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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音希声-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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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兴趣吧,偶尔会去一些剧院看一些。在美国时不也经常去纽约看百老汇吗?”灸寺淡淡地回答着,虽然看上去心不在焉,但他也不会一味的冷落梦萦。
梦萦微微点了点头,回想起来,因为灸寺学习效率高,所以在美国的时候,他似乎也比别人清闲。
看样子是没少去陶冶情操。
“不过这种难得的机会,干吗看一部这么深奥的戏剧,应该待人家看一点轻松浪漫的嘛。”在一个转角处,灸寺忽然转了弯,梦萦此时正暗自嘀咕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了墙。
“看样子是这儿了。”灸寺抬眼看了一眼这个转角后的第一个房间门,轻轻抬起手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又似乎早已埋没在记忆中的声音,从房门里传了出来。
灸寺伸出手,慢慢地打开了房门。
那是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里有一些放文件的柜子和两张相对的办公桌。
靠右的那张办公桌此时正坐着一个大约三十多岁,长相普通身材却十分婀娜的女性。
她一身整齐的西服正装,虽然头发盘在了头上,不过灸寺却能看出她有一头非常长的秀发:“看来我的直觉猜对了,李晨。”
办公室里的女性轻轻扶了一下自己的全框眼睛,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她充满惊奇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李晨口一张一张,终于一字一字地喊出来人的名字:“灸,寺?梦,萦?”
梦萦此时也惊呆了,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李晨姐。”

“爸爸,爸爸,你快看,快看,那是什么?”若凡兴奋地拉着灸寺,一边挥着手一边又朝窗外指去。
灸寺慢慢地探了身子过去,看了一眼若凡所指的方向,这才微笑着回答:“应该是郊外的农田吧,也可能出北京了,是河北省的农田。”
“农田是那样的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呢,不过从这看好小,要是在地上看一定很大吧。
此时的灸寺,云翔还有若凡已经挤在了每人平均不到零点二五平米的波音七四七经济舱的座位里了。
云翔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不过仍旧很努力地探过头来朝窗外看去:“哇,大陆的农田是这样的?和台湾不太一样呢。话说我有机会是该在内地旅游旅游呢。”
灸寺轻轻咳了咳,表示云翔此时压着自己了。云翔看了眼灸寺,这才又坐直了身子。
“哪的农田都一样吧,要真有不一样也只是北京附近吧,到了浙江福建附近应该差不多吧?”灸寺慢慢地说道。
云翔张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肩说:“我只是抱怨一下,大陆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连旅游的时间都没有。在台湾你可欠了我一大笔加班费呢。”
“台湾,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若凡用食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右嘴唇,斜抬起头。




、第五章

台湾的秋天可以说是一个黄金的季节。在这里,即便秋天也很少会看到落叶,多少会有一点,但不会像北京那么萧条。
台湾秋天的早上是暖和的,只有到了太阳落山,你才会感觉到一丝秋天的凉意。
灸寺此时穿着泳裤,曲着腿坐在沙滩上,看着不远处那个赤着脚的小身影,时而雀跃,时而弯腰,时而奔跑,时而停留。
“噔噔噔噔。”手机的铃声忽然响起,灸寺慢慢地接起手机。
“喂,灸寺吗?在基隆咋样?”电话那头是云翔的声音。
“嗯,还行。”灸寺一如既往的平淡。
“真是的,在台北只逛了故宫和一零一就跑到基隆去了。台北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都没逛。”云翔的声音似乎带着些抱怨。
“虽然很想多在台北呆些日子,不过总想带若凡来海边看看。反正过两天我们还要回台北坐飞机,到时候还是有时间的吧。”灸寺这样回答着。
“也是,真可惜呢,本来想和你们一起去玩的,不过爷爷奶奶不让。”云翔表面在抱怨,但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只是在客套。
“行了,难得回趟家,多陪陪家人吧。休息好了,还得回去给我赶工呢。”灸寺并不打算把美好的时光浪费在讲电话上。
云翔也非常自觉地说到:“知道啦,知道啦,那个很快就会完工的。你就放心和若凡玩吧。那就这样吧,我得出去了。”
“嗯。在聊。嘟”

灸寺挂了电话,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仔细地聆听,聆听那先是嗡嗡,然后变成轰轰,最后又变成哗哗的声音,淹没着沙滩慢慢淡去。
那是海浪的声音,非常有规律地响彻耳际。海浪似乎永远遵循着固定的节奏,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海岸。
看似枯燥,但大海却乐此不疲,几千年来,在无数陆地边沿,重复地做着同样的事情。
但这只是表象,若你仔细去聆听,你会发现,这些听起来相同的波涛生中,蕴含着千万种不同的韵律。
如果有一天,你能听到海浪声中夹杂着的贝壳相撞时“卡卡”的声音,又或者能听到水流在沙子中穿梭的“嘶嘶”声,也许,你就会觉得,你比别人更懂海一点。
当然,如果这些海浪声里,还能夹杂着悦耳的嘻笑声,那可能,就会更动听一些,而此时,灸寺听到的海,已经接近完美了。

