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铩Ⅰ冀ǖ碌母呒Σ淳釉对谛哦迹芮泄刈⒆偶谎喾较虻亩玻笨烫岱拦倬髁δ舷鲁艘寰暮舐贰D壳澳苎杆偌岬揭黄鸬闹挥醒罟涞奶幸寰驼沤鸪频那搴右寰偌由喜艿┌抵胁贾迷谡乃由系娜寺硪约白约核囊磺ё秤拢闱靠梢源兆阄迩恕�
正常情况下,五千人拿不下黎阳仓,除非得到伽蓝的配合。
伽蓝会不会配合?如果伽蓝急于甩掉河北饥民,如果独孤震、元宝藏等关陇权贵急于遮掩河北混乱不堪的真相,如果赵郡李氏、清河崔氏等山东大世家都想从这场风暴中获利,那么伽蓝就一定会配合,其他诸如独孤震和赵郡李氏等世家贵族也会配合。这场风暴中所蕴藏的利益太大了,各方势力都想获得最大利益,无数头狼都在冲向杨玄感这只肥硕的猎物,在猎物没有倒下之前,虎视眈眈的恶狼们没有理由互相厮杀。
刘黑闼和曹旦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望向刘炫,恳请老先生置身事外,不要参与此事。老先生德高望重,与伽蓝的祖辈又有深重情谊,只要他不离开伽蓝,伽蓝绝不会背弃老先生。以伽蓝此次所建功勋,足以帮助老先生重振声名。
刘炫微微摆手,神情很决绝,“某是河北人。”
这个理由足够了,如果刘炫不是河北人,以他在中土文翰的至高地位,又怎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凄惨地步?
刘黑闼和曹旦躬身致礼,以表达对老先生的尊崇之意。此事老先生出面,其成功率远远大于其他人。
刘炫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偏帐。
时间不长,伽蓝跟在刘炫后面再入主帐,坐到了刘黑闼和曹旦的对面。
“好计”伽蓝说道,“关键问题是,我们必须抢在平叛大军抵达黎阳之前,拿下黎阳仓。”
“河北饥民怎么办?”刘黑闼问道,“你在河北闹出这么大动静,皇帝不可能一无所知。”
“你们就是河北饥民。”伽蓝手指刘黑闼,笑着说道,“正是河北饥民帮助某攻克了黎阳,然后你们散去,各自归乡。”
“这是你的承诺?”
“某不能对你做出承诺。”伽蓝正色说道,“你知道某所处的位置和实力,如果有人一定要对付你们,一定要把你们拉进这场风暴,某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们劫掠黎阳仓,尽可能壮大自己的实力。”
刘黑闼神色冷峻,一言不发,显然无法接受伽蓝的推诿之辞。
曹旦犹豫了片刻,说道,“将军,在平叛大军抵达黎阳之前攻克黎阳仓,有可能让我们陷入卫府军的包围。”
伽蓝双眼微眯,面露鄙夷之色。义军不相信自己,却又想借助自己的力量劫掠黎阳仓,同时又害怕掉进陷阱,全军覆没,为此患得患失,无所适从。如此畏手畏脚、瞻前顾后,成何大事?如果不是因为拯救饥民,我岂肯帮助你们劫掠黎阳仓?
“如此说来,你们想等到平叛大军离开黎阳之后再行劫掠?”
“唯有如此,方能确保万无一失。”曹旦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攻陷黎阳仓,带走粮食,而将军则夺回黎阳仓,拿下功勋。各取其利。”
伽蓝迟疑不决。
“将军与河北义军仇深似海,而黎阳形势又极其混乱,义军乘乱偷袭黎阳仓攻打将军纯属正常。”刘黑闼说道,“将军所担心的无非是平叛大军对河北饥民不利,但将军可曾想过,在杨玄感的叛乱没有平定之前,谁敢冒着与整个山东为敌的风险,诬陷饥民为叛逆进行血腥屠杀?”
伽蓝想了一下,说道,“那么风暴过后,皇帝会派遣大量军队围剿你们。”
刘黑闼笑了起来,“将军不会以为,风暴过后,河北混乱之局会继续隐藏下去,皇帝和朝廷会继续给我们发展壮大的时间吧?”
伽蓝摇摇头,暗自叹息。自己过于一厢情愿了。风暴过后,一切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东西都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山东人和江左人为了沉重打击关陇人,会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疯狂“攻击”,而关陇人也会抓住山东人和江左人的“把柄”拼死反击。朝堂上的惨烈厮杀会延续到中土每一寸土地,尤其是大河两岸的山东地区,将会成为血腥杀戮的“重灾区”。
伽蓝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杨玄感的叛乱很快平定,假如河北义军把劫掠黎阳仓的时间拖到平叛后期,那么给义军壮大自身的时间会更短甚至根本来不及喘口气,平叛大军就气势汹汹地杀来了。
“你们可曾想过,假如杨玄感没有攻陷东都,而是迅速败亡于东都城下,你们还有劫掠黎阳仓的机会吗?”
