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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入了那颤动、燃烧的寂静,默默地坐在那里,直到一只银铃高声鸣响,一遍又一遍。整个地面产生了共鸣,形象与声音的奇异联系使得周围的颜色此时愈加明亮起来。然后,在燃烧的音乐波浪中,库卡·弗茹德步入地窖,迈步走向地面的中心。
“到了这时,对了,不用说,幻景结束了。”林肯·鲍威尔对自己说,他瞪着库卡那张迟钝的面孔:肥厚的鼻子,扁平的眼睛,斑斑点点的嘴。北极光在她的面容和紧裹着长袍的身体上闪烁,但是这却无法掩藏一个真相:她野心勃勃、贪婪而又有心计,但是完全没有感性和洞察力。
“也许她懂怎么表演。”鲍威尔充满希望地喃喃自语。
库卡在地板中心停下脚步,看上去很像一个粗俗的美杜莎①,然后她举起手臂,想摆出一个神秘的姿势。
①希腊神话中蛇发的恐怖女妖,见到她的人被变成石头
“她不懂。”鲍威尔下了结论。
“我为你们到此,”库卡用粗哑的嗓音吟咏,“来帮助你们看到自己的心灵深处。看到你们的心灵深处。你这个想……”库卡顿了顿,接着说道,“想向一个名叫泽仑来自火星的人复仇的人……
你这个想得到木卫四上一位红眼睛女人的爱情的人……你这个想得到巴黎有钱老叔父的每一块钱的人……还有你……”
“哟,他妈的!这女人是个透思士!”
库卡僵硬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正在接收我的信息,不是吗,库卡·弗茹德?”
心灵感应的回答恐惧地发送回来,语句破碎,连不成整句。显然库卡·弗茹德的天然能力从未经过训练。“什……?谁?你是……什么?”
鲍威尔拼词的时候小心翼翼,就像在和一位三级的超感婴儿交流:“名字:林肯·鲍威尔。职业:高级警官。目的:查问一个叫芭芭拉·德考特尼的女孩。我听说她参加了你的表演。”鲍威尔发射了一张姑娘的照片。
库卡想堵住对方的信息传递,但手法笨拙得可怜:“滚……出去。出去。从这里出去。出。出去。去……”
“你为什么不来行会?你为什么不和自己人联系?”
“出去。离开这里。透思士!滚出去。”
“你也是个透思士。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训练你?对你这种人来说,现在这种生活算什么生活?胡说八道一气……探索来这里的傻瓜的思想,用到手的材料上演一场算命的表演。有真正的工作等着你,库卡。”
“也有真正的大钱?”
鲍威尔压下他心头涌起的恼怒的波涛,不是对库卡的恼怒,他恨的是残酷无情的进化力量。正是这种力量将越来越大的能力赋予人们,却不剔除残留于人类、阻止他们运用自己天赋能力的恶习。
“我们以后会谈那个,库卡。那姑娘在哪里?”
“没有姑娘。这里没有什么姑娘。”
“别傻了,库卡 咱们一块儿来透思透思我旁边的顾客吧,看他们知不知道那个姑娘。瞧那头为红眼睛女人着迷的老骚公羊……”鲍威尔轻轻探了探他,“他以前来过这里。他正等着芭芭拉·德考特尼进来。你让她穿饰有圆形小金属片的裙子。半小时后你就会让她进来。他喜欢她的长相。她的工作就是假装被音乐催眠。她的裙子分开,露出腿,他喜欢那样。她……”
“他疯了。我从来没有……”
“再看看这位被那个名叫泽仑的男人气得发疯的女人吧。她常看见那姑娘。她相信她。她等着她。那姑娘在哪里,库卡?”
“不! ”
“我明白了。楼上。楼上哪儿,库卡?别想堵住我,我透思得很深。你是误导不了一位一级的——我看到了。在转角左边的第四间房间。你这儿可真有个复杂的迷宫啊,库卡。咱们再来一次,确定一下……”
库卡束手无策,恼羞成怒,她突然尖声大叫起来:“滚出去,天杀的条子!他妈的滚出去!”
“请原谅,”鲍威尔说,“我这就走。”
他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整个超感调查只进行了短短的一瞬,只够赖克从库卡·弗茹德的彩虹地窖第18级台阶走下第20级。他听到了库卡狂怒的尖叫和鲍威尔的回答,于是转身飞奔上通向一楼的台阶。
从一个门边侍应身边挤过时,他塞了一块金币到那人手中,急急地轻声说:“我没来过这里。懂吗?”
“没有任何人来过,赖克先生。”
他飞快地在佛拉伯酒吧里绕了一圈。紧张再紧张;紧张再紧张。紧张,忧惧,纠纷从此开始。他推搡开各种各样勾搭他的女孩,把自己锁进一间电话亭,戳下BD…12232的号码。丘奇焦急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本,怎么样?”
“我们被堵住了,鲍威尔在这里。”
“哦,我的上帝!”
“奎扎德在他妈的什么地方?”
“他不在那里吗?”
