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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然僵着脸,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是辩驳,还是就这样保持沉默的美德呢?
凌山对着夜然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夜小姐,我这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可别介意。”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夜然暗自磨了磨牙,应和着凌山,心里气得不行。不介意?她怎么会不介意呢?明明她没有迟到,却被套上个迟到的罪名,好吧,她客气地礼貌道歉了,这人倒顺着杆子往上爬,理所当然地教训起她来。
“天花板有那么好看吗?夜小姐进门后,就没正眼看过我,是不是嫌我长得不耐看?”凌山皮笑肉不笑地问。
“啊,怎么会呢?”夜然被凌山这么一说,尴尬地将眸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凌山身高约一百七十厘米,梳着三七分的发型,估计啫喱抹得有些多,有几缕头发黏在一起耷拉在了额前,让他本来就不长的脸看起来像个蘑菇似的;他身材有些横向发展,肚子跟人家怀孕四五个月的有得拼;皮肤粗糙暗淡,满脸肉鼓鼓地泛着油光;眼睛不算大,眼角已经挂满了密密的褶皱;不用细看,那黑黑的眼圈,明显就是酒色过度,休息不良的产物。
“我的情况你大概了解吧,我有一家工厂,工人三十个,还有三套别墅,一辆奔驰,一辆别克商务车……”凌山像背课文似的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自我感觉良好得不行。
夜然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下,嘴角越来越僵硬,心想:你的工厂、你的房子、你的车子,都抵不上你这个人实在吧?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这个人的优缺点给我详细说说还差不多,我又不是跟东西结婚,我跟人结婚好不好?
“我的条件应该算是不错的了。”
夜然不太自然地将目光从凌山的脸上移开,因为他那口引人注目的龅牙实在让她感觉不怎么舒服,让她有种强烈地想拿把锉刀帮他把牙齿磨平的冲动。
“我的这些条件,配你可是绰绰有余了。”凌山信心十足地对着夜然眨了下眼睛。夜然心里恨恨地说:大哥,你都年纪一大把了,这装什么嫩啊,尤其是你那醒目的龅牙,咧着嘴很滑稽好不好?而且,你那句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什么叫配我绰绰有余了?要较真地对比下,还不一定是谁配得上谁呢!你除了钱多,自身有什么优势?
说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下夜然。
夜然,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百六十五厘米,体重五十公斤,长相也算对得起大众,偶尔还在杂志上友情客串拍拍封面露个小脸什么的,当然,夜然的工作是在服装公司做人事部经理,每个月拿个万把块的工资,这样的小资女人,在人堆里也算得上是靓丽了。另外,夜然还有一个值得自豪的优点,她会烧一手好菜。抓男人的心,就要从他的胃抓起。就这长相,这条件,这能力,配什么男人,都是绰绰有余啊!
至于夜然为什么会沦落到要跟这些陌生男人相着莫名其妙的亲,这就说来话长了。
首先是她“二八”的芳龄,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剩女”了。她爹妈为这事没少愁,头发都白了无数,天天催,天天念,简直比每天拜神还准时。
其次,很多人都认为夜然是个在千草万花丛中翩翩起舞嬉戏的“花蝴蝶”,再不找个长期饭票把自己嫁出去,以后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了!用她爹妈的话说就是挑花眼了!
单身的女人身边从不缺殷勤的男人,尤其是在漂亮优雅的单身女人身边,殷勤的男人自然是不胜枚举。每一段火花都擦得很是激烈,但一旦进入恋爱状态,所有的激情都会毫无道理地消失。
经历得多了,夜然从伤心到习惯,再到麻木,最后绝望。这些游戏人间的男人,实在没办法让她义无反顾地跳进婚姻的坟墓。
二十七岁的生日时,夜然当着好友的面,坚定地许下不婚的誓言,被好友美阳和米娜狠狠地教育到泪流满面,以及悔过自新后,从此就步上了这条伟大而又神圣的漫漫相亲路。
说到这,又不得不说起夜然那段从不肯轻易说起的初恋了。
陈铭轩是夜然的高中同学,两个人属于典型的早恋,但是,因为是彼此的初恋,所以,投入了最美好的时光,成了一段单纯而又美丽的青涩回忆。
夜然全心全意地爱了三年,一直以为陈铭轩就是她的王子,他们会就这样一直慢慢地成长,直到变老。但是,在高中毕业前夕,陈铭轩却毫无预警地飞去了国外,并且多年杳无音信。
夜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最后分别时,吝啬得连声“再见”都不说。
夜然更加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陈铭轩要走,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在一起?如果爱,为什么要这样不声不响地丢下她就走了?
