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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还不能去你那儿,要不,你先吃点比萨饼等着我吧。”
“我是偷着从家里溜出来的,被老爸知道会挨骂的。”
“别生气,12点钟我过去。”
“等不到那么久。像灰姑娘似的,到时候我的鞋就变成南瓜了。”
“那么你把钱先交给田岛吧。”
“启哥……”
“什么?”
“烦人!”悠纪放下了电话。桑原在紧靠舞台的地方找了个座位,要了杯17年的葡萄酒,二宫要了饮料。
“怎么,要饮料?”
“啤酒兑番茄汁,喝了不醉。”
“你本来就昏头昏脑的,还怕醉。”
“来这里就是为了挖苦我?”
“我为你担心。”
“为我担心?你又换衣服又刮胡子,也是为我担心?今天又跑哪家美容院做面部按摩去了吧!”
“行啦,有完没有。嘿,脸上又多一个大包。”
“我从土屋家一出来,就被三个人给围住。太阳穴挨了一拳便失去知觉,等我醒来时已躺在海港饲料仓库里,水谷和宫本他们站在旁边。”
“什么,那伙人是白耀会方面的,不是陵南帮的地痞。”
“那几个地痞说,桑原早就夹着尾巴跑了。”
“这三个小流氓。对那几个愣头青不能硬来。和他们硬打,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摸到什么武器就用什么武器。”
“到底是江湖上的行家,够冷静的。”
“你记着,赢不了的架我是不打的。”
“你没事了,可是我的同意书、钱夹、事务所的钥匙,全都没了。我从三楼窗户一咬牙跳下来,总算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
“海湾?具体在什么地方?”
“舞洲填海造田的地方。”
“挺勇敢嘛。拍暴力电影可以把你摄进去。”
“穿那个长靴子戴安全帽,拍进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尤其是与桑原说话时,疼得更厉害。
“水谷的目的是什么呢?不会是只对你这个人吧?”
“他们是想得到天濑的申请材料。水谷认为,是你和我从吉良事务所盗走了材料。”
“原来如此。到守口市卡拉OK包房去的是白耀会的人。”
“我还把你的手机号告诉了他们。”
“哈哈,谢谢你的好意啦。”
“水谷给你打电话了?”
“我把手机关了。知道你被绑架后,我就想到会有人找我的麻烦。比如像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以此为条件交换你等等。”
“……”二宫满脸怒气地瞪着桑原。这人也太不讲情义了。
“喂,所长大人,你和我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对你既不欠人情也没有责任。”
“……”
“你也是狐狸上泥船,本想捡个便宜坐上去,没想到陷进去了。”桑原奸笑着看了看二宫又说,“但是,有一点必须讲清楚,不管这些材料能卖多少钱,卖的钱各分一半。”这时,服务生送来了二宫要的饮料,并奇怪地看着二宫的安全帽。
“看什么,头上有垃圾?”桑原说。
“啊,不是……”服务生吓得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喂,把从上谷那听来的话重复一遍。”桑原靠在沙发上说。
“古川桥拆迁现场,由鸟饲的大泽土木负责……”二宫开始叙述起来。
当一曲钢琴曲弹完后,周围传来了顾客的谈话声。二宫要了一杯博卡威士忌,放了点冰块喝下去。只觉得比普通威士忌口感柔和了些,此外再没感到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毕竟是没喝过高级洋酒的人。
“味不对……”桑原突然冒出一句话。这时他已在喝第三杯葡萄酒。
“我的酒?”二宫问。
“不是。”桑原叼起一支烟说,“看见我的斜后方、一进门右侧那两个人没有?”
“是,有两个人。”两个人都穿着西装,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另一个梳着短短的背头,正面对面地坐着喝啤酒。
“那两个小子,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概10分钟之前吧。”
“很可疑。从刚才就一直偷偷地往这边瞅。”
“嗯。”经桑原这么一说,二宫也感觉到了。
“你是怎么从舞洲来到西九条的?”
“过此花大桥,乘别人的卡车。”
“从舞洲通往外界只有那一座大桥,要跟踪是很容易的。”
“……”坐卡车时,并没回头看过。
“你从饲料仓库的三楼跳到海里,白耀会的那几个混蛋就没注意到水声?”
“……”
“水谷的目的不是扣留你,而是要我手里的申请材料。”
“你是说我被人跟踪了?”
“我要是水谷的话,就故意让你在海里游走,因为你肯定要在某个地方和我见面。”
“你太多心了吧。”
“穿着大靴子在新地大街上走,跟踪你不比跟踪个野猫还容易。”
“干脆,直接去试探一下怎么样?就问他你们是白耀会的吗?”
