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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从七里店通往杨家桥的这条小路,十分幽长,就像一条系在情人心上的带子,牵牵连连绕来绕去,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草丛中的虫鸟在叫,叫得情意绵绵,鸦过孤啼,又令人很难预测明天的凶吉。心里的一份美好,在这寂寞的天地间浸润,湿透的情绪,又留下一丝难以持久的悲凉来。
所以,朱蕾就特别怕再失去管征鹤,坐在管征鹤车上,双手搂着管征鹤的腰,抱紧再抱紧,巴望着这条小路在心上绕来绕去,永远也绕不到头。
心上的路走不到头,地上的路终究还是走到头了。快到杨家桥的时候,他们下车,朱蕾说,你先回去,我们不能一起走,让人看到这么晚回来说不清。
管征鹤说,有什么说不清,就是有人知道我们一起在街上看电影,又不知道我们在路上干什么,谁会知道?
朱蕾想了想也是,怕是自己太心虚了不好,若是回去成逸云问起来怎么说呢?她问管征鹤。
管征鹤说,你就直说好了。
说我和你一起看电影?
管征鹤说,是呀,你不能编,编了的话会有漏洞。
那若他问别的?
他还能问什么?我又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倒是我,怕上让你掐破了,若是杨雅婷发现怕真会有事,又要追根问底!
朱蕾说,那你就告诉她,我们两家换了。不是事实吗?看她怎么说。
管征鹤说,你真想得出,你敢跟成逸云这么说,我就敢跟杨雅婷这么说?你敢?
朱蕾笑了,在晚霞中,她的脸笑得很灿烂,就像她的太阳红衣衫一样,在霞光里光彩夺目,非常美丽。管征鹤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用情地深深吻了她,这次管征鹤是用心吻的,他真的爱上朱蕾了。
临分别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杨家桥村庄入口处,那里有一座平石桥,过了桥,向南,是王庄,是朱蕾家的方向,向西是杨庄,是管征鹤家的方向。
朱蕾说,我不回家了,我去村卫生室,看看成逸云有没有回去,我还是怕他多疑,不如主动去找他。说着,朱蕾要往反方向走,回到石桥那一边,向北是大队部,也是村卫生室。
朱蕾刚要走,管征鹤又叫住了她说,喂,朱蕾,你到底什么时候计划回娘家,早早通知我,让我心里有个准备,也好找到合适的借口,陪你去呀!
一听这话,朱蕾又跑回来,跳起老高,吊到管征鹤的脖子上,又给了她一阵狂吻,说,你真好,我爱你!我打算,三五天就去,有你陪我,越快越好,我太想妈妈了……可是,可是你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分别走,到了车站再聚头?
管征鹤看着她,在霞光中走远的背影,心里说,终于又拿下一个……——
第一卷 朱蕾的花开时节 第十八章 做爱游击战
离开管征鹤,朱蕾一个人往大队部走,走在那片荷花塘边,看到满池鲜艳的荷花,朱蕾便站下来。'。'她看到那些挨挨挤挤的荷叶,和出水的红莲白荷,便想起多年前的往事来。
那时候,她才十七八岁,来乡下落户已经好几个年头了,她除了和同是下放户的人家姑娘来往,从不和乡下那些人来往,可是他的弟弟却和许多乡下人来往,其中就有成逸云。
成逸云比朱蕾弟弟大两岁,和朱蕾刚好同龄,成逸云来找她弟弟,有时见着,有时见不着,见不着就在她家等,难免要和朱蕾说上几句话。朱蕾记得成逸云很腼腆的样子,虽跟她说话,却总是眼看别处,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的眼睛和她一对视,就赶忙躲开去,朱蕾心里就有些好笑,笑他太怕女人了。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成逸云眼中有更多内容,只当他是怕女人。后来成逸云老来找她弟弟,有时明知道她弟弟上学了,还来找,找不着便一直坐在朱蕾家,朱蕾不看他,也不好赶他,就陪坐着,却没有多少话说。那时朱蕾才知道成逸云就是冲着她才来她家的,当时,朱蕾的父母也不反对成逸云常到她家来,因为成逸云已经在大队卫生室上班了,并且成逸云的父亲还在公社机关做点事,他们暗中也喜欢这个成逸云。
朱蕾和成逸云第一次有了心的交流,便是在六月的荷塘边。那是一个中午,成逸云来找朱蕾弟弟去荷塘踩藕,她弟弟不在家,他便要朱蕾随他去,朱蕾心里也有些喜欢,便随他去了。
到了那个池塘边,中午阳光很毒,晒得人睁不开眼,成逸云折了一柄荷叶让朱蕾当着伞,盖在头上,这样朱蕾就不着急,看他在水里踩藕,自己提着裙子蹲在塘边看。
成逸云脱了衣服,身上只剩下一个田径短裤,朱蕾看到成逸云的身体,比一般女人的身体还白,还苗条匀称,她有些吃惊地要叫出来,却没有,她从那时就有些动心了。或者说从那一刻起,成逸云和朱蕾就有了姻缘。
那荷塘很深,人下去,半截身满在水中,踩了半天,脚才能从瘀泥中摸索到一截水藕,然后人闷入水中把藕拿上来,在水中洗净,送到岸上来,交给朱蕾。
成逸云上岸时,头发上还滴着水,眼睛睁不开,手上都是泥,朱蕾便不自觉地用手绢给成逸云擦了脸,这一擦,成逸云便生出感情来,一把抓住朱蕾的手说,朱蕾,我喜欢你……
朱蕾没有回答,看着他那湿透的田径裤头,挡不住挺起的身体形状,她骇怕那东西,她笑着跳到一边说,我不喜欢你,我才不喜欢你呢!可是她内心却是喜欢他了。后来还是给队长说合,两家才正式定了亲,不久就结婚了。结婚之后,成逸云问他当时为什么说不喜欢他。
朱蕾说,你不知道当时我看着你田径裤头下那宝贝那么大,顶着裤头那么高,我吓死了,我怕将来受不了。
成逸云说,现在用了怎么样?