这就像是一个终极的思考题,却永远得不出答案。分开后的每一天,思念成灾,泪水克制不住地满面横流,夜然整夜整夜失眠,情绪低落到开始厌倦这个世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夜然开始留恋酒吧,喜欢深夜买醉,醉了的时候,才能忘记伤痛,忘记那些曾经发生的事。
哭过,怨过,恨过,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夜然渐渐平复了伤口,但是,经过这场毫无预警的失恋后,夜然渐渐地不敢再去爱,不是她不想去爱,而是爱的能力有限,她一开始就超支了,现在想再去不顾一切地爱,太难,太难……
“夜小姐,想什么呢?”凌山朝着神游的夜然挥了挥手,直截了当地问。
夜然从恍惚中回神,斟酌着该怎么拒绝凌山。虽然她心里已经把凌山排除在外,可是,她不能让美阳为难,面子上还是要花点心思说点含蓄的措辞。
凌山等不及夜然开口,清了清嗓子道:“夜小姐,你知道的,平时我很忙的,所以,我们速战速决!”
“啊?”夜然一愣。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夜然掩嘴轻咳了几声,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凌山倒是面不改色地接起了电话,豪迈的嗓音清晰地传到了夜然的耳中:“嗯,这边快结束了,要定下来,我就不过去了,不行的话,我再去你那边,反正今天要把事情定下来!我妈急着要抱孙子!”
夜然听到这,才明白凌山和她一样,买了双重保险,约了两个相亲对象。A不行,就B。
凌山挂了电话,咧着龅牙对着夜然笑了笑,“夜小姐,你看,我真的挺忙的。”
夜然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凌先生,如果你忙的话,就先走吧。”
“那我们的事,你看成不成?”凌山问得很是迫切,不等夜然回话,又补充道,“我看我们挺合适的,你长得不错,我的条件也不差,是不是干脆这样定了?”
2。第2章 极品相亲(2)
“这个,我们才第一次见面,直接说成不成,定下来,似乎有些儿戏吧?”夜然尴尬地微笑着说。若不是怕美阳会活劈了她,夜然可没那么好的耐性陪凌山磨蹭。哪有这样的结婚狂,见面第一次就直接问成不成?这叫相亲吗?明显就是仗着钱多,想随便拉个女人回家做生孩子的机器嘛。
“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相处啊。”凌山一脸惋惜地说道。
相处的时间都没有,那你还娶老婆干吗?看人家姑娘好看,娶回家当花瓶摆设吗?真是心理有病!夜然在心里不满地嘀咕着,不过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浅笑,装傻充愣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凌先生很忙,所以我不会去打扰你的。”
凌山刚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夜然快一步地抢过话,委婉地逐客道:“凌先生,你时间那么宝贵,先去忙吧,耽搁了正事可不好!我们的事,回头再说吧。”
凌山听到夜然委婉的拒绝,面色立马涨得通红,气呼呼地对着夜然丢了一对白眼,“早说你看不上我就好了,何必浪费我时间呢?等你这么久,我能开多少会议,签多少合约,赚多少钱啊!”
夜然被凌山义正词严地一吼,傻愣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凌山看着夜然无动于衷的模样,脸上更加难掩愤怒,他恼火地拍案而起,“夜小姐,你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在消遣我!我要求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夜然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山,心想:这个极品暴发户是从外星球来的吧,不然,我咋听不懂他的话呢!
“夜小姐,你将会收到我律师给你的信函!再见。”凌山猛地拉开包间的门,丢下这句话,大步地走了出去。
上帝啊,如此极品的男人,简直就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夜然摸摸鼻子,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
“然然,刚才的凌先生怎么样啊?”美阳用手肘顶了顶夜然的胳膊。
夜然憋着笑意,认真地对美阳说:“他准备告我!”
美阳受惊不浅,不可思议地紧盯着夜然,“告你?为什么?”
夜然老实地将凌山讲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了美阳听,说完还不忘记可怜兮兮地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幽怨地念道:“今天这事可不能怪我,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跟他交流了,可是,他那人实在太极品了,我承受不住。”
美阳听后飞速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那神情,完全就是想找人打上一架的架势。夜然不动声色地往后小退了一步,心里默念:我不认识这女人,我不认识……
电话一接通,美阳便河东狮吼道:“程翠,你给我小姐妹介绍的是啥怪人?”
那边不知道回了句什么,美阳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情绪更加激动,毫不留情地吼道:“那么个矮冬瓜、大饼脸、肥肚子、死秃头,你还好意思介绍出来?长得太难看我就不说了,人品还那么差,相亲不成功,竟然还要发律师函告我小姐妹消遣他,浪费他时间。心理有病啊!”
美阳的情绪正处于激动状态,完全无视一切,继续保持着高分贝怒吼:“他要真心理有病,那就去看医生,出来相个屁亲啊!”吼完之间挂断手机,完全不顾咖啡厅内其他人的侧目。
眼看着美阳已经成为咖啡厅内的焦点了,夜然只好悄悄地拉了拉美阳,小声提醒道:“阳阳,这是公众场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