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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长风也急道“据本王所知,那乔府中有一少年是个惊世之才,不到十五的年岁,便博得风凌四小才之一的称号。文武双栖,不说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也可想他日必有做为,不可因其父一人之恶而毁其后生啊”
“那便更应趁早除去”何琪应甩袖,面上表情深不以为然“如此惹患留在世上难免不会在他日来犯,如今还小,便可这般做为,不难想像日后长成之时的手段。他父又是以通敌之罪论处,原国自是愿意从中拉拢,到那时。。。。。。”何琪应停了停,似笑非笑的看向长风“清王殿下,这个手弱放虎生的罪名又该由谁来背呢?是以,老臣认为应该满门抄斩,杀!无!赦!”转过脸,何琪应对清王深深一礼。
长风似是词穷,一时无语,求救的看向清王。清王却知他还是在扮着自己,因为如果是这等情况,势必自己是想要何琪应发话的。清了清喉咙,清王慢慢思索着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席爱卿难道不觉得放人以生路便是放已以生路吗?”
“哼”何琪应一声冷哼,像极了席自在有时不觉露出的姿态“皇上,您是这风凌的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您的,又岂可怕杀这几个小小的臣民?况且,犯事在先,隐患在后,不除不可尽人心,不杀不可平民愤。他乔府可是卖了兵器给敌国的,如此行径与亲屠我国民有何不同?您讲的水是良民,岂可与此等恶贼相混淆。皇上,还是让老臣带人抄家去吧!”
咬咬牙,清王又打商量“不如放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和女子,只杀成年壮丁可好?”
“不可”何琪应道“要么就不杀,要杀就要全杀,之前就有讲说留下可待发展的孩子的祸患,那女子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是烈女,纵是皇上仁慈不杀之,也必然会自行了结;如果不是烈女,这等女子要来何用,不如早早杀了免得丢我风凌脸面”
“那就不杀了吧,一个都不杀”清王叹,疲累的靠去椅背。
“皇上这讲的是什么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犯了此等大罪都可幸以逃免,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加以效仿?”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旧清王试坐帝王尊
“你待要怎样?”清王来了脾气,一拍案子指着何琪应道“杀也不对,不杀也不对。我说要留女子,你说不可,我说留孩子,你亦说不可,难不成真要妄死那些毫不知情的老弱妇孺?”
“皇上”何琪应再一次跪倒在地“这是自古以来的法度,先皇,先先皇都未曾提出过异议,甚至千百年来都不曾有哪位皇帝觉得不对过,缘何只您这里就行不通了呢?每一条法令都有它的可行之处,而每一条修过的法令都有它的不足之处,多少辈祖先改宗修宪,却唯有连坐这一条始终未变。如果皇上您觉得执行有难处,为什么不想想是不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上位者不可太过仁慈,终将授人以把柄的啊皇上。
凌王为何可以稳坐王位,只因其心够狠,手够辣。皇上又为何可以稳坐帝位,也是因为有凌王一直从旁辅佐。凌王的做风纵是身已去,魂已远,这几年来风凌国的太平难道不是他的余威还在?试想,如果从一开始凌王就不加理会,皇上您又怎么会坐上皇位,当年的三皇子与四皇子那是何等人物,如果不是凌王想必皇上您也早就是做古的人了,又哪会机会在这里与老臣妄谈手软不手软的问题。是以,皇上早做决定,也早让在天有灵的凌王宽心吧!”
何琪应这段话是自己心中所想,就算长给席自在十个胆子也不敢讲的,如此提出来清王略有些怔忡。却原来。。。。。。他是这么看他父皇,怎么样的人呢?可以将人情与事故分得如此鲜明,明明是那般尊敬,讲出来的话却可以这般根根透透。
恰如旁观,清明以对。
一番话说下来,一个头磕下去,饶是清王恒心以定,终也觉得。。。。。。相当难为。杀还是不杀?是个问题,若上位者说杀,自己不忍相看,也枉费了适才一场吵闹。若不杀,又似乎真的难服旧法。旧法是典格,人人需以遵从,才知道看似光鲜的名头,也有这样为难时刻。
摇了摇头,将不该有的杂念全部拼除,清王决意最后给何琪应一记冷手“不要再说了,朕决定的事不容再改。只拘主犯一人,斩立绝!抄家没家产,族人一概打为平民,退朝!”
