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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接通。
也许太吵闹没听见吧。也许手机放在外套里面,外套脱掉放在别的地方了吧。滚滚不断安慰自己。去外间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地喝完。
那就再打一次吧。
又是没接通……
滚滚又接着打了好几个,都没有接通。手,不可抑制地抖动。不安感笼罩全身。
奇怪的是,这种彻心凉透的不安感她特别的熟悉,熟悉得令人难受。
滚滚手上感觉到凉凉的丝意。伸手到脸上一摸,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滚滚抱膝坐在门口,她怕她自己再等下去会崩溃。她从来不敢想,如果她连孟书何也失去了,她的世界会怎样。
世界静下来,特别的安静。忽然,楼道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滚滚心中充满了希冀,提着心不敢打开门去确认。生怕希望落空。当门锁转动的时候,滚滚才敢确定是孟书何回来了。急忙转开门把。门一开,孟书何一个踉跄倒到滚滚身上,满身酒气弥漫。
多亏了滚滚有肉,才勉强倒退了几步撑住了孟书何。
“那、那帮土匪……太、太能喝了……”我们的小孟初出茅庐,还嫩着呢。被人左灌右灌,而且又是碍于是小辈回绝不了,几下子就灌醉了。今天他红的白的各种酒掺杂着喝了许多。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滚滚刚扶着孟书何坐好,他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滚滚连忙又拉又推的将孟书何赶到卫生间。刚扑到台子。孟书何就又吐了出来。滚滚赶紧拍孟书何的背给他顺气。好容易不吐了。滚滚给他打杯开水叫他簌簌口,可是孟书何才漱口漱一半就咕咚咕咚把水喝下肚了。滚滚无奈,也不管他了,连推带搡地将孟书何弄到房间里。三下五除二地剥了他西装外套。废了好大劲才把领带给解开来了。
“热……”孟书何嘟囔着,自己伸手解开了胸前衬衣的扣子。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
滚滚脸“唰”的一下红成了关公。赶快按住他的手,道:“孟、 孟书何……你别耍流氓!”
孟书何没说话,只是迷离着眼睛对着滚滚一个劲的傻笑。滚滚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脸更红了。随手抓上被子就把孟书何裹住。孟书何嫌热,想踢被子。滚滚气结,按住孟书何的身子凶巴巴地道:“你给我老实点!”
好在孟书何也累了,傻笑着笑着也就睡着了。滚滚松口气。如果孟书何要耍酒疯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先去外间打了盆水。把孟书何的眼镜小心地拿起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拧了把毛巾帮他擦脸。越擦滚滚越气,凭什么他孟书何眼睫毛那么长,凭什么鼻子那么挺,凭什么一个大男生长这么好看!不过,滚滚想到孟书何的同学从来都是偷偷看孟书何的,而且还有女生大老远跑到他们学校看孟书何,孟书何那臭脾气,心情好给人看两眼,心情不好拔腿就走。可不像她,天天可以见,正大光明的看。无形中,滚滚就被顺毛了。
洗完脸,滚滚又把孟书何的手从被窝里拔了出来擦拭。正擦着,孟书何突然反手将滚滚的手一握。嘴里嘟囔着:“滚、滚滚。别跑丢了。”虽然吐字不清,但是滚滚听懂了。握着孟书何的手,老久舍不得抽出来。
翌日清晨,孟书何觉得眼睛刺亮,抬眼一看,早已阳光满室。刚坐起身,就觉得头痛欲裂。忽的,一片阴影扫到他眼前。明亮的声音开心道:“孟书何,你醒啦?”孟书何还没等双目对焦,就知道是滚滚。努力想回想起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却半天无果。
孟书何揉揉眉心,问道:“我昨晚……可还好?”
滚滚想起她昨晚几乎抓了孟书何一夜的手。脸又一下子红成猴子屁股。
孟书何看着滚滚的反应,心里就惨叫,完了,他不会干了什么事情自毁形象吧!故作镇定,道:“没事,你大可告诉我。”
滚滚翻个白眼,道:“你孟大少爷回来吐了一地,你看我又是伺候你睡觉又是打扫卫生。我刚刚还早起给你买了稀粥!我这么乖,你可是要奖励我!”
孟书何听滚滚一说,倒也想起来点在厕所狂吐的印象。心下也放心了许多。看着滚滚的熊猫眼,心中倒也愧歉。(其实滚滚的熊猫眼是昨晚等孟书何的时候哭出来的。)笑得很暖心。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滚滚的头发。一声不吭地去卫生间洗澡了。
嗯,味道真恶心。孟书何剥了衣服走到莲蓬底下,水一冲,他更清醒了点。好像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孟书何舒了口气,在热水的蒸暖下双颊熏红。
他昨晚……梦了一夜的滚滚。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
孟书何洗完澡出来,清清爽爽地喝着滚滚买的粥。心想滚滚的能力真的恢复得越来越多了。看着在他对面欢快吃油饼的滚滚,孟书何心里说不清的复杂滋味。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警局那边还没有来消息。他怕突然哪一天,滚滚的家人就找到了。突然哪一天,滚滚就要离开他了。若是没有心理准备,他怕他也许不是解脱……而是失落。
滚滚吃着吃着,忽然“啊”了一声。
孟书何侧头问道:“怎么了?”