“说傻话。要真是白耀会的,外面肯定还有很多人。”二宫观察着那两个人,虽然偶尔也说一两句话,但表情却毫无变化,的确十分可疑。
“你看怎么办?这事得由你承担责任。”说完,桑原又喝一大口酒。
十五
10点40分,旁边的一对情侣站了起来,桑原和二宫也几乎同时离开座位,从金边眼镜和背头身边走过,到服务台结账。
“那两个家伙,坐那没动。”
“还是小心为妙。”桑原付完钱,走出酒吧。地下商店街几乎没有行人。沿楼梯上到一楼大厅,然后朝门外停车处走去。透过旋转大门向里望去,那两个人也正在上楼梯。
“嘿嘿,看,那两个家伙是坐着没动吗?”
“……”我还是被跟踪了,二宫想到。
“你简直是傻到家了,就是敲锣打鼓跟踪你,你也发现不了。”桑原气急败坏地又说,“白耀会的人肯定不止他们俩,周围还有很多。”
“我好害怕,浑身都发冷。”
“别那么缩头缩脑的,在这么繁华的大街上他们还敢抓人?”桑原一抬手,叫来一辆出租车。
“到哪儿去?”穿制服的司机问。
“去南街。”出租车奔跑起来,二宫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坐上一辆浅灰色的私人出租车。
“师傅,能把后面那辆浅灰色出租车甩掉吗?”
“能倒是能,可是现在交通太拥挤啦。”
“这时候才看你的技术呢,颠簸一些无所谓。”桑原拿出一张1万日元的钞票递给司机,说,“先付钱,零钱不用找了。”
“啊,那太谢谢了。”出租车从堂岛川沿岸的公路开上御堂胡同,在大江桥南遇到红灯而停下。后面那辆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踪着。
“客人让我跟住前面的车,这种事有过多次。可是让我甩掉后面的车还是头一次。”出租车司机说。
“万事开头难嘛。”桑原笑着说。
“你们是私人侦探吧?”
“我长得像私人侦探那种嘴脸吗?”
“不,因为戴上安全帽……是为自己化装了吧?”
“这个人,头上长犄角了。”桑原说。从中之岛来到淀屋桥,经过本町,前面就是并排能走6辆汽车的公路,而且车辆很少。如果现在甩不掉后面的车,等到了心奋桥一带又开始塞车了。
“两位先生,下一个信号我将突然向左转,请扶好。”
“到关键时候,撞车也得豁出来。”
“那时候,你们得给我补偿费。”到船场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就在这一瞬间,司机突然打转向灯,强行闯红灯向左拐。左侧的大卡车紧急鸣喇叭,向后倒了一下车。出租车先向后退一下,然后突然转弯加速,飞一般地开上了中央大街。那辆私人出租车在后面隔了好几辆车,前面又是红灯,所以无法跟上来。
“好,甩掉了,甩出一里多远。”
“你技术不错胆子又大,当出租车司机太可惜了。”
“这两年多,从未出过事故。不过,经常违反交通规则。”
“好样的,请把车停在路旁,关了灯。”桑原又拿出一张回万日元钞票递给司机。
“你们,想干什么?”司机接过钱放进口袋里。
“这回我们跟踪刚才那辆车。等绿灯亮了以后,那辆车一定会开过来的。”
“哦,是转守为攻了。”司机降低车速,开上右侧路基,又把车倒在路旁的栅栏边,熄灭车灯停下了。大约过了亚分多钟,那辆浅灰出租车才从旁边开过去,司机立刻打开车灯,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跟在后面。从中央大街驶向(土界)市方向,又向北开700米左右,浅灰色出租车打亮右转向灯,开进了向东去的单行线上。
“接着跟下去吗?”司机问。
“保持一定距离,但是别让他跑掉。”大约在50米开外的地方,那辆车打亮了停车的红信号。桑原乘坐的这辆车也跟着停下,司机把灯关掉。前面那辆车车门打开,刚才跟踪的两个人下了车,出租车开走以后,那两个人进了右面的一座楼里。又过了一会儿,桑原说:“好,现在慢慢地从那栋楼前开过去。”
“是。”司机立刻挂上挡。那两个人走进去的是一栋五层楼,又扁又像个火柴盒。一楼的车库里停着奔驰车等。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里灯亮着,在窗户上贴着丙烯做的大字:“不动产、金融、本藏环境开发”。虽然没挂黑社会的标记,但谁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正经会社。
“原来这里是本藏的事务所啊。”桑原笑道,“那两个人,被我们甩掉了,正在挨水谷的骂吧。”
“这儿是帮会的事务所吧。”从楼前开过以后,司机问道。
“大概是吧。”
“那么,你们也是?”司机好像终于弄清了桑原的身份。
“哈哈,我们是私人侦探。”
“噢,对不起。”司机胆怯地缩了缩脖子。
“师傅,麻烦你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