“皇上”清王做势要站,还未站稳,何琪应哭似的一声凄厉已如魔音般入了头脑“皇上既然决意如此还要堂下这些臣子做什么?不听臣言,你非昏既庸,不受良谏,你离覆朝亦也不远。老臣勤勤恳恳跟了先皇这么些年,本是该好好相辅佐于您的,只是看来您也不需要我这嘴碎话唠的老骨头,如此。。。。。便随先皇去了吧!”站起身来便要撞柱,明知是假,清王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何琪应的步子极大,勾着腰,加着势,眼见就要血溅当场,清王连惊呼一声的动作都来不及反应,瞪大眼睛,感觉整个心脏都要冲口而出。
好在何琪应挑的那根柱子就在长风身侧,一伸手,长风将何琪应拦腰抱住,急道“皇上,不如这样,由本王去查抄。席大人年事已高,经不得这般操劳,本王年轻有力可以权全代皇上之劳,您眼不见为净,也不用如此逼着席大人了,两全齐美岂不是最好?”说着话还直冲清王眨眼,那言下之意便是他可以从中周旋一二的意思。
没撞上就好,见那人被长风死死揽住,清王才算可以正常进出气,茫然的点点头,感觉手心里满是汗意。假如。。。。。席自在。。。。。。
“同意了?”
“同意了”长风漠漠然放开手,又恢复到原来的死板样子。
何琪应直起身,眨眨眼,冲脸色惨白的清王道“怎么?这就吓到了,我敢说如果今天真的是席老头在这里,那挑的可绝对不会是这根柱子”指了指离自己一步之遥的龙柱,何琪应又指指长风“而且,朝上身手好似他这般的,也绝不会出手相拦,即便是拦了,也只是做做样子”一笑,颇有些苦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对?”
清王点头,只知道点头,具体那人还在讲些什么他完全没有听到。
原来上位者是这样的,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还以为。。。。。。无意识的摸着手下宽椅上各种纹路,清王心想,这还都不是龙椅,如果真是那把龙椅,是不是还要更加冷凉?
长风无声的退了出去,留给两人足够安静的空间细细体味刚刚那一场谬戏,可没几息又走进来,禀道“有人看到了,身手还不错,没追上”
清王猛然抬头,对上何琪应波澜不惊淡淡遮下的眉眼“没事,已经有人去追了,相信他能追得上”拾起桌上孤零零的杯口,再张眼,一脸无辜“喂,你刚刚喝了我的杯子,我又喝了,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特对不起我家小西西?”
。。。。。。
长风出去后又找了一圈,没见到自己眼风里扫着的那个背影,更没看到何琪应嘴里说的那个追去的人,不免有些暗然。根本没有感觉到气息,不论是跑掉的还是追上去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摆设,明显太子的身手比之自己还要高出一层,他。。。。。。什么都知道的。
恹恹的转回来。。。。。。其实长风什么时候都是那副死样子,一板一正,可被张公公请出来的何琪应一跨门槛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长风恹恹的转回来,就见张公公弯着腰请了太子出来,身后跟的是脸色犹未恢复的清王,被阳光一照,额上是薄薄一层冷汗“清王殿下是要先行回府休息吗?就让奴才送您一程好了”
清王略有些惊诧的看向长风,长风可是自来都不多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场戏终于发现自己会说话了吗?
何琪应也看长风,忽尔一笑“喂,你可是我的侍卫总管,却掂着旧主子,于理。。。。。。不合吧!”长风低了头,不回话,何琪应又道“你这旧主子可没那么好命去休息,赶着去陪本太子的小东西吃午饭呢,要不,你送我一程得了”
“。。。。。。”是吗?你还需要我这样高不高,低不低的人手吗?长风依旧低着头,何琪应自觉他是在苦笑。无谓的耸耸肩,转脸又跟清王交待“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吃着,父皇不大爱讲话,应该会很快”
清王点头回身,显然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一路无恙,清王独自回到紫绫宫。。。。。。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林叶深处两个小宫女在暗处指着他悄悄言语,看到了却没往心里去,也可能是今日格外不想横加理会,总之是回到了太子专属的紫凌宫。
早有灵机的门侍替他打开院门,跨入,站定,抬头。
似乎是来早了,日头尚未行至最高,院里还有下人们在忙忙碌碌的洒扫清理,看起来很热闹,却是静默的,连那水点滴在地皮的声音都控制得恰到好处,隐隐含在风吹叶过的沙沙声中,不显突兀,却。。。。。。更让人觉得压抑。
这便是西西还未睡醒的征兆,提步再往里走,果不其然,小白静手立在主卧门外,偏头看着树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圆圆却不知去了哪里。
“还没醒?”
“啊,清王殿下”小白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室门,摇摇头“平日里也不是这个时候醒的,还得多半个时辰,您是要进去看看吗?”说着话手已经搭上门板,看那意思只要清王点头,这门,便可为他打开。
略有犹豫,终还是进去。房里很暗,厚厚的布帘几乎挡了所有光线,却还是有那么一缕两缕不安份着透进来,倒不至于到看不清事物的地步。没有各宫必备的燃香,空气显得很干净,似乎还有点春天特有的味道,一路寻望,书案上大捧的桃花竟相怒放,春,便来自那里。
书案很干净,昨日被西西拉得杂七杂八的书本笔墨现今井然有序,一项一项刻板而呆滞,更显得那抚落在案上的桃瓣刺目碍眼。终究是离了根便活不得的东西,即使培了最好的水也一样,清王指尖轻挑,那抹抹红意,顺势又落下几分几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