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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姬、玉鬼一起向三头人望去,三头人受惊,又闭目装晕。
白姬走到三头人身边,笑眯眯地道,“神人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三头人闭着眼睛,摇头,“不说。”
白姬对玉鬼使了一个眼色,玉鬼会意,纵身扑向三头人。
三头人急忙起身逃跑。他跑得太急,狠狠地踩了一下元曜的头。小书生“哎哟”一声,痛醒过来。
“你又踩元公子?!!”猞猁大怒,纵身扑上。
三头人被猞猁扑倒,奋力挣扎。
猞猁狂吼一声,作势要咬掉三头人的头。
三头人大骇,急忙道:“啊啊,吾说——吾有三头六眼,太乙山中发生的事情,没有吾不知道的。”“很久很久以前,梼杌曾经偷西王母的蟠桃,被西王母杀死,尸体葬在太乙山中。”“最近,人间有蟠桃的气息,梼杌因此复活了,要来吃蟠桃核。”
白姬明白了,“古之太乙山,就是这片山岭。王维手中的桃核墨,引来了梼杌的怨灵。
元曜醒过来,正好听见三头人的话语,他心中一惊,“摩诘不会出事吧?”
猞猁见元曜醒了过来,心中羞涩,一跃而起,奔到了琅骱竺妗R换岫螅偬匠鐾防词保丫涑闪艘恢换ɡ昝ā�
三头人逃开了猞猁魔爪,游鱼般灵活地逃走,想潜入服常树上。白姬眼疾手快,随手拾起一根藤蔓卷去,藤蔓蛇一般地缠住了三头人的足踝,倏地一声越过树枝,将他倒吊在树上。
元曜望着不断挣扎的三头人,苦着脸道:“白姬,你又想干什么?”
白姬笑道,“我还有话想和神人说,不想让他跑了。”
三头人眼珠乱转,“龙妖,你想问什么?”
白姬眼神一凛,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梼杌?”
三头人不回答,闭目装死。
白姬见状,道:“不说?那就算了。琅魑掖吡恕!�
白姬走向琅鳎谥朽钪洌鸨袒曰偷拇笫鹘ソケ湫 �
三头人的六只眼睛一起睁开,三张嘴一起道:“住手!不要动琅鳎 �
白姬停止了念咒,望向三头人,再一次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梼杌?”
三头人道:“天枢弓,日、月、星三箭。”“当年,西王母就是用天枢弓和日、月、星三箭杀死了梼杌。”“梼杌如果中了三箭,必定死去。”
白姬陷入了沉思,“天枢弓,日、月、星三箭……”
三头人惦记着琅鳎踉畔胂碌兀傲旆盼嵯氯ィ �
白姬回过神来,不理三头人,也不放下他,还打算把琅魉跣〈摺H啡思矗桓鐾房尢烨赖兀桓鐾菲瓶诖舐睿桓鐾房嗫喟蟆�
元曜看不下去了,对白姬道:“古语云,言而有信,是为君子。你已经答应三头兄留下琅髁耍荒苁逞浴!�
白姬掩唇道:“轩之,我是非人,不是君子。”
元曜语塞,继而道:“不管怎样,食言是不对的,你不能带走琅鳌!�
花狸猫从服常树后探出头,小声地支持元曜:“元公子说得对。”
“唔。”白姬想了想,道:“既然玉鬼公主这么说了,那琅魑伊粝隆2还奴树的价钱必须从轩之的工钱里扣除。”
“呃,为什么要从小生的工钱里扣?!”元曜吼道。
白姬笑道,“因为,我总不能让玉鬼公主付钱呀。”
花狸猫羞涩地道:“玉鬼流落在外,一贫如洗,身边没有钱财。不过,等改天玉鬼去官衙或富商家打劫一次,就会有钱了。”
元曜闻言,心中一惊,急忙道:“请公主不要去做不义之事,坑害无辜的人。白姬,琅鞯募矍痛有∩脑虑锟郯伞!�
白姬笑道:“本来,就应该这样。”
花狸猫心中一暖,流泪,“元公子对玉鬼一往情深,玉鬼真感动……”
元曜想解释他只是不希望猞猁去做伤害他人的不义之事,并没有对它一往情深,“没有,小生只是……”
白姬伸手,捂住了元曜的嘴,把他拖走,“轩之,我们去拿竹篮。”
花狸猫望着小书生被拖走的身影,大声吼道,“玉鬼也对元公子一往情深!”
然后,花狸猫羞涩地一溜烟跑了。
“啊哈?!”白姬笑了,“轩之,看样子,你可以做猞猁族的驸马了哟。”
元曜心中发苦,说不出话来。
白姬、元曜收拾了竹篮,包袱,准备离开山谷。白姬留下琅鳎追畔氯啡耍⑾蛉啡说懒饲福啡艘桓鐾烦粘胀爬奴树,一个头低声诅咒白姬,一个头原谅了元曜。玉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许是回凌霄庵了。元曜担心它半路上遇见梼杌,两只猛兽又打起来。白姬说玉鬼不会那么傻,再遇见梼杌肯定会避开,不必担心。元曜也就放心了。
白姬、元曜离开时,三头人在服常树上道:“龙妖!”
白姬回头,“什么?”
三头人道:“凶兽出世,天地必乱。一定要除掉梼杌。否则,人界必定陷入水火之中。”
白姬金眸灼灼,“这,是是您的‘愿望’么?”
