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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抬眼看着皇上,咬着下唇渐渐伏在皇上小腹上轻轻搭趴着“美人皇上”闷闷的说“西西如果做错了什么你们别生气好不好?我长大了,已经很会照顾自己了,你们别担心我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可能只是贪玩跑远了一些,你们真的不可以生气啊”
皇上只当他是做着不恰当的比方,抚着西西一头软丝,叹笑道“我看真是闷你太久了,看看你都一天没事干想着些什么有的没的,放心,我们是不会生你气的,他就更不会了”
西西抽了两声鼻子,不再说话,只任由他的美人皇上抚着他,就像往日何琪应哄他入睡一样,一下一下舒服极了,不觉西西渐渐瞌起了双眼。不远处的灯下张公公正做着针线,不知缝了什么,只听着床塌上两人轻声对话手下游刃有余的闲闲穿动着。
。。。。。。
入夜,风起,畅音阁内依旧得不到苏小小准话的莫兰倚窗而立,窗口处半盏烛火在风中强自起舞,忽明忽暗的令人备感寂静。这个时候本是风月场歌舞升平一片热闹之时,却冷冷清清的一院夜风,大水刚过不是谁都有闲情还能来此处寻欢做乐的,再加上城内物价的飞涨,看着比比攀高的粮价,就算有人肯来寻欢,也要能付得起苏小小新打出的价码才行。
莫兰手指在身后的琴弦上来回轻抚,想起苏小小关于提价的态度,一时有些怅然失笑。那人说本来做娼就已经很贱了,如果现在连斤麸皮的价格与赶不上,还不如去当猪狗来得强些,至少不用强颜欢笑,有得吃就吃,没得吃就死,舒舒服服的只等年底那一刀,而不是日夜在刀尖刀背上张着腿等人来压,多自在!
苦笑了回,忽又想起自己侍女口中今天清王的做为,应该这时也睡不着觉吧,话说的那样的失痛,自己只是听取些传闻就够难过了,那人当时处于那种场合又会是怎么样的想法呢?再加上。。。。。。
莫兰一悚,忽然忆得苏小小之前同自己闲聊时讲过陈知府的暗里小动作,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清王初来定是对那人不甚了解,是与外族有些勾当的。这事只自己与苏小小知道而已,苏小小把畅音阁当成采风楼来做,四面八方的窃听着各式情报,有的只图一乐,有的却是要拿来兑换现银。
那陈知府在表报这一项上没少支付银子给苏小小,也是为什么一直肯低头无理由宠着脾气时好时坏的苏小小的原因,两人各取所需,也各有压制,相互利用着将欢情最大化,只是欲要掩下最不能为人所知的一部分真相。
苏小小只是不防自己一人,什么话都讲与他听,于是这楼里有什么样的构建也是一清二楚,怕是那天两人的对话早也入了陈知府的耳朵,莫兰惊觉自己一直没对清王讲明白陈知府对他的提防与谋算,真真要命,怎么能把它给忘了呢。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深夜报信人,盈盈秋水情
想到这儿莫兰唤来自己的贴身小婢,吩咐她去与苏小小说一声,只说自己有点事必须要出去一趟,却没有说具体是去哪里,叫那人别担心也别专专等着他回来“不定会待到多晚,让值夜的人留着门就行了”
“是,莫兰公子”
小婢女走后莫兰换了身淡色素服,头发束起后与日常走在街上的公子少年并无区别,临镜自照莫兰满意的合门而出,所奔之处当然是清王居所。
话说这厢清王还真是没有什么睡意,凌伯去临安知府的府邸蹲守,招安又与月月在门房捣鼓明天要用到的码牌,此时屋里只他一个人在,点着灯散衣散发的倚坐在床头,手中静铺着已经观出异相的书信。
看着无字处悄然淡去的空白,清王在脑间细细品磨其中意味,何琪应这下就是要对临安知府彻查了吧,却不大张旗鼓,现今为止不单只有清王没有接到通知,就是那事先押粮而来的兵仕看来也不甚清明的样子。
清王猜想何琪应这么做一来是为了避免有可能会出现的打草惊蛇,二来应该也有将他的安全考虑在内的意思。想到这儿清王暖暖一笑,无论是出自有心还是无意,只这一桩就不枉自己痴恋一场,只图个心中多少有他也便尽够。
门板两声轻叩,招安进来报说大门口有人求见,问清王见是不见。
“这么晚了。。。。。。”清王疑惑着看向案上烛火,问道“是谁?”
“回爷的话,是畅音阁的莫兰公子,说是有些重要的私事只能讲给您听,怕真有事,奴才不太好推说您不在”
“莫兰?”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清王低头想了想,对招安说道“那就放他进来吧!”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将书信收入怀中。
“是在厅里等还是。。。。。。”招安言语犯难,踌躇着问道。
清王顿了顿手,回头笑道“想什么呢,当然是要引去厅里了,这边怎好接人待物,还不快去”
“嘿嘿”招安挠头笑道“也对,谈完了正事再来这边也是一样”说话人已经跨过门槛,被清王信手一记枕头扔了个满背。
清王怒“皮痒么?”
