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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里教会了我太多太多。
他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没有你的世界其实也是这般丰富多彩。”
梦萦望着楼下的草坪。
此时已经是初春,虽然夜里还是冷得出奇,不过大部分草坪都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草。
皎洁的月光轻轻地洒在了这片草地上,让人不禁觉得草上凝了一层银霜。
梦萦轻轻地泯了一口酒,慢慢地转了一个身,双手搭在了阳台的栏杆上,背靠着栏杆仰望天空:“我们一起数星星,看月亮。
他给我讲述了每一个他认识的星星还有它们的传说。
我曾经一直觉得他是胡编来哄我开心的,可当我提起兴致查阅资料时,才发现,他说的都是真的。”
梦萦侧过头,看着灸寺,笑着说道:“他真的太洒脱,甚至连我都无法去追寻他的踪迹。”
灸寺低着头,没有言语,依旧轻轻地晃着他手上酒杯。
梦萦微微地回过头看着那片草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可他终究没有将我带上这片草坪。
到头来,我也只是个替代品,无法去取代。”
“不是的。”沉默良久的灸寺,终于还是开了口。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把这里留给了我,却永远地躺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梦萦激动地转过身,看着灸寺问道。
灸寺慢慢地品了口杯中的酒,说道:“梦萦,感情的事,不要去对比,用你的眼去看,用你的心去感受。
他和你之间发生的才是属于你们的,才是值得你去铭记的。”
梦萦拼命地摇头,她不懂,也任性地不想懂,这就是梦萦,在感情上,她总是太孩子气。
她苦苦地笑着:“是我太笨吗?”
灸寺轻哼了口气,笑道:“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渴望去知道一个为你做了那么多的男人究竟想要对你说什么。”
梦萦不服气地看了眼灸寺,说道:“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
灸寺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不太了解。不过我了解男人,也了解男人的浪漫。”
听完灸寺的话,梦萦忽然有些激动地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这个他和他一生最爱的女人一起留下过美好回忆的地方,这个他们一起许下终生的地方?”
灸寺慢慢地转了个身,酒杯举在胸前,学着梦萦刚刚的样子背靠栏杆仰望星空。
但与梦萦不同,他并没有在看星星,而只是试着去看已经去了天堂的人。
他认真地说着:“这里确实是他和云萍阿姨留下美好时光的地方,也是他和云萍阿姨许下终生的地方。
但这些和他与你之间,都毫无关系。
这座庄园对他而言,装满了他一生的快乐和幸福。
他只是想让你走进他的心,和他一起感受幸福和甜蜜,并永远地将它留给你。”
说到激动处,灸寺微微顿了顿,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地板。
灸寺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轻地说道:“梦萦,他,真的很爱你。”
梦萦身子微微退了一步,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抬头看着正低着头的灸寺,轻轻眨了下眼,挑了下眉毛,同时点了点头。
梦萦再次看向了那片草坪,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沉默,久久的沉默。
梦萦轻轻地将头靠在了灸寺的肩膀上。
灸寺没有侧脸看,但是他知道她其实已经泪流满面。
灸寺望着漫天的星星,心中叹了口气:“梦萦,愿你能永远记住这一刻的感动。”
“还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们在语文考卷上看过一篇叫做荆棘鸟的文章吗?”梦萦静静地靠着灸寺,说道。
灸寺点了点头,回答道:“记得。”
“你说那是宿命。”梦萦带着一点点哭腔淡淡地说道。
灸寺想了想,温柔地说:“你说那是生命的绽放。”
梦萦轻轻地笑了笑,笑里有些迷茫,有些自嘲:“我还记得那一道题我拿了满分,而你只拿了1分。”
灸寺也跟着微笑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繁星点点,青草悠悠,在那阳台上,只有一对人,一对影。
知你懂你的伙伴,在你感觉一无所有时,会静静地站在你的身旁。
“梦萦,无论如何,我一直都在。”
、第一章
灸寺慢慢地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梦萦微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灸寺颔了下首,轻轻摸了摸自己博士帽的穗儿,然后拿着Master Degree的文凭在梦萦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看来这次又是我赢喽。”
梦萦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笑着说道:“反正习惯了。
不过也无所谓啦。对了,明年我毕业,你也必须来。”
灸寺诚恳地点头答应道:“好。”
灸寺既然答应了,梦萦也不打算纠缠,拉起灸寺便朝站在不远处的海珍快步走了过去,边走边兴奋地对海珍挥手说道:“灸妈妈,我给他戴好帽子了。”
灸寺也晚起了自己妈妈的手,亲切地叫了声:“妈。”
海珍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是她惯有的和蔼可亲,可眼睛早已红肿。
海珍一边轻拍灸寺的手,微微抽泣着说:“嗯,是长大了。”
灸寺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有些激动的海珍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过了一阵子,海珍稍稍地控制了一下情绪,梦萦忙给她递了张纸巾。
海珍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小声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梦萦:“对了,义正让我给你的。
是关于他收购你手上义清在中国资产的合同,上面的数字是评估过的。
合同我看过,也大概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义清的主要事业还是在美国,中国的都是些副业,谈不上多。
即使如此,以你家的情况,怕是打理不了的,不如就转给义正吧。
不过你不卖也不打紧,反正也是无关痛痒的事。”
梦萦接过了文件夹,看也没看就直接签了字。
灸寺扑哧就笑了:“你还真没戒心啊,看都不看?”