滚滚一脸孟书何你死定了的表情,说:“孟书何你有没有请假?现在都已经十点了……我记得你今天有课……”
孟书何勾起嘴角,“要等到你提醒我早就被教授当掉了吧!这门课已经报告完了,到期末考之前都不用去上。只要期末考周去拿下成绩就好了。”
滚滚拍胸口,一副万幸的样子。
孟书何觉得好笑,问道:“难不成你以前是好学生?怎么这么遵纪守法?嗯?”
滚滚忽然脑袋中闪过一个画面。眼前有一块红板。身边有一个穿校服的同学开心地指着红板前面的名字。对她说道:“吴小玟,你看!我又进步了!”可是脑海中的视线,却总是停留在红板的最后一个名字:吴小玟。耳旁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绝望又无力,“吴小玟,你看看你,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出红板了。你还怎么去考985、211,扫大街去算了!人家馨心成绩怎么越来越好?都快跑到头了!你被人家骑头上你舒服吗?你得意吗?反正我是没脸见人家妈妈了!”
孟书何看滚滚眼睛没有焦点,顿时慌了,别又傻了。连忙拿手在她眼前晃悠,道:“怎么半天不说话?怎么了?”
滚滚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压抑,却又不想多说,这几天,吴小玟这个名字经常出现在她脑海中。她也常常会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她一直在怀疑,吴小玟会不会就是她。但是,在她没有确定之前,她不想告诉孟书何。其实,她心里也存在着抵触。她从心眼里讨厌吴小玟这个存在。她很怕告诉了孟书何,孟书何和警方就会找到她的家人,她又要当回吴小玟,从此过上没有孟书何的生活。她……不想。不想不想不想,非常……不想。
孟书何稍作休息,下午又赶到小菜园做研究。滚滚听他说他最近研究的一株植物快要有眉目了。很是得意。孟书何还一个劲的给滚滚灌输理念,什么祸不单行,双喜临门。只要有一件好事降临,接下来都会是好事的!滚滚对孟书何的歪理嗤之以鼻,翻翻白眼就把他送出了门。
本来下午孟书何给滚滚布置的任务是识字。通过这几个月的努力,滚滚已经能认识一些字了。孟书何希望滚滚多学一些字,毕竟这对她自己也有好处。滚滚才照着写了几个字,视线就定焦在房间空隙处堆满的书堆上。这些书,是孟书何的新书。编辑部早上刚派人送到孟书何家,叫他签名的,说是过两天要上架网络书店。
这么多书!滚滚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孟书何签名签到半夜的场景。滚滚心疼了。起身走到一堆书的面前。先把书翻开到扉页,然后一本夹在一本里面。心想,这样孟书何签名的话就不用翻页了,会快许多吧。忙了几个小时,滚滚总算把所有的书都翻好。
然后她心念一动,想说模仿下孟书何的笔记,帮他签名算了?念头刚起,滚滚就赶快摇头,甩掉这个想法。如果换做她是孟书何的书迷,拿到的不是孟书何本人的签名,虽然不知情,但是总归不好吧。她们喜欢的是孟书何,才不是滚滚她呢。而且她也觉得,孟书何应该不会做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让他的书迷失望。
滚滚当下没事做,又不想去写字,就抱起孟书何的书来看。磕磕巴巴看着,半天理解不了书里写了什么,滚滚揉揉太阳穴,心里想着自己的阅读能力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其实,好想、非常想看看孟书何都写了什么。她也很好奇,为什么孟书何的书这么受女生喜欢。
孟书何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夕阳余晖扫进卧室,给房内的物体镀上一层光晕。少女靠在一堆书上,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席地而坐。别说,还特别文艺小清新。孟书何走进一瞧,越又乐了。原来,滚滚早就靠着书堆睡着了,手里捧着他的新书还没有翻几页。
孟书何大步上前,伸手揉揉滚滚的头,笑道:“我的书就这么无聊吗?可以把你看睡着了?”
滚滚一个激灵醒来了,呆滞地看着孟书何。“你、你回来啦?”
“嗯。”孟书何环顾四周,看着滚滚帮他翻好的书,心中一暖道:“你倒是贴心。”
滚滚听了表扬心中无比受用,得瑟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是吴小玟呀!宇宙无敌霹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吴、小、玟!”耳畔突然冒出一个少女的声音,陌生而又熟悉。洋溢着无比的自信。滚滚当下愣住了。心里有点恐惧。也有些抗拒。不要、不要再让她想起更多事情了。不、不要了!
孟书何看着滚滚突然因为恐惧而缩小的瞳孔,心下关心道:“怎么了?”
滚滚听不到。因为她此时脑海中又被穿插进一个画面:阴暗的房屋,几个面目凶残的男人笑得猥琐。她在尖叫、尖叫,叫到后面出不了声。然后画面一切换,她跪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哭得抽搐,哭哭哀求,“不要抛弃我!不要不要!我会去复读,会去好好念书,重新考第一!我会给您争光的!拜托!不要抛弃我!不要赶我走!……”
女人伤心但又气愤:“你完蛋了!你的一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