合了……所以错过了谈这件事的机会,抱、抱歉。」
凉子沉默了。
「而、而且,也是今天到了这里以后,才想起情书这件事。」
我在辩解什么呢?说起来,我不是如此擅长言词的,陷入失语症以后半天不开口是常事。
凉子什么也没说,很快地离开了我身边。等一下……
--一个人很孤单的。
--我想喊住女人,但是怎么都想不起称呼来。
「啊……」
「这里是第二扇门……」
凉子停在们的前面,无声地回过头来。我究竟是怎么了?现在瞬间涌上来又消失的情感,是怎么回事?既不是寂寥感,也不是孤独感,是一种更甜美的、令人怀念的情感……
我想将这一切甩开似的,走到靠近门的地方。
和「第一扇门」完全一样的材质,同样别出心裁且坚固的东西。当然,简直是异常地、因镇密的做工而隙缝和隙缝间都紧密地堵塞住了。只是,大小尺寸本身小了一号,宽度只有第一扇的三分之二。
「这里的钥匙也和那边的钥匙一样,是门式的。另一边,也就是说只能从房间里上锁和开锁。」
凉子没看我的脸说道。我被她的话引导似的,握住把手试着打开门,但门却有如被墙壁同化了似的动也不动。
「如果只能从里面上锁的话……现在,这里上了锁,不是表示谁在里面吗……?」
「不,不对。可以从隔壁房间■走出去■,有一扇开住外面的门。不过,现在没有人在里面。」
如此说来--
如此说来,这个房间不是密室。
「那么,只要打开这扇门的钥匙,牧朗先生就可以走到外面了。」
「这也不对。」
凉子表情不改缓慢地开始说了:
「下一个房间是个约四个半榻榻米的小房间,是用来摆放药品和医疗器具的仓库。这栋小儿科建筑物好像是明治末期的建筑……不知道是建的人与众不同呢?还是有这种建筑的式样……?构造是除了每个房间的门都能通到外面以外,却只能从内侧上锁。病房如此做会发生危险,所以钥匙全都去掉了。但后面房间的钥匙是活的,换句话说,这个治疗室和隔壁的诊疗室,其构造是如果里面没人的话,根本无法上锁。可是,这里因为是放药品等的关系,任意开关也不行,所以,诊疗结束后,都由负责的人从内侧上锁。即使暂时外出,也需从外面上锁,这是惯例。」
凉子说到这里,将手抵住门,一副很怀念的表情。
「这里的管理责任者是小儿科医生……应该是叫营野的人吧……。这位先生在空袭时去世……从那以后,隔壁放器具的地方就成了『不打开的房间』了。」
「这么说来,那个营野先生依照惯例,在这扇门的内侧上锁后,又再从外面上锁,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带着钥匙卷进战祸。」
「外面的钥匙呢?」
「是大的布袋型钥匙,当然没有复制的钥匙,门也很结实,类似撬开的痕迹……在外行人眼里……是没有的。」
「这么说来……万一这扇门的钥匙,因为什么样的弹力打开的话,牧朗先生即使走到隔壁房间也还是出不去……」
「是的……如果是这样,那么,牧朗先生■现在也还在■隔壁房间里了……」
真是令人恐惧的谈话。但并非不可能死在里面。即使如此,条件必须是有打开这扇门的钥匙,还有这扇门打开了才行。
「可是……我听说搬书架进去的时候,曾试着打开,但还是不行等等。我想打开这里这件事是很困难的……」
「……那么,隔壁的房间才是真正的密室了……」
「是的……战争结束后七年以来,没有人进到里面过。」
我感到一种接近失望的感觉,这里是■密室■中的■密室■。
我对着睡着了的梗子轻轻地点了个头,拖着一种近似败北的复杂情绪,离开书库。那个时候,我很沉着地检查了门的『锁』,只是知道了那锁非常地结实,绝对无法用磁石和线等操作所能奏效。
穿过寝室,走到候诊室,中禅寺敦子一个人坐在旧沙发上。
「我来叫车子,你们在旧馆的大厅上等好吗?」
凉子以一贯的语气说道,如同初到樐窘虬旃沂蹦茄苤V氐氐拖峦啡ィ叱龉荨�
我们,不,我可能带给她的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