三头人严肃地道:“这不只是吾的愿望,也是这片山林中所有生灵的愿望。”
白姬笑了,“明白了。神人请放心,即使拼却轩之一死,我也一定会除掉梼杌。”
“嗯。”三头人安心地笑了。
白姬、元曜走出山谷。
“等等,白姬,你去除掉梼杌,为什么是拼却小生一死?!”
“我随口一说,轩之不必当真。”
“生死攸关,小生必须认真弄清楚。”
“啊,轩之,快看,天上有飞鸟。”
“请不要转移话题。”
“啊,轩之,地上有蚂蚁哟。”
“白姬!”
白姬、元曜走到谷口时,两匹画马还在溪边吃草。
白姬、元曜跨上健马,驰向官道。
元曜问道:“白姬,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姬想了想,道:“去王公子家。梼杌想得到桃核墨,现在王公子一定十分危险。”
元曜一听,急道:“那我们马上去,小生带路。”
白姬道:“嗯,先去王公子家见机行事,再想办法弄到天枢弓,日、月、星三箭。”
元曜纵马引路,白姬策马跟随,向王维的别院驰去。
第八章 天枢
秋风骤起,黄花满地。
元曜、白姬来到王维的别院时,王维正坐在院子中叹气,满面愁容。院子里有一堆燃成灰烬的篝火,篱笆也倒下了一块。王贵和朱墨正在用竹子补篱笆。
王贵听见马蹄声,抬头一望,道:“郎君,元少郎君来了。”
王维回头,看见元曜、白姬,起身相迎,“轩之,白姬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元曜刚要开口说梼杌的事,白姬已抢先道:“我和轩之来郊外踏秋,顺路前来拜访,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不知道能否在贵庄院借宿一晚?”
王维笑道:“白姬姑娘芳驾亲至,草堂蓬荜生辉。只是,有些不凑巧,昨晚出了一些事情,你和轩之留在这里怕有危险。”
王维述说了昨晚妖兽来袭,被王贵打跑的事。
白姬笑道:“我就是为它而来。”
王维一惊,“什么?”
白姬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想先见一见陶先生。”
王维道:“这和先生有什么关系?”
白姬肃色道:“这攸关陶先生的存亡,也攸关您的生死。”
王维急忙请白姬、元曜来到书房。白姬、元曜坐下,王维小心翼翼地拿出桃核墨,桃核墨还剩一半。王维在砚台中滴入清水,磨开了墨锭。
白姬翕动鼻翼,“好清香的墨。梼杌大概就是循着这股灵气而来。”
随着墨锭化开,陶渊明在虚空中显出了身形。
陶渊明作了一揖,笑道:“白姬姑娘别来无恙?”
白姬笑道:“一切安好。只是,最近因为陶先生而遇见一些麻烦。”
白姬对王维、陶渊明说了梼杌的事。王维大为惊恐,“如果梼杌吃掉了桃核墨,先生就会消失了。”
陶渊明却安之若素,“命中有此一劫,也无可奈何。早走几日,晚走几日,也没什么区别。摩诘,为免连累你,就请白姬姑娘将桃核墨带回缥缈阁吧。”
“不!无论如何,我不想离开先生。”王维摇头,断然拒绝,他将剩下的一半桃核墨紧紧地攥在手中,仿佛拿着生怕别人抢走的至宝。
白姬也道:“我不会带走桃核墨。从缥缈阁中卖出的东西,再拿回去,就失去了意义。”
“那,请将桃核墨丢入山中。”陶渊明望着白姬,恳求道。他明白梼杌有多危险,不希望王维受到牵连,他也明白王维不会丢掉桃核墨,所以恳求白姬。
白姬摇头,“那样做,也失去了意义。”
“那,该怎样做?”陶渊明问道。
“不知道。”白姬摇头。
因为无计可施,书房中陷入了沉默。王维望着陶渊明,陶渊明望着白姬,白姬望着桃核墨,元曜低头望着桌案上白纸上零散的诗句。书房寂静无声,窗户边的香炉中不时溢出一缕缕水沉香的烟雾。
王贵进来奉茶,看见一屋子沉默的人,不由得一愣。他放下三盏茶,低声对王维道:“邻村的几名猎人已经到了,朱墨正在招呼他们,郎君是不是也过去打一声招呼?”
王维还未说话,白姬道:“梼杌不是普通的猎人能够对付的凶兽,王公子请叫他们回去,免得伤及无辜。”
陶渊明也点头,“切不可牵连他人。否则,我心难安。”
王维也同意了。他起身随王贵出去,打发猎人。临走时,他没有忘记将桃核墨包好,放入怀中,“从现在起,桃核墨我会随身携带,寸步不离。”
陶渊明大惊,“摩诘,你这是自陷于危险中。”
王维道:“我不怕梼杌,我只怕先生离去。”
“你……唉!”陶渊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王维去应酬猎人们,他向前来帮助他的猎人们道了谢,并让王贵给了每人几吊钱,打发他们离去了。猎人们过意不去,就在别院附近布置了几处捕兽夹以防不测,才告辞离去。
书房中,白姬毫不见外地倚在软榻上,一边喝香茶,一边和陶渊明隔案对弈。陶渊明心事重重,明显没有认真地下棋。
元曜观棋的同时,也心中发愁,“白姬,这可怎么办呢?”
白姬落下一枚白子,封杀了一片黑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陶渊明随手落黑子,反而围杀了一大片白子。
陶渊明见白姬面露愠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