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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品言也才真切的意识到,这个男人的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苏品言拿起他放在腹部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他没睁眼,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回握她的手很有力:“没事,我还有一点时间。”
苏品言转头,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田野。想自己刚刚和一个男人生离,转眼却即将和另一个男人死别,说不上那个更让她痛一点。
而我们大概就是在这样的磨砺中一点点的长大,受伤的心层层结痂,并在那些伤口的包裹下渐渐地变得不容易被感动,直到心硬如铁吧。
他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苏品言甚至怀疑他其实是昏迷而不是睡着了。
可即便这样,她也无能为力,既不能分担他被疾病折磨的痛苦,也没有治愈他的能力。所以尽管坐的浑身麻木,全身上下像有几万只蚂蚁在啃咬,麻麻痒痒的,可她就是咬着牙,一动不动。深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他,让他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元气又流失了。
“我睡了很久吗?”
苏品言一愣,低头微笑:“还好,也不是很久。”
李墨陵抬眼,便望见了那双含笑的眸子,那目光犹如温暖的海水,包围了他,让他疲惫的身心都在这充满包容的目光里舒展了开来。
仿佛意识到什么,李墨陵抬手看了看表,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傻瓜。”
说着就把手伸向她的腿,可是他的手才刚碰到她的腿,她就哀叫了起来:“别,麻。”
李墨陵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搁开她的手,在她腿上用力的按摩了起来:“别动,气血不通不揉开了明天有你好受的,你放心我们在部队学过的,不会有事。。。。。。”
苏品言被他揉的冷汗涔涔,因为在火车上又不敢叫出声来,只好按住他的手,咬牙切齿的问道:“李墨陵,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你的那些战友?”
李墨陵闻言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手下的是个娇柔的女孩子,并不是自己的战友那,些千锤百炼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自己的手劲似乎太大了些。
李墨陵放轻手上的力度,呐呐的说到:“那个,对不起啊,我一时给忘了。”
这是苏品言第一次见到李墨陵露出手足无措的摸样,看他讪讪的,苏品言咯咯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改得还是不太满意
如果大家又什么建议或看法可以提哦
、遇见痞子医生
吃过饭,两人一起往楼上走,直到这时苏品言才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你先休息一下,有事叫我。”说完李墨陵推门回了自己房间。
苏品言看着李墨陵消瘦的背影,心想如果是唐沐渝的话,此刻他一定会站在门口,微笑的目送你进门,然后才离开。
是啊,唐沐渝北市的头号翩翩佳公子唐沐渝,北市无数女人的梦想,那曾经是她苏品言的唐沐渝。可恰恰就是这个人,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唐沐渝这个男人,外表看着是暖的,可其实他的心却是冷的。
苏品言这样想着,重重的把自己抛到床上。
“哎呦。”苏品言惨叫一声。
“怎么了?”李墨陵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推门冲了进来。
苏品言仰躺在床上,脸皱的像个包子,挣扎了半天,才坐起身来。
边揉后脑勺,边朝李墨陵抱怨到:“哎呦,李墨陵,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床竟然这么硬?”
“我看看。”说着李墨陵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苏品言的后脑勺,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没事,小心点,这里都是木板床。”
苏品言大惊,木板床?能睡嘛。起身掀开褥子一看,果然是几块木板拼在床底。
有些丧气的站起身,把褥子铺回去,苏品言想在外面也没办法,这样已经很好了。真要是住在星级酒店里,不出两天就得被家里人找回去。
“那个,要不我们现在去洗澡吧。”苏品言想这么一弄也不用休息了,直接洗澡吧。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赶紧又解释道:“那个,我是说我想去洗澡了,你陪我吧。”
看着李墨陵明显上翘的唇角,苏品言懊恼的想,苏品言你是傻子吗?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李墨陵看她这样,估计自己再笑这姑娘就真的要恼了,于是出言到:“好了,我知道了。你收拾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说着转身走了。
等李墨陵出去后,苏品言倒是在房间里发起呆来。心想外表看上去这样冷漠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表情却奇异的让人觉得温暖,李墨陵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晚上,苏品言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床上,听着外边传来的海浪声,虽然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从昨天婚礼到现在,也只有在这一刻,苏品言才能真正静下来想一想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苏品言想自己5岁离开父母来到北市的爷爷身边,也就是在那一年,自己认识了唐沐渝。