梦萦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我和林叔叔远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他一个大人又不会害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至于上面的价格,对我而言,是零没差,多了就赚。
再说,不还有海珍阿姨和你帮我把关呢。”
海珍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还是老样子。不过说少其实也不少哦,这些钱,你打算存起来?”
梦萦抬起头,用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道:“嗯,我这儿还有个庄园要打理,虽然庄园里有很多地方可以当场地租给别人来维持,不过确实也需要一个来钱的路才行,以防万一。”
梦萦忽然拍了下灸寺的肩膀,然后说道:“这样吧,你回去之后要干点啥,直接向我开口吧,我帮你投资,看好你哟。”
灸寺刚想开口,梦萦马上撒娇道:“哎呀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
再提我晚上估计又要在被窝里哭一宿了。今天你毕业,我可不想太难看哦。”
灸寺拿梦萦没办法,只好闭口了,拉着海珍的手说道:“妈,我俩带你参观下我们校园吧。”
灸寺和梦萦陪着海珍在美国玩了些日子,灸寺便跟着海珍一起回国了。
灸寺出国的这些年里,东韵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这个变化在灸寺出国前就已经开始了。
早在2006年时,灸正便面临了一个问题,以东韵当时的实力,上市是唯一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的方式。
但灸正并没有那么选择,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些年东韵的路有一些走偏了,公司产业多样化太快,原本专一于珠宝和服装的东韵,自2002年开始公司就逐渐地覆盖了杂志,酒店,鞋业,纺织品,电子产品等等众多行业。
四年来的盲目扩张导致了东韵内部制度不统一,管理效率低下,财务漏洞大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于是在2006年,灸正便埋下了一个伏笔,他将东韵的珠宝部转到了北京。
而这一年也是王盈和林义正之子林清结婚的一年,东韵与林氏关系迅速升温这个契机让灸正加速了他的计划。
自2007年开始,灸正就逐渐地在回缩东韵的资产,光2007年一年,东韵所覆盖的产业就迅速地收缩至了只有服装,珠宝,杂志和酒店业。
2007年世界经济爆发的前夕,灸正更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措,他刻意激化东韵内部多年积下的矛盾,引发了公司内部斗争。
一些过度激进而急于想上市的董事与灸正撕破皮,他们决定与东韵分家。
因为灸正早在2006年就将珠宝部转到了北京,而绝大多数的东韵董事都是上海人,所以打算和东韵分家的董事自然不会选择珠宝部。
至于其他的产业都是新兴的产业,底气和根基都不足,于是他们的矛头直指服装部。
自此东韵的服装部便正式独立了出去,改名星海,并且在短短两个月内便上市了。
事实证明灸正的判断是正确的,2007年底,世界经济危机爆发,直接影响了星海的出口,而且中国的股市也逐渐显出颓势,刚刚上市的星海可谓叫苦连天。
其实灸正早就看出中国的服装业,竞争只会越来越大,利润只会越来越薄。
加上东韵的服装部因为缺乏好的设计人才,在定位上一直高不成低不就,早晚是要淘汰的。
所以即使是东韵的两大根本产业之一,他也毅然决然地放弃了。
2008年开始,灸正开始了他的正式转型。
光是大量地回收资金和规避风险显然是不行的。
于是乎,灸正在海珍的帮助下,将很大一部分资金投入到了影视圈。
他收购了唐朝改名晨韵并果断地将晨韵总公司搬至了北京。
从2009年开始,灸正和海珍就开始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用在了如何让晨韵从只拍电视剧向拍电影转型。
另一方面,因为资金的回笼和产业的专一性得到稳定,东韵的珠宝部即云韵珠宝开始广罗市场和设计人才,业绩不断上升。
在灸寺出国后,灸正开始计划将东韵总公司迁至北京。
2012年6月,东韵取消了珠宝部云韵的名字,直接命名为东韵珠宝,而东韵的总公司也迁到了北京。
变故的不仅仅是东韵,心悦酒庄这些年也逐渐地扩大了北京的市场,并且开始在北京各个区经营起西餐厅。
曾经的上海红酒女皇,现在也慢慢地转战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