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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自己的手,把它们插进上衣的口袋里,对于没有人牵着的手,衣袋大概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吧。
所以,幸福的女人从不把手插在口袋里,因为与之相伴的总会有另一双温暖的大手。
独自徜徉在超市巨大的货架间,看着满目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品,食物,双人床单,男士拖鞋、睡衣,刮胡刀,剃须水,等等等等,她通通不需要,她想她需要的仅仅只是两瓶简易包装的红星牌二锅头。
她不知道祭奠亲人都需要用些什么,鲜花?纸钱?不,她想这些都不是她和李墨陵需要的。因此,每次去看他的时候,她从来只带两瓶二锅头。
因为刚下过雪,街上显得有些清冷,她不想回苏家,当然也更不会去唐家,因为她实在没有经历去应付那样多的好奇与询问。
突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大哥苏品信。
“大哥?”
“苏苏,爷爷让我这个星期回家相亲,听说还是个26岁的女少校。”苏品信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苦恼。
“你有什么想法,对了你和田梅梅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梅梅说不想在野战医院了,想调到北城去,我就不明白了,野战医院有什么不好的。”一说起这个,苏品信有些不乐意了。
苏品言有些了然,不过有些话她也不好说:“那你预备怎么办?”
“不知道,算了大不了就见见呗,我一大老爷们还怕被人看掉了色儿不成。”顿了一下,苏品信又问到:“苏苏,那个姓唐的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挺好的。”
“哼,苏苏他要是对你不好,看我收拾他。”苏品信在那头放狠话了。
“行了大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吧,还有心管别人,”苏品言有些好笑。
“行了,我现在有事,不说了,挂了。”
挂了电话,苏品言想着,也不知道爷爷给大哥介绍了个什么人,不过这么年轻的女少校恐怕也不光是家里有背景那么简单的吧。
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小路上,除了她再无行人。
第二天,林元白来的很早,苏品言上车,两人都没说什么,林元白发动车子,向目的地奔去。
过了一会,还是林元白先开了口:“你在那边怎么样,能习惯吗?”
苏品言听了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我是属小强的,在哪里都能活。”
说的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是的她早已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他想要一个孩子。”突然,苏品言低下头轻声说道。
林元白沉默了一下,转头看看身边的女人,她比前阵子瘦了很多,可见她过得显然不像她笑语的那样容易。
“苏苏,今天去看过李墨陵之后,你就把过去忘了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为什么你要这样说?”苏品言转头怒视着林元白,她有些生气,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墨陵他人不在了,他就连被一个人想念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苏苏,你需要新的生活。”林元白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怜惜。
“小白,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对你。”苏品言知道,自己有些迁怒了。
“苏苏,有的时候,生活并没有给我们太多选择。那么,就在有限的选择里对自己好一点。或许对你和唐沐渝来说,孩子是一个好选择。”
苏品言沉默语。
车子到了山脚下,林元白像之前说的那样,并没有送她上去。他坐在车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独自行走在白雪覆盖的山间小道上,连背影都显出疲惫来。
他在心里第无数次的咒骂李墨陵,你混蛋,早知道自己要死,又何必招惹这孩子。
你比唐沐渝那混蛋更可恶,因为至少他还活着,苏苏对他可以爱可以恨,至少她还有机会做些什么。
可是你就那样在她心里剜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然后把她独自留在这世上,让她进退维谷,生不得死不能,李墨陵你才是那个最残忍的人。
说是一座墓,可其实也不过是一座带着墓碑的小土堆罢了。
苏品言就那样在墓碑前的一块是石头上坐了下来。
“墨陵,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你放心,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天冷,喝一杯吧。”
她打开两瓶酒,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放一瓶在墓前,然后自己拿起一瓶,仰头喝了一口。
“墨陵,小白说我需要新生活,你说什么是新生活?”
“墨陵,你说如果我生一个孩子,他会不会有点像你?”
