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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情形要何琪应如何接得西西回来,现在是没有西西在宫里,他才可以这样不留后路的勇打勇拼,试想如果西西还在,连何琪应都每每自问是不是可以做得像现在这样狠决。
何琪应听到的那些清王不可能听得到,只是看着西西越哭越凶的背影有些伤心,他那么难过却不是为了自己,而真正为了的那个人,却看起来心比铁硬,清王几乎都要放弃劝说了,谁才能给予西西真正的快乐,清王知道只是做不到。
“清”哭了很久,西西眼睛已经完全不能睁开,软软坐在汉白玉石阶上轻声叫道“带我回去好吗?我睁上不开眼”
“好”清王马上上前扶了西西,任西西随意靠在自己身上,柔声说道“咱们回去,还有什么人要见的吗?”
西西摇了摇头轻道“没有了,回去吧”
便就这样走了,西西与清王走后何琪应才又从树后移出来,默默看了他们很久,直到看不见两人身影,这边才走到小白坟前,四碟小菜已经冷了,何琪应以手代箸慢慢送入口中,一品一声叹息,如果不是闭着双眼,怕泪水也不会比西西的少晶莹多少。
整整一个七月仿佛都在刺杀与捉刺客中度过,何琪应已经有些习惯这种吵闹了,如果哪一晚不来那么几个人才会觉得奇怪,便笑,觉得自己肯定是有了些什么毛病。
八月一打头,何琪应迎来个天大的好消息,久久没有回音的二娘终于来信,据说送信人是个马夫,一问三不知的光景,只把信送到临安陈知府那里,说是陈知府该知道这信最终要送去哪里,然后就走人了。
倒不是陈知府不知该再多问出些什么,不过看样子那人也确实不知,信不是他一路送来的,说是家时拣了个大男人,那男人死前托他把信送给陈知府,再问却是什么也问不出。
陈知府便是早先一同与清王守过临安的陈统领,如今做了一地知府,和他接过来的妻子一起继续守着那看惨遭战火与水患的土地。
何琪应接到信才知是怎么一回事情,也不算是新的,已经隔了很久,想必发信时也没曾想过会收不到,淡淡说着些平安全好之类,照情形之前和之后送出来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不知为什么却仅仅收到了这一封而已经。
人好着就行,何琪应真是怕极了再有什么人出事,莫说是西西受不了这些打击,就是他自己也确实够了的,想当年大家一起从山上下来,这才没过多久的样子已经四分五散,中间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何琪应真怕当时分手的那一天就是大家今生所见的最后一面。
二娘在信上说她还在跟踪那些印象,绝对有大队人马被困在峡谷里不能出来,她说她想去看看究竟所困是何人,又因何而不能出来。二娘还提到一件事,说她已经得了那味药,派人先送来了,不过何琪应没收到却是真的,所幸二娘说她那里还留了些,说说笑笑的样子,说她得把那些难得的好东西都留着点,万一再有人得了病得用,她就得好好收笔银子,也省得她白跑一趟。
人没事就好,这是何琪应接信后第一个想法,连看三遍后叫人又快马加鞭的送去给西西看看,相信短几天之内西西心情会好一些也不一定。
乔兴羽说这事该去问问落草是怎么个因果,落草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人,为什么别人走不出相信他最是清楚,何琪应想想也应该是对的,便就收人暗中送信给了落草,目前还没有收到来信,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相对于落草的本事何琪应要放心许多,倒不是二娘的不好,只是二娘面对的是一个古老部族,而落草却只对着一个人,还是个儿时旧恶,算是有所准备的吧。
又过几天,落草的信悄无气息送来了,何琪应打开一看,当下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不是那些人走不出,而是那些人在出来时少服了一味草药,估计是二娘也没算到,落草说很简单,如果是二娘往外走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落草又说他们已经追着波达到原国境内了,等那天一接上头,看清是什么人在暗里做手脚,他跟寇博就会回来,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他不插手,他说他相信何琪应的应对手段,他乐得消消闲闲做个三不管。
而另一方面,莫兰与苏小小也在打算着把暗桩开去各地,就皇城开的这两家来看效果还不错,挣得银子多不说还真帮了何琪应不小的忙,就这次朝中换血这件事而言,苏小小那里可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对此何琪应没有意见,本来他的原意就是要开到风凌各处,甚至将来还要把‘烟花深处’与‘天香阁’开到它国去,虽说好像有点进行的太快,但总体来说也不影响,快就快些好了,应该也出不了大露洞。
何琪应稍稍一点头后苏小小就像开笼之鸟一样带着莫兰飞去外地,好像送了他多久一样,清王笑他这是假公济私的要游山玩水去,难得苏小小这一次没有梗着脖子回嘴,清王就知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而之后的八九十月直到年未,何琪应都在忙着应对当时换血留下来的后症,清王也稍忙了些,但所幸都没有白忙,在入冬第一场雪来临之时,宫里已经没有什么刺客的消息了,朝中也稳步进展,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就这件事而言,何琪应也算是替自己打下了稳固的江山,不可令下面那些人稍有惋惜的是,何琪应一直都不肯登位,还总说江山依旧是皇上的,他只是在做些该做的事,这片江山最终还是要还到他父皇那里。
还就还吧,上位人的心又怎么能猜得清明,换也好不换也罢,该做什么事还是做什么事,不该做的只要不碰就行了,对于那些朝臣来说,根本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今看雨水格外丰足,那第一场雪一下就整整下了半个多月,气温猛然下降有好些人不能适应而病倒家中,甚至连清王都没有例外出去,西西很担心,一直衣不解带的看顾着,可他不知道的是何琪应却更要担心他一些。
“太子殿下”
“嗯,你们爷的病怎么样了?”
