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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明德小心地问着,一副不希望打开盒子的面容。
然而,宋括并没有理会,席轻寒也上前快速打开盒子。一旦盒盖被打开,那刺鼻的气味全蔓上,盒内的情景却让席轻寒双目睁得浑圆,手中的盒盖一下跌落在地,抖震开一些蛆,明德眼尖赶紧退了几步,免得被蛆缠上身。
“什么……”宋括原先还气势高大地想大吼,结果一看盒内,一下子也窒了窒,吞了口唾沫,睁眼定定看着那个……夏须生的人头!
盒内,一个只至下巴处的人头悚然躺着,断开的经脉有的还拉长在盒子底盘,血全干了,从面容上望去,那简直就是骨头!枯枯的人脸骨,几乎没有皮肉包裹,一双眼珠还炯炯有神地瞪着活人,没有唇遮掩的齿紧紧咬住一块上好的令牌。那是宋括赠给夏须生的免死金牌,此刻到处躺满蛆,特别是七窍间那虫子左边进,右边出,扭扭动动,好不恶心!
“呃……”明德率先冲出殿吐了起来,气得宋括原本黑沉的脸又多了分青色,他狠狠地拨开那个盒子,盒子应力倒向跪满内侍的那头。
“啊——”一下间爆出个满是蛆的人头,那群内侍当场吓昏了两个,其余尖叫了起来慌忙想逃开,却被宋括吼叫着让御前侍卫抓拿下来。那群御前侍卫个个皱着眉头轻功一跃便如拎耗子般拿人过来。
“……啊……救命……皇……”没有一人是可以完整说完话的。宋括连眼也不瞅,看着那个人头,还有刚才地上的琉璃碎片,心里忽而想起了个主意,一个一直缠绕在这个西寝殿的戾气——那天子西凄凉一笑,缓缓支撑自己的身子慢慢坐起,掀开锦衾,嘲笑地看着他,而后搭在右腿上的右手忽而五指弓起使力生生想刺入腿中:“皇上忘了吗?就是皇上击碎了太医院的书案,生生让子西的右腿被碎开在地的木头尖刺中吗?若不是如此,子西何以残废?”
“我甲子西若手上有剑,恨不得将你——宋括千刀万剐!”那天的话一直萦绕在这间宫殿里,宋括生怕触及子西的那种哀怨神情因而总是在殿外守着。然而,随着子西进入天牢,他便又到这里闻嗅曾经有她的气息,躺着她躺过的御塌,夜夜翻身抱着子西曾枕过的玉枕痛苦度夜。也许那日在城门楼上子西说得没错,如果一切都维持在他们交好的那天,那么今日这一切都将不会发生!他曾用好多时辰去想,若果不是当初他太坚持要子西成为他怀中的温顺人儿,若果不是他要她去面对这个险恶的环境,或许她在他的保护和宠溺之下,两人绝不会走到今时今刻!
“来人!”宋括忽而扬起张狂的怒笑声,满脸的阴沉,跪在地上的席轻寒说不出的压抑。宋括紧紧瞥见被自己摔碎在地的琉璃碎片,双眼忽而眯起,收敛起张狂的笑声,嘴角划出一抹诡异的笑:“来人……”两旁御前侍卫得令,越靠近那几名内侍,那些御前侍卫越觉得背后一片寒冷……
“皇上!皇上饶命啊……啊!”任凭那几名内侍如何求饶,惨白的脸色多么惊慌,宋括还是诡异笑望着,直到看着几名内侍被御前侍卫押着跪上了琉璃碎片,听着他们痛苦的哀嚎声,那一刻,他收起嘴角的冷笑,脑海不住再度浮现出子西掀开锦衾哭诉着她怎么失去那条腿、怎么恨他的恶毒之言,那一刻他的心空荡荡的。原来那就是腿断的声音啊!那么刺耳那么沉闷那么痛苦,天晓得子西当初是怎么忍过来的,怨不得她那么恨他。可是面对失去她,他始终放不开手。
“听着!派下所有杀手!朕要见宋逸的尸体!否则统统——死!”宋括忽而发狂般冲天大吼,西寝殿内气氛在他的一喊,几名内侍相继痛晕下诡怪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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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来~(≧▽≦)/~啦:看到亲们的投票,那么水水还是在13时发布新章节吧……每天三千,加油加油!
亲们看文愉快,水水今天终于理清楚了第二卷的顺序,O(∩_∩)O哈哈~,终于水水要动手写第二卷了,也终于这本书过两三个也便要完结了……不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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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暗度陈仓
天牢内,子西安稳地枕着自己的手睡着美觉。一旁的碧水一脸愁容,整日趴着天牢铁杆望叹着,一声又一声的叹息,怎么可能惊动不了石床上的人?
“碧水,别叹了,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也不觉得这里有哪里差的,要什么叫一声就有人送来了,比外卖还方便!”子西眯着眼睛假意午睡着,其实她根本就睡不着,对面天牢里的两个汉子美其名曰是“犯人”,其实不过是一个个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来“监视”她的,想不到宋括那么下海本,御前侍卫,太高看她了!
“外卖?”碧水偏着头:“娘娘需要卖什么吗?”
“呃……”子西顿时觉得一头冷,心想还是不用解释了。“甲大人来了没啊?”
碧水又往铁杆外瞅了瞅,“没有,甲大人还没来。娘娘很不舒服吗?”
