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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这种生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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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比谁付出得更多?新法从表面上看,是为了让爱情与财产各归本位可这整个社会价值观失衡的事,凭什么单单只挑出“爱情”来买单。欺负人也不这么连踢带喘的。如果社会真真正正能实现公平正义民主,就不会有人单盯着谁是否在房产面前甘当“节妇”或是“孝夫。”
这样的牢骚话顾馨兰开不了口,因为她已经是占尽了便宜。自从与于敏正同居,她手中的小钱就被用来支付那套小房子的房贷。而在那之前,她哪个月不是靠父母周济,才能房子不被收,面子不会倒,光鲜体面的过日子。而这一年多以来,托于敏正的福,不光是她,父母手中也松动了不少。上个月才外出旅游了一次。自从房子压身,可有日子没这么乐了。
“这个女婿挑得好。不过,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那种精刮的人。这套房子小虽小,也算是你的陪嫁。将来卖也好,租也好,总归是你们两口子的。”顾家父母背着于敏正说道:“做父母的也要在女婿面前给女儿留几分脸面。”
若是没有新法轰轰烈烈的流传,顾馨兰这颗敏感的玻璃心或许还不会急不可耐的从胸腔里蹦跳出来为自己这一家子的所为做一个辩白。但现在,还能说什么呢?这样的事无论落在谁眼里,都是坐实了“贪小爱利”之名。顾馨兰从未象此刻这样对钱有着超乎平常心的渴望。一口气将尾款付了。堂堂正正的握着房产证嫁人。不用在婚姻中被人捏着嗓子眼说不定几时就得上天涯嚎一嗓子做弃妇。而且现在就很有这个苗头,顾馨兰坐在于家楼下的花园里,也不坐电梯上去,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花园的景色。有树荫挡着,顾馨兰瞅得真真的,陈筝扭着腰肢手里拿着电话从花墙那边走过,嘴里说着:“哥,你今晚不回来那我就出去了。嗯,放心,我到点就去。不会误你的事。”
顾馨兰得用手握成一个拳头塞住自己的嘴巴,才能不惊骇得喊出声来。她死死的盯着陈筝的身影,陈筝身上穿的正是她刚刚添置的行头:那条大出风头上了微博的冰蓝色长裙。陈筝个高,苗条,身材好,背影婀娜,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苍蝇绿豆的目光。顾馨兰心头火起,额头上自动脑补出:JQ二字,一想起这件精贵的衣物有可能不知道被扔在哪个腌囋的角落看人辗转承欢,她就感觉到一阵恶心与眩晕。向来淡定自如的顾馨兰再也忍耐不住,蹬蹬几步上前,却一个不及,眼瞅着于筝上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顾馨兰一辈子没做过这样的事,那就是打电话给自己专属的男人,恶形恶状的骂:“你这个杀仟刀的,还不快点给我死回来。”
她要端坐在客厅中间,等男人回来,踢他,踹他,让他跪搓板,给他挂颈链,让他伏在地上给她当牛做马,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顾馨兰双手冰凉,一口恶气难除,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关机”二字差点倒栽在地上仰躺不起。
结婚,结婚。TMD她宁可剩着也绝不遭这道罪。
不行,她得立刻,赶紧,现在,马上,刻不容缓的把她那套小房子给收拾出来,麻溜的拎包将自己扔进去。留在这儿干嘛,这是于家,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的地儿。算起来她和于敏正有多少天没有正经的说过话,坐下来谈心闲聊?于敏正现在连她的电话也不耐烦接,躲她,避她。而她忍气吞声的守在这里,为的就是听他一句明白话。
就在出差前,他还对她赌咒发誓爱的人是她,她若要星星,他就绝不给月亮。虽然是空口的情话,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这一切都当不得真。但是女人,一旦听进去了,再想忘,就怎么也忘不了。
顾馨兰一向以为自己会是个特例,可直到今天她才晓得,她竟然也是个不能免俗的。瞅瞅,这就是现世报。张则就象是日行一善似的,每天都会给馨兰发短信,有时是问好,有时是逗闷子讲笑话。可是回不去了,他们的情份原本就浅薄得象水面飘浮的油,靠着岁月的沉积勉强才煮就了这一小碗汤。闻着倒是香味扑鼻,但,也就是一道饭前开胃菜吧。谁也不能靠着记忆就过一辈子。
她,顾馨兰,在张则的生活里成为过去,她,是张则相册里身影模糊褪色退光的前女友。她,守得住自己的本份,绝不能因为对方一点眷眷未消的情意就失了分寸,做那些没品下流的事。不管她现在有多么艰难的仗要打,她都有自信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16