灸寺不是故意闭上眼的,他只是在探索。
不论你愿不愿意承认,我们所能看到的绝大多数大海,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新泽西时,灸寺也曾去过几次海边,那里的天至少还是蓝的,海也多少是蓝的。
可此时此刻,眼前基隆这片海,是灰的,天也是灰的。无论是电视上,还是课本上,描写的海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同样是海天一色,但此时眼前的海和天同时写满了悲凉,而并非清澈。
广阔的阴郁,往往比狭窄的空间更能给人压抑。
但灸寺并不那么在乎,因为他很小时就目睹了上海的海和海南岛的海的区别。
尽管随着看过的海越来越多,海在灸寺心中的景象变得越来越糟糕,但灸寺心中仍旧坚信着,有那么一种东西,从未改变。
这也是他闭上眼去聆听的原因。

灸寺睁开了眼睛,看着远方疾驰而来的海浪,凝住了神。
灸寺记得,小学时课本上曾这样描写过海浪:“那浪花就如一匹匹奔腾着雪白色的骏马。”
如今,浪花已经不再雪白,甚至变成了黄色,如果仍旧想用骏马去形容,那应该是棕色的骏马吧,又或者,是汗血宝马。
只是灸寺从来不曾带着满目疮痍去凝视海洋,他总是带着崇高的敬意去享受海带给自己心灵最深处的震撼。
灸寺始终相信,任何的东西都有灵魂,而倾注在他们灵魂中最深处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因为他们的外表变的丑陋而衰败。
刻在灵魂深处的美丽,就是实实在在的美丽。
就算不再蓝了,海洋仍旧是那样波涛汹涌,每一阵浪花都能激起你澎湃的内心,这就是震撼。

就在灸寺沉醉在海的美丽时,若凡也在他不知不觉时站到了身边,和他一起眺望这片海洋。
灸寺收了收神,感觉到刚刚还在乱跑的若凡此时已经呆站在自己身旁,脸上微微浮起一丝微笑:“若凡?”
直到听到灸寺叫她,若凡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来:“爸爸。”
灸寺伸出右手,温柔地摸了摸若凡的头,笑着问道:“若凡,想不想放风筝啊?”
“想。”虽然天是灰的,但是阳光很快就从这个圆嘟嘟的笑脸上绽放了出来。

“跑慢点,若凡。当心脚下。”灸寺一边看着大约已经飞了二十几米高的风筝,一边关切地紧拉着若凡的小手,帮助她操纵风筝。
“哦,哦。再高一点,再高一点。”若凡拉着线,完全无视身边其他的游客,用她能跑到的最快速度不停地奔跑。
“哎呀。”若凡忽然大叫一声,等灸寺反应过来,若凡早就坐到了沙滩上,两手紧紧撑着沙滩,看样子是摔了一跤。
灸寺赶忙扔下风筝,任由风筝慢慢地飘落,一把跪蹲到若凡面前:“怎么了?摔哪了?”
灸寺仔细地检查了一边,因为是在沙滩上,所以应该没有摔的太严重,但是当灸寺拿起若凡地小手时,才发现若凡的手心早已经因为撑地而蹭破了。
看着幼嫩泛红的小手心,灸寺说不出的心疼,二话不说就抱起若凡跑到救生员的小篷里要了急救箱。

灸寺拿着镊子夹着沾了医用究竟的医用棉给若凡消毒,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灸寺抬起头,看着此时上唇紧咬下唇,满脸憋得已经发紫了的若凡。看着若凡眼角处因为没忍住而滑下的一滴泪水,灸寺慢慢皱起眉头,问道:“疼吗?”
忽然,一阵海风吹过,吹眯了灸寺的眼,也吹散了若凡的声音,但灸寺却能隐约的看见,若凡摇着头从口中说出的话语:“不疼。”
不知为何,灸寺顿觉自己的双眼早已湿润,其实他早就知道若凡会这样说的,但当若凡开了口时,他的心依旧心疼不已。
也许,这就是做父亲独有的感受,不经意间,灸寺早已流下了外人无法理解,甚至视其为愚蠢的眼泪。
灸寺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若凡的脸庞,感觉到有口痰卡在自己喉咙间的灸寺,声音也变的沙哑轻声呼唤:“若凡。”
“爸爸?你怎么了?”若凡先是看了看自己手心的伤,然后有看了看灸寺,轻轻斜过头瞪大眼睛问道。
灸寺轻轻地摇了摇头,告诉若凡自己没事,然后才慢慢说到:“没关系的,爸爸在这里,想哭,就哭出来。”
若凡慢慢地低下头,灸寺渐渐看不请若凡的表情,只能听见若凡嘟囔着:“可以吗?”
“嗯。”灸寺急切地点着头,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若凡哭出来,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那若凡想妈妈的时候,也可以哭吗?”若凡的音调忽然变高,以前的灸寺可能会觉得无奈和厌烦,可此时他却感到十分的欣慰。
“嗯。”灸寺不停点着头。
“爸爸。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若凡抱住了灸寺,眼泪就如山洪决堤,倾斜而出。
又一次海风扶过,它的温柔擦不掉此时抱在一起痛哭的父女脸上的泪,却可以稍稍地抚平他们心中的忧伤。

“哇,终于做完了。”梦萦先是合掌,然后又轻轻抚摸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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