石床上,子西扭了扭,翻身过去面对墙壁,幽冷的冷光泛凉在午后,三面封闭,这又是哪里来的光?
“娘娘!甲大人!来了!”碧水在子西以为自己错觉的时候喊了起来,对面的天牢也似乎有了丝声响,子西低低笑了声。
“西儿?”随着甲阛一声浅浅的低唤,拿着铁钥匙的天牢守卫也窸窣几下打开了天牢门。碧水立马迎了上去。
“大人,娘娘似乎很不舒服,都躺了一天了。”
墨色的官袍飘扬在潮湿阴暗的天牢里,连袍摆都有些沉重,甲阛的三角眼里光芒多了分柔和。子西回头相望,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甲阛看她的神情不再有初见时的奸佞,而是一种温暖。
“娘娘今日感觉如何?”甲阛伸手诊脉,说话时眼睛直看着子西,那种眼神带有种热切。碧水在一旁看着总觉得于理不合。甲阛虽然是子西的叔叔,就算现在子西不是皇后了,可是也不能这么直露露地盯视啊!
“头晕。”子西手抚着额头,眼睛阖着,嘴唇略略抖着。
“娘娘是气血两亏。”
“血?”碧水一惊:“娘娘最近没怎么……”
“碧水,你每个月不也都要失血吗!”子西眼睛一掠,不满情绪尽显。一旁的碧水灰溜溜地闪到一边去,到不是被子西瞪走,而是被子西大胆的话语给羞红了脸。
“娘娘,喜欢生食‘当归’吧?”甲阛别有意味地问了一句。
子西意会,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喜欢!”
“太子参、白术、茯苓、当归、川芎、白芍、陈皮、北柴胡、丹皮、生地、炒栀子克、炙甘草、白豆蔻、红花、桃仁。”甲阛一口气将药方念了出来,碧水在一旁发起了愣,今日的药方又不一样了,明明是同样的症状,为何每次药方都不一样?
子西略微思索了一番,“会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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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阛眯眼一笑:“良药苦口。”看着子西还似迷茫不清的样子,甲阛也没多做解释,躬身一拜便出了天牢去。对面天牢里一阵声响后又归于宁静。
“娘娘?”碧水看着躺在石床上发呆的子西,不由得唤了声,生怕子西又有哪里不妥,还可以及时叫住甲大人。
“呃?”子西一经碧水的推搡才回过神来:“什么?”
“娘娘还是不舒服吗?那碧水再大喊唤住甲大人……娘娘!”看着子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碧水不由得支起身子赶紧想趴到铁杆上去唤住应该没走远的甲阛,不想被子西一把扯住。
“他说得很清楚的。”子西一把坐起,靠上了冰冷的石壁,重又念了一遍那药方。“太子参、白术”两味药是说“太子输”,如今国内无太子,只有曾当过太子、如今是皇上的宋括,那么也就是说不久后宋括会输!“陈皮、北柴胡、丹皮、生地、炒栀子克、炙甘草、白豆蔻、”等药应是“陈北皮、生克、草扣”,北应是指北齐,北齐被剥皮而呈现眼前,说明北齐会于近日内被打退,抉城等地将会彻底回复。而“茯苓、当归、红花、桃仁”则说明“仁人理归”,也就是宋逸即将回来!成王败寇,看来事实上真的已经注定了宋括必输之景,帝星果真要淡,新星必然升起,这就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吗?
“娘娘您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碧水担忧着。
子西摇了摇头,她刚才问宋逸此战是否凶险,而甲阛给了个“良药苦口”的答案,证明若不凶险根本难以生还,如今北齐在后,宋括在前,一前一后的夹击宋逸就算再有本事也难以逃脱。然而,一想到宋逸与宋括亲兄弟之间的对决,一股无力又涌上子西的心头,亲情不是最是牢固的,为何那么脆弱,一扯就断?冰凉的石壁没有再迎来泛凉的银光,依靠石壁周身的寒冷,此生她绝不会想到心里这一问成了她终身的梦魇,她的宿命也纠结于此,终结于此!
“今天几月几了?”回过神来,子西低沉问。
碧水托着腮,想了一会儿:“十月初二。”
九月初四,十月初二,整整在这个天牢待了快一月了,外头肯定也是翻天巨变吧!子西心里遗憾地想着,不知道现在宋逸如何了,北齐如今退了吗?
抉城战场上,号角雷鸣,擂鼓阵阵,两军相交,尘沙扬起,马仰刀横,血光冲天。马互相挤挪着,人则提着刀剑相互刺穿对方身子。温热的血忽而从口中喷涌或者从身上贯穿出大洞中喷流如注,生生将原先褐色的沙场染成血腥的艳红色,领兵的两军主帅则冷冷相视,目光穿透中间的兵仰马乱,刀砍剑刺。远在禁城的子西不断记念着宋逸的安危,却不想那里根本就没有宋逸!
“宋逸呢?”白狼将军谢昭珂手握宝剑,阴气地瞅了一眼对面十七八岁的少年。
“对付你,不需要出动主子!”薛景麟毫不修饰地脱口。望着眼前的谢昭珂,薛景麟不得不这么助长本军的气势。毕竟与自己的年纪、征战经验而言,绝不会有人相信他能领导本军胜利!谢昭珂不愧为北齐第一猛将,那健硕挺拔颀长的身子,那孔武有力的手臂,还有那张怖人的苍老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