“我找不到他。”
“但是我以为他会在地窖里。他……”
“鲍威尔在地窖里透思库卡。我打赌奎扎德不在那儿。他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我不知道,本。他和他老婆一起去了,而且……”
“你看,杰瑞。鲍威尔一定已经知道那姑娘的位置了。我大概只有五分钟时间抢在他之前找到她。奎扎德本来应该为我做这个。
他不在地窖里,佛拉伯酒吧里也没有。他……”
“他一定在楼上那些鸽子笼里。”
“这些我自己想,听着,有没有什么近道能迅速到鸽子笼去?一条我可以在鲍威尔之前找到她的捷径?”
“如果鲍威尔透思了库卡,他也透思到了捷径。”
“见鬼,这我知道。但也许他没有。也许他太重视姑娘的事情。
这是个机会。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在主楼梯后面。那里有一面大理石浮雕。把那女人的脑袋扳向右边。那些身体会分开,里面有一扇门通向垂直的气铁。”
“好。”
赖克挂了线,离开电话间,直冲到了主楼梯。他转向大理石楼梯后面,找到了那面浮雕,野蛮地扭动那女人的头,只见她的身体摇晃着分开。一扇钢门出现了。一块满是按钮的镶嵌板装在门楣上。赖克重重地捶在“顶楼”上,猛力拉开门,踏进里面的竖井。他脚底的金属板立刻颠簸起来,在气压的“嘶嘶”声中他被向上送了8层,直达顶楼。一个磁力绊子停住了上升的金属板,他打开门踏出去。
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条走廊中,走廊大约30度角一直向上,然后转向左面。地面上铺着帆布。天花板上每隔一段距离安着一个氡球灯泡,光线闪烁不定。
“奎扎德!”赖克大喊。
没有回答。
“科诺·奎扎德!”
还是没有回答。
赖克向上跑过半条走廊,然后胡乱打开一扇门。门里是一个狭窄的小房间,被一张椭圆形床铺占得满满的。赖克在床边撞了一下,绊倒了。他爬过泡沫床垫,来到对面的一扇门,撞开门倒存外面。他发现自己落在台阶上,这台阶通向一间圆形门厅,里面是一圈门。赖克连滚带爬地下了台阶,站在那里大口喘息,瞪着周围这一圈门。
“奎扎德!”他再次喊叫,“科诺·奎扎德!”
什么地方传来模糊不清的回应。赖克原地一转,冲向一扇门,一把拉开。一个用整形手术染了红眼睛的女人正站在里面,赖克和她撞了个满怀。她猛然爆发出一阵毫无缘由的大笑,举起双拳打他的面孔。晕头转向视线不清的赖克从这个结实的红眼睛女人身边退开,寻找刚才进来的门。他显然是弄错了,拽了另一扇门的把手,当他回到门外时,他已经不在环形门厅里了。他的脚跟碰到了三英寸的被褥。他跌跌撞撞地回过身,摔倒的同时重重碰上房门,他的脑袋撞上了瓷炉的边沿,撞得他晕晕乎乎的。
视线清晰起来时,他发现自己正呆呆仰望着库卡·弗茹德生气的面孔。
“见鬼,你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库卡尖叫。
赖克跳起身来。“她在哪儿?”他说。
“你他娘的从这里滚出去,本·赖克。”
“我问你她在哪里?芭芭拉·德考特尼。她在哪里?”
库卡扭头大叫:“玛戈塔!”
那红眼睛女人冲进屋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神经元干扰枪,仍然笑个不停,但是那把瞄准他脑袋的枪却毫不颤抖。
“滚出去。”库卡重复。
“我要那姑娘,库卡。我要在鲍威尔找到她之前得到她。她在哪里?”
“把他赶出去,玛各塔!”库卡尖叫。
赖克用手背猛击那个红眼睛女人,正打在她两眼之间。枪掉了下来,她后退倒地,在角落里抽搐,依然大笑不止。赖克不去管她,捡起干扰枪将它顶上库卡的太阳穴。
“那姑娘在哪儿?”
“下地狱去吧……”
赖克把扳机扣到第一挡。机器射出感应电流折磨库卡的神经系统。她僵硬了,开始颤抖,皮肤因为突然涌出的汗水闪闪发亮,但是她依然摇头。赖克猛拉扳机,扣到第二挡。库卡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仿佛骨头都要被劈开了。她的双眼跳动着,喉咙里吐出受折磨的动物所发出的呻吟。赖克让电流持续了五秒钟,然后关上干扰枪。
“第三挡是致命挡,”他咆哮,“大大的一个死字。我他妈的不在乎,库卡。如果我不弄到那姑娘就只有死路一条。她在哪里?”
库卡几乎已经完全瘫痪了。“穿过……门,”她嘶哑地说,“第四间……转弯之后……左手边。”
赖克扔下她,奔过卧室,穿出门去,进入螺旋式的坡道。他登上坡道,大转弯,数着门,停在左边的第四间门前。他倾听了一下。没有声音。他破门而入。里面是一张空床,一张梳妆台,一只空壁橱,一把椅子。
“该死的,上当了!”他喊道。他走近床边,上面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壁橱也一样没有用过。转身准备离开房间时,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