然后,她想自己一定是醉了,如果孩子的爸爸是唐沐渝那他又怎么会像李墨陵呢。
山里的风是冷的,而喝到嘴里的酒却一路火辣辣的烧灼到胃里。
。。。。。。
当林元白上来时,就看见苏品言抱着腿缩成一团坐在一块石头上。
看见他上来,对方苦笑着向他说到:“小白,我还想着你再不上来,我今天就要冻死在这儿了。”
“活该,你就作吧,怎么没冻死你。”林元白没好气的走上前去,伸手想把她拉来。
“哎呀,疼疼疼你轻点。。。。。。”苏品言呲牙咧嘴,坐太久了,血液不通加上天气又冷,怎一惨字了得。
林元白无法,只好转过身子蹲下,恶声恶气的到:“上来吧。”
“小白,你真是个好人。”苏品言大乐,趴到了对方的背上。
“抓好了,摔了你我可不负责。”说着林元白起身,向山下走去。
山路陡峭,加上地上又结了冰,所以林元白走的很慢很小心。
苏品言回头,便看见墓碑前立在一起的两个空酒瓶,她笑了一下,回过头去。
墨陵,人生这条路,起点我回不去,终点我到不了,而你早已停留在某处。
可是,墨陵,我会好好的,像答应你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从早上折腾到现在 写的好艰难
泪流满面求包养
、流水般的日子
好不容易下了山;苏品言直到坐进暖气大开的车里;过了好一会儿;身子才渐渐的回暖。
回程的路上两人很有默契的东拉西扯,林元白也没再提起关于李墨陵的话题。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苏品言让林元白直接送她去了机场。
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苏品言微笑着向对方告别。
她上前,轻轻的拥抱他 :“小白,你要好好的,再见。”
他想或许,苏苏是对的,人在得不到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介意。得到之后,大概就会什么都有点介意。
如果苏苏真的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对于她心里的过去,自己真就能一点不介意的容忍他在自己的怀里怀念另一个男人?
或许,最好的朋友才是他们之间合适的定位。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有些释然。
在某些作者的笔下,午夜飞行一直是爱和浪漫的代名词。
在午夜空旷的机场,一个独自出行的男人或女人,为了能早一分钟见到自己的恋人或爱人,他们选择午夜的航班,连夜奔向对方所在的城市。
苏品言想自己大抵没有抱有像他们那样浪漫的情怀,不过作为一个妻子,当你的丈夫默许你某些,超出他底线的行为之后,那么她起码应该向对方回应以起码的尊重。
所以在事情结束后,她才没有在北城多做停留,而是选择连夜回灵溪去。
飞机到了L市机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为了安全,她通过机场的地勤人员,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飞驰,苏品言沉默的坐在哪里,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如果路过的地方有村庄的话,便能看到昏黄的灯光。
黑夜里,每一盏灯都代表了一个家。
其实,唐沐渝这两天的心情都不能算太好,苏品言自从离开后,不仅从未主动联系过他,甚至她还忘了要开手机。
就像今天,晚饭后,他照例拨打了她的号码,可是竟然被告知对方已经关机了。
这让他的情绪更不好,可是他连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没有,因为紧接着就有人上门找他汇报工作了。
等或不容易把那人送走,他想起来书房里他还有个提案没写完,那是在明天的常委会上要用的。
无法,他只好去书房,想要静下心来把报告写完了,无奈。心里却跟油煎一般的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十点多,小于来书房给他送了宵夜,看着烟雾缭绕的书房,好唐书记紧紧锁的眉头,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退了出去。连本来想劝唐书记少抽点烟的话也没敢说出口。
小于也看出来了,自从苏姐出门后唐书记的情绪一直很不好,虽然她对唐书记很有好感,可那只是少女见到条件出色男人的自然反应,至于别的,她还真没敢多想。
当苏林言乘坐的出租车到达灵溪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
当她推开小院的门,便看见了书房里透出的灯光。
虽然她知道,唐沐渝并不知道她今天回来,所以这盏灯也可能是为她而亮的。
可是经过几天疲惫的奔波之后,在这个冬夜里,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满室凄清的黑暗,这确实很好抚慰了她,让她疲惫的身心感受到某种温暖。
她合上身后的院门向里走去。。。。。。
书房里的唐沐渝向后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正想点上,突然听到外面客厅里好像有动静。
他有些奇怪,因为服务员小于每晚十点送过宵夜之后便不会再过来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向书房门口走去。
由于对招待所的房子结构还不是太熟悉,苏品言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久,其间还磕了自己的膝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在唐沐渝拉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灯光大亮:“苏苏?”
他大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品言直起身,微笑的看向对方:“嗨,唐沐渝。”
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坏孩子,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他亲吻她的额头,你能轻易就发现他眼中的喜悦,就连他的声音里仿佛都带着笑意:“苏苏,我真高兴。”
不是感受不到他由衷的喜悦,苏品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