家里一片狼籍,锅里有残汤,桌上有餐巾纸,血红的一抹辣椒油随随便便的粘在遥控板上,四十七寸的液晶电视被扭至贵妃榻的方向,而榻上脏乱不堪,顾馨兰不必用手指头捡拾,也能一眼看出埋在洗澡巾粉扑胭脂画笔大镜面中的内衣。
自从有一次陈筝住在这里的时候,顾馨兰半遮半掩吞吞吐吐的讲过一次,澡巾最好专人专用,并随手附赠一张新毛巾之后。陈筝,就很拽的只肯用亲哥于敏正的澡巾擦身。很幼稚,很负气,这种无厘头的事,和世上所有琐碎家务一样,照例让知书达理的那一方气个半死,并且让顾馨兰在仲裁的第三方于敏正眼中落下个:与小孩子计较的不良印象。
但他们那时候情浓,于敏正轻描淡写的说完眉眼含笑伸出手指在顾馨兰额上轻弹一记,这事就算终了。遇上他不忙,给陈筝收拾残局的就总是他。于敏正挽起袖子,忙前忙后将屋子恢复原样。顾馨兰看不过眼,抢着上前帮忙,把一桩破事硬生生化成情意绵绵掌。气煞了坐在沙发一角捧着薯片象老太太似的看肥皂剧的陈筝。这样的剧目,自陈筝走后就再没上演。于敏正嘴上没说,脸上的神情却有那么一丝怅惘。尤其是夜深人静时刻,他没有什么亲人,总是希望热闹会多一点。关于洗澡巾的事,顾馨兰也曾想对他解释。可是她头没起好,才说了几个字,于敏正就秉持一向的淡然态度说:“卫生很重要,馨兰,我明白的。”
她那时松口气,觉得“明白”就好。可现在看来,不明白的是她。或许于敏正真正的心声是:澡巾算什么,他与陈筝两小无猜时,还曾赤条条的共浴呢。他们是兄妹,亲的那一种。有什么可避讳的。犯不着,也用不上顾馨兰这个外人来给他上一堂男女距离课。如果有那闲功夫磨牙,还不如下厨做一碗沙拉给大家开胃。但是于敏正从来没有对顾馨兰说过这样粗鲁的话。他嘴里的言辞永远与面孔一样温文尔雅令人沉溺。除了露出鼻孔呼吸,眼睛与耳朵都甘心沉在水面下。
为什么她从前不会这样想?
顾馨兰嘴角带笑,以一个二十八岁高龄妇女的从容镇定走过一片垃圾场与雷暴区。她进了主卧,洗澡,更衣。把今早走之前没来得及晾晒,被陈筝胡乱扔在盆里的床单外套用洗衣机再洗一次。
和往常一样,在难过的时候,坐在露台的大吊篮里数星星,为的就是不让眼泪流下来。一颗,两颗,花香满天,有音乐挟裹着人声热闹的在空气里飘荡。电视仍然开着,一个女人在刻板严肃的播报着全球各地的天灾人祸:这样小小的幸福,在纷乱中所握有的,在掌心中家的温暖,因为少了一个人在身后趿拉着拖鞋来回踱步,而如指尖流沙般无声的消冥在暗夜里。那香烟的气息,和轻唤的一声“馨兰”,似一个错乱的梦,在光线里隐堕无形。
眼泪,顺着顾馨兰的脸颊向下滑落。走,以未婚的身份,走,或是再找,都是容易的字眼。但是,谁能让时光回头,让她在向往安稳的同时,内心仍然对爱情有着执着与小小的期翼?她嫁人,不是全为了生活,也不是全为了赌气,或是风光。只是因为在心的某一处角落,仍然有爱。这样的爱,是在现实压力的逼迫下,比如房子,比如社会层级,一步步龟缩与退让中所全力呵护的东西。象一只密封在琥珀里的蝴蝶,生灵活现的提醒她:原来,她也曾年少有爱。
那一晚顾馨兰不记得几点睡的。但她半夜口渴,醒来后又听见客厅有声音悉悉刷刷的在响。往日里这些都是极温馨的细节,因为这意味着于敏正不顾劳累,正在收拾家务,为的就是给顾馨兰一个清爽的早晨。有时是他把阳台上的衣物叠好,有时是在花瓶里插上一束鲜花,还有一次
顾馨兰突然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委屈,她颤巍巍走到门边,隔着门缝偷看。电视开着,在一片暗沉里闪烁着光芒。于敏正傻兮兮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堆水果:有芒果,有荔枝,有苹果,有香蕉,还有猕猴桃。他象个皇帝似的,左挑右选,看中了一个就手起刀落。于敏正削水果向来姿势很帅,此时也不例外,顾馨兰看见他玩似的将水果削成小块,利索的通通堆进顾馨兰素日专用的小熊食盒,再加上酸奶,蜂蜜,用汤勺搅拌均匀。如果不出所料,这应该是顾馨兰的早餐。
她懒,他忙。他早上走的时候她犹自高卧在床,所以,他会用做早餐的方式来表达,感情。有时是一碗粥,有时煎蛋配土司,而他今晚做的,是酸奶水果沙拉。其实水果削得太早,吃上去口感会没那么好。但是只要他肯做,她就会舍不得,放下,或是离开
“你这个没出息的女人。”顾馨兰在心中暗骂自己。酸涩与疼痛在她胸口轮番辗过,她害怕见到光亮,因为不愿意清醒的面对。退回到暗夜里,那张床,在无声的做出邀约。顾馨兰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起来,她今年真的是二十八?而不是十八?为什么她会这样幼稚,丢脸,没有决断?她不是没有工作的人,她有家有朋友,甚至还有属于自己的小窝。如果离开,就算生活不能锦上添花,至少还能恢复原样。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若无其事的继续生活下去,“馨兰。”床的另一侧重重的塌下去,于敏正在没有得到回答之后叹气。和往常一样,生气的顾馨兰喜欢把自己象只粽子似的卷起来,以为通过高温发酵就可以变身为“酒酿。”哪有这么容易,米就是米。这个比喻或许不恰当,但于敏正喜欢的,就是顾馨兰性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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