招安吐着舌头一溜烟的跑了,清王略整了整衣裳才步去大厅,一进厅门便见莫兰浅浅坐在椅子上,只沾了个边,正半抬头与送茶来的月月道谢。眼风扫到清王进来先是一怔,然后忙起身道着安好,两双眼在空中一碰,竟是略微红了两颊的不再敢看向清王。
清王不解,低头重又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着装,只觉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是些宽松不拿人的居家服饰,图个舒适,当时还是招安投奔他时背来的惯常体用,晚间无人时他多都穿着这些的。
清王挽了挽只拘在身后的长发,坐下后接过月月手中的茶水问道“招安说莫兰是有事来寻本王,不知是什么非要莫兰半夜寻来?”
莫兰欲言又止的看了静手立在一旁的招安与月月一眼,咬了咬下唇,低道“是有些事要讲与殿下听”
“你们先下去吧”清王会意,支了招安与月月退出后才道“莫兰可是要与本王讲些陈知府的事情?”
莫兰惊叹,转而又浅笑道“正是,殿下心思甚锐啊”
“哪里哪里”清王笑道“不过是想你我只一面之交,能要你半夜找我又不太能当外人面讲出来的事,猜测着也就约摸他一人的了”
莫兰点点头,正色道“殿下可知那陈知府是与外族有勾结的?”
清王端着茶盅的手指一紧,面色淡淡道“噢?”慢慢品了口茶气,低着眉眼问道“莫兰又是从何而知?事情牵扯过大莫兰还是不要仅凭暗猜就置否一人的好”
莫兰道“苏小小的畅音阁里有机关,本是他无事的时候做来玩的,不想却还真收集到不少私底下的信息,其中自然也就有临安知府的边边条条。那陈知府旧时曾救起过一个外族男子,姓刘名子玉,现今是陈知府身边当红的师爷。陈知府早年平平没有什么做为,也正是因为救起刘子玉后听取了些旁人不敢想及的话,才到了今天模样。莫兰与小小皆认为陈知府现在敢在临安这边地界只手遮天,定是刘子玉从中拉了关系的缘故。。。。。。刘子玉不像是个普通落难的异族男子”
清王盯着莫兰看了半晌,忽然轻轻放杯笑道“也有可能是莫兰多心了呢,只刘子玉一人能翻出多大的浪头,难道莫兰口中陈知府与外族勾结的事就是在指刘子玉?”
“不止”莫兰摇头道“这刘子玉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人,小小曾与莫兰讲起过某一次偶然得来的听闻,说是这刘子玉所交甚广,有他从中拉线搭桥,竟意要将两境间的山匪介绍给陈知府”
“山匪?”清王不解,道“青水河再过去些的地方根本了无人烟,过路人都少又哪里来的山匪?退一步来讲就算真是有的,又会有多少人数,莫兰可知他们欲谋何事?”
莫兰坐在下首位轻轻摇着头,道“只知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却不知是何事,刘子玉很少来畅音阁,就是府门也是极少出的,他们这样的事一般是不会轻易拿来翻谈,那次还是陈知府酒后失言给小小听了去”
“。。。。。。这样啊”清王眯着眼望向窗外,指尖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下无心叩击。
莫兰看了会清王,渐渐低下眉眼,只捧了茶在手中来回轻转,心思有可能飞出很远也有可能就近在眼前,淡淡盯着自己脚前方寸之地静待清王打理头绪。
许久后清王轻笑道“如此便多谢莫兰好心了,本王会让人多盯着些你提到的那个人的”
莫兰道“殿下还要多加小心自己的处境,陈知府对殿下存有异心”
“是吗?”清王笑“赈灾用的银子与粮草又不在本王手中,他谋本王什么?”
莫兰咬唇偏头看着清王,轻声道“那夜在畅音阁中他是假醉”
“又如何?”
莫兰扭头道“假醉的他听了一夜你我房事”声音顿了顿,更低道“还地那夜咱们并没有讲些什么不该讲出来的东西”
“。。。。。。”清王霍然抬头,久久盯着莫兰不肯放松,莫兰被盯得极不自在起来,两手绞在一处咬牙硬撑,却听清王字字问他“那苏小小究竟是什么人?做这样的机关意欲为何?”
莫兰急辩道“殿下不可多心,小小做这样东西最初真是用来打发时间闹着玩的,后来发现竟然还可以用得来的信息换钱,才一直悄不伸张的做了下来。这回,这回也是因为陈知府指明授意才探听殿上的私密,不然有天大的胆子给小小,小小也是不敢的啊”
莫兰有点急,不想给清王送情报竟无意间把小小给拉下了水面,急急跪在地上解释给清王听。
清王始终不语,冷眼而观,待莫兰额角汗滴都开始外渗时才道“最好是这样”
“莫兰保证”莫兰举起手掌郑重道“莫兰保证小小是不会不分轻重的,殿下只管放心,小小在这方面嘴风很紧”
“哼”清王扭头冷笑“嘴风不紧又用什么来换钱。。。。。。起了吧!”
“是”莫兰难过,咬唇起身,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他觉得事情不该发展到这一步,肯定是哪里出了错,今夜的清王看起来与那日分明是两个人。松松拘着发丝虽然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