“回太子的话,已经好多了,早起宫里的御医过来看过,说再静养几天就能下地了”
“嗯,那就好,前面带路,本太子要去看看清王”
“太子这边请”
这天何琪应从早朝上下来后就急急赶了过来,心里空落落的,一看到清王那个位置上没人好像就少了些什么,更想到西西也在这里就觉得不能安心,是不是也病了?西西总是体弱,何琪应担心他受不得。
随着招安一路往后院走,越走越觉出些不一样,看起来现在的清王府才算真正有了个王府的样子,不再像之前来时那样大片大片荒着,即使到了这个时节也还有不错的美景,白白雪花一盖,就像是到了仙境一般。
“这是西少爷的功劳”招安看何琪应目光总在几个点上流连,便小心的出言笑道“闲着的时候就喜欢带人剪剪弄弄,您是没赶上秋天那会子,花开的美极了,连我们爷都爱没事各处走走看看”
“是吧”何琪应随口应付道“看起来西西在你们这里过的还不错”
“也不好说”招安道“好说也不好”
“怎么说?”
“见着人的时候总是笑着的,见不着人的时候就不好说了,西少爷他爱弹弹琴什么的,小白虽然不太懂那个,但也听出来西少爷的琴声并不开心,好像一直在哭,总也哭不完似的”
何琪应的脚步幽幽一怔,其时已经走在清王那个小院门前了,再一次回过头去看整片园子的风光,一眼一片白,怎么刚才就没有看出来,这个王府还是那么的冷呢?()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错在当初拣猫咪
第二百五十章 错在当初拣猫咪
“清,我来看看你”
何琪应并没有叫招安送他进院,外门处就挡了招安,说是里面的布局自己相当清楚,叫招安忙他该忙的事情去。这倒不是假话,清王这座小院因为连接‘烟花深处’的地道口恰好设在这里,所以何琪应说他清楚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招安也是一副心知肚明,略略一弯身真还就退了出去,便只有何琪应一人默默推开院门,院里光景没怎么变化,想来是因为清王习惯的原故,是以西西不曾动手砍剪。
默默进门,再默默立在树下听听屋中细语,有些事听不得,越听越发觉得想念,只是西西低低两声笑叹便让何琪应破功,才看清自己的心有多么想念一个人。
“琪?”屋里清王小咳了两声叫道“进来吧,屋外很冷的”
何琪应笑笑的推门而入,装做没有看见原本坐在床畔,此时正紧张得捏皱一本锦书的西西,将目光投放在清王身上笑着说道“还好,也算不得有多冷,只不过带着些风罢了”说着话坐在了西西方才坐过的位置,那里正是一团温热。
“西”清王笑着对一旁边的西西说道“叫人泡些茶水来吧,你看把他给冷得”
“哪有”何琪应笑道“都说了只是吹着些冷风,许是风冷盖了脸,所以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
西西两手紧紧抱着胸前的锦书,之前正念给清王听来着,这会子却边往外退边慌张的说道“还是我自已去泡吧,你们坐,一会就来”说完也不等谁回话给他,竟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情形。
“他怎么。。。。。。”何琪应空指着门板愁道“我有那么吓人吗?”
清王费力的支起身体,何琪应替他垫被子在腰后,拍一拍,抚一抚,直弄到清王感觉舒适才放的手,就听清王淡淡说道“他这样还不是你的功劳?搞得好像西西自己愿意似的”展了展手,指着案上一条缚额巾说道“把那个拿来给我”
何琪应起身又坐下,递了才拿的东西给他,无奈道“原也只是放他出来散散心而已,却又成了这副光景,看来我再不接他回去就不是我躲着他的,估计是他躲着我还差不多”
清王替自己缚额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动作,垂眸淡道“做好主意了?”
“嗯”何琪应叹道“是时候了,再过些日子等到年关事情慢慢会多起来的,我怕到时抽不空来,再说就你们两个人守着这偌大的宅子过年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