朱蕾说,女人是先怕大,后嫌小……她不好意思地伏在成逸云的怀里,手便抓住成逸云的宝贝,抚弄起来。她想,这是男人的命根子,是女人的宝贝呢!
朱蕾万万没有想到,她抚爱的男人的宝贝,却让成逸云轻而易举地送给了别人,送给了杨雅婷,她是何等的伤心。
自从父母和哥妹进城,自己一个人留在乡下,为的是恋着成逸云,成逸云对她也真的很好,她舍不得他,可是成逸云突然有了外遇,她一时便觉得成逸云又失去了一半,城又回不了,便心里有些没着落,虽有了孩子牵挂,孩子尚小,她便也想在生活中找到另一半,已求有两半的男人爱她,合成一个完整的爱,于是她便答应了管征鹤。
所以朱蕾的出轨,并非是管征鹤那三两招就能拿下的,如果没有成逸云的出轨在先,无论管征鹤再使八招怕也是白搭。
这下可好,他们两家完整地换了,谁也不怨谁?但是一走到荷塘边,朱蕾难免想起往事来,对逝去的岁月又有些流连。
朱蕾走过荷塘,绕过一片茂密庄稼地,前面是沿路边的一溜几间房子,还是在从七里店通往杨家桥的那条道路边上,便是大队部和大队卫生室,她便向那卫生室走去。
朱蕾到卫生室,另一个合伙的医生告诉朱蕾,成先生今天下午就没有来上班,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找他了,都是女人……那先生就不怀好意地向朱蕾笑。朱蕾也知道人家是逗她。
她也不当回事说,那好呀,说明我们家成逸云受人欢迎,我巴不得的好!她虽这么说,但心里想,你个成逸云,陪我看电影不去,你怎么又不没来上班?朱蕾怀着疑团往回走,自己那份心虚就淡忘了不少。
回到家的时候,成逸云已经在锅灶上做饭菜了。成逸云什么都好,在家务事上,从结婚开始就学着做饭,洗衣服,说她朱蕾从大城市下来,出根不会做这乡下活,他省她,疼她,习惯了,朱蕾也就让他做,自己坐在一边看,心里好幸福。
今天晚上回来,朱蕾担心的面食并没有长过长酸,成逸云早就做出了一锅白饼,让朱蕾回来吃,朱蕾一点也看不出成逸云对她有什么怀疑,甚至没有问她一句和谁去看电影,看什么电影,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等等。朱蕾先是觉得自己很安全地过去了,后才觉得不对劲,成逸云既没有上班,又没有去看电影,现在又表现出这么讨好她的样子,她一下子明白了,她是把窝让出来,给别的母鸡进来焐了一回床……她便突然生起气来,满心的不高兴,却又不能问明白,因为她还是有点心虚。
今天下午,成逸去确定约了女人来家,那女人正是杨雅婷!
前面说过,自从管征鹤和潘碧云产生两性关系,杨雅婷便有了满心的委屈。她自打嫁给管征鹤,一心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努力做好女人,做好母亲,她一边把孩子养得白胖胖的,一边还把男人管征鹤侍候得舒舒服服。
乡下正派的女人,都有其这一优良传统,一旦从夫,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家庭生活,很少三心二意,于是就忘了自己,幸福了别人。女人最不经老,这话说得并不完全正确,是因为女人忘了不断自我完善,才会变老。再说杨雅婷本来就比管征鹤大两岁,结婚又生了孩子,便真的看出比管征鹤大了不少,在潘碧云的对比下,她当然成了过时玫瑰,虽还残存着一挘悖丫皇悄敲此槎肆恕A硗猓一ū纠疵挥幸盎ㄏ悖苷骱坠亲永镉职盎ㄎ柿龉旌团吮淘葡嗪茫闼忱沓烧隆�
杨雅婷和成逸云相好,开始是生气,生管征鹤的气,同时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可是一旦和成逸云好上了,却再不咒骂别人出轨,因为她也尝到了家树没有野树绿的味道,成逸云宁可放着朱蕾不爱,愿意和杨雅婷好,她很感动,于是便由出气而出轨,到真的打心眼里爱上了成逸云了。
在杨雅婷看来,成逸云才是采花高手,要说管征鹤独创了**秘诀,在她身上并没有高招使出来,也就是上上下下,那几种,而人家成逸云那**,才是别出心裁,所以,到后来,在出轨人的心中评论杨家桥男人的功夫,得到好处的女人们,总把成逸云推为首。无怪乎,杨家桥村花付玉环,最终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