虽然从小别人都夸苏品言长的好,可是当5岁的苏品言第一次见到5岁的唐沐渝时,她想那些夸她长得漂亮的人一定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唐沐渝。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虽然小孩子并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但苏品言想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唐沐渝就在自己心里扎下了根吧。
在以后的日子里,因为两家是世交而且两个人年龄相近,所以两个孩子自然就玩到了一起。
因此,当15岁那一年的春夜,唐沐渝在苏家院子里的樱花树下第一次亲吻她的时候,苏品言想他大抵是爱自己的吧。
而18岁时,当两家的大人们说要他们订婚而唐沐渝没有拒绝时,苏品言想他肯定是爱自己的。
而且在这么多年里,唐沐渝对待苏品言也确实是特别的,他所有不在人前展现的一面,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苏品言面前。
尽管两人之间没有惊心动魄,可情动时唐沐渝也不是没有承诺和誓言。
苏品言以为,真正的爱就应该是这样的,有如那涓涓细流,春日小雨,不澎湃激烈,但却是悠长而缠绵的。
只可惜,年少的爱恋,犹如那暮春时节盛放的樱花,哪怕只是微风拂过,也终究零落成泥。
黑暗中,苏品言抬手捂上自己的眼睛,手心里滑过泪水灼热的温度。
唐家在纽约的别墅里。
唐沐渝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苏品言的电话一直没打通。
虽然他因为萧可轻逃了婚,可苏品言毕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说完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一整天了,苏品言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而唐伯也说从北市传来的消息也说没有找到她。
唐沐渝独自在书房里面对着窗户站着,想苏品言现在到底在那里。
书房的门上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有人推门进来。
唐沐渝没有回头,唐家人都知道他的规矩,除了唐伯没人敢进他的书房。
“沐渝,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做了你爱吃的点心,来尝尝吧。”
萧可轻手里捧着一个托盘,微笑着对唐沐渝说道。
唐沐渝一听声音,眉尖轻颦的转过身来,表情不算好,不过声音依旧温润:“没有人告诉过你,我的书房是不能随便进的吗?”
话很轻,可落在萧可轻的耳朵里却有如惊雷一般,她脸上原本娇柔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过了一会才泪眼盈盈的语无伦次到:“那个,沐渝我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我,还有我本来以为自己是是特别的。”说着委屈的看着唐沐渝。
“现在知道了?以后记住,不要再犯了,我现在不饿,先出去吧。”可是这一次,唐沐渝仿佛没有看见她的眼泪,说完了话,就转过了身去。
萧可轻乘兴而来,又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泪流满面,为什么到了美国的唐沐渝和以前不一样了。
萧可轻下楼后,唐伯从拐角处走出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嘲讽一笑。哼,唐家的少夫人,除了苏苏小姐,谁也不配。
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门前,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少爷。”
“嗯,”唐沐渝走到书桌前坐下:“怎么样,有消息吗?”
唐伯看了唐沐渝一眼,显得忧心忡忡:“只知道苏苏小姐昨天离开酒店以后去了火车站,之后就什么消息也没有了。”
唐沐渝一听这话,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事情是他做的欠考虑了,他没有出现在婚礼上,这个打击对她来说也确实太大了些。
想了想,唐沐渝抬头对唐伯吩咐道:“吩咐下去,让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苏苏的下落,其它的事等找到她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一天总是想起小时候,苏品言娇憨的跟在他身后“木鱼、木鱼”叫他的样子。
“是。”唐伯躬身答到,见唐沐渝没有别的话吩咐,就想退出去。
哪知,刚走到书房门口,背后传来了唐沐渝淡淡的带着疲惫的声音。
“唐伯,今天的事你逾矩了。”
唐伯握着门把的手停在了那里,一时间,书房里一站一坐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响,唐伯放开了门把,重新走回书桌前。
“少爷,论理有些话不是我该说的,可是唐伯我也算是看着您长大的,所以今天我就托大一回,有些话就算我说的不对,也希望您不要怪罪。”
说道这里,唐伯停了下来。唐沐渝诧异的抬头,就见一向行事谨慎的唐伯此刻正挺直了腰板严肃的看着他。
其实,唐伯要说什么他大致心里有数,无非就说他不应该逃婚罢了。可是唐伯可以说是一手照顾他长大的,在他心里和半个父亲差不多,所以唐沐渝倒是并没有生气,而是示意他说下去。
唐伯一看唐沐渝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反对,于是沉吟了一下说道。
“少爷,有些人有些事在自己身边久了,就会觉得也不是那么重要。反而会被外面不知所谓的东西迷惑了双眼。其实你过后仔细想想,那也不过是朵平常不过的花罢了。这男人啊,不管多精明的人,年轻的时候都得犯回糊涂,只是有的人运气好,清醒的早,而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