刘炫、刘黑闼和曹旦互相看看,心里没来由地涌出一丝惊慌。
“某同意你们的计策,但攻陷黎阳仓的时间必须遵从某的决定。”伽蓝看看他们,口气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咱们各行其事,各司其职,以最快速度集结军队,在最短时间内杀到黎阳。”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凡事都要靠自己
双方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信任。
伽蓝的出身是个秘密,伽蓝的官职不过是个从五品的中下级军官,如果他的背后没有裴世矩和薛世雄这两座“靠山”,他就没有份量,而正因为他背后的“靠山”,他便归属到了以河东裴氏为首的、以河东世家为主要力量的,关陇贵族集团中坚决支持今上改革的激进派势力之中。
关陇贵族集团中的激进派势力与保守派势力斗争激烈,双方为了在权争上击败对方,纷纷从关陇集团内部、从山东和江左贵族集团中寻找盟友。伽蓝到河北的这段日子里就始终在寻找盟友,而手段就是借助某个时期某个阶段的共同利益,但最致命的地方就是彼此缺乏信任,双方的承诺都显得非常脆弱。
伽蓝为什么会同意河北人提出来的、对他而言近似荒诞的策略?帮助河北义军劫掠黎阳仓,帮助河北义军壮大,这完全不符合他的立场和利益,更远远超出了他的容忍底线。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将计就计,乘机消灭河北义军,把自己和河北义军之间所有的可能危害到未来的“黑暗交易”统统清除。
河北人为什么会向伽蓝提出这个不可思议的策略?难道他们认为凭借所挟持的几十万饥民就能迫使伽蓝低头?迫使伽蓝与他们一起走上背叛帝国之路?河北人智慧卓绝,不会自寻死路,所以唯一的解释也只有一个,也是将计就计,利用伽蓝和西北人的狂妄自大,一方面劫掠黎阳仓以壮大自己,一方面陷西北人于死地,激化帝国朝堂上激进派和保守派之间的厮杀,继而给河北义军赢得发展的时间和机遇。
围绕着一个荒诞的策略,对立双方各怀心思,各施奇谋,竟然匪夷所思地达成了一致。
不待天亮,刘黑闼便出了营帐,带着一队卫士纵马狂奔,疾驰韩陵山。
曹旦也出了营帐,沿着白沟向清河而去。
天亮之后,伽蓝带着龙卫统急速渡河进入安阳城。
上午,虎贲郎将王仲伯带着卫城鹰扬府和黎阳鹰扬府共八个团一千二百府兵抵达安阳境内,并派人书告魏郡郡府,要求得到粮草、力役等相关协助。
独孤震严词拒绝,怒斥信使。
河北水陆两道运输虽然都在魏郡境内遭到太行贼的攻击并被切断,但时日尚短,魏郡正在全力剿杀盗贼以打通陆路,而威胁永济渠的叛军在禁军龙卫统和武阳郡的联手攻击下大败而走,昨日已经恢复了畅通。也就是说,目前不需要镇戍黎阳的军队来魏郡剿贼。
独孤震不仅仅是魏郡太守,更是德高望重的皇亲国戚,承担着保证境内水陆运输畅通无阻的重任,假如他要假借黎阳戍军之手来稳定境内的局势,他就是失职,就是罪责,要丢官罢职,颜面更是荡然无存,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某没有向黎阳求援,也没有向东都求援,请问是谁派你来的?你来魏郡干甚?”
独孤震非常愤怒。此事说小了是擅自出兵,擅离职守,说大了就有谋反之嫌,下令发兵的杨玄感和统兵的王仲伯都要背上谋大逆之罪。
独孤震命令信使代传口讯,要求王仲伯即刻离开魏郡境内,否则上奏皇帝和行宫,严辞弹劾。
王仲伯暗自吃惊,命令大军西北而行,驻扎于灵宝山下,同时急报黎阳,又请大儒李玄道火速赶赴安阳城打探军情。
王仲伯不会离开,他必须拿下安阳和邺城,必须控制魏郡,因为此处是河北重镇所在,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从地理上来说,此地西靠太行,东临平原,北通幽燕,南接大河,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之处。从目前形势来说,假如兵变失败,从这里可以退守太行,继而转战太原,以代北、晋中为根基之地,图谋王霸大业。历代豪杰崛起于代、晋者,数不胜数。假如兵变受阻,与东都形成僵持之态,则可以借助此地巩固河北,发展山东,逐鹿天下。历史上以此为根基逐鹿天下者,同样比比皆是。反之,一旦失去对此地的控制,也就失去了退守太原的机会,失去了雄踞河北的机会,只能征战于中原,而中原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前景十分黯淡。
另外,由南而北的水陆大通道都从这里经过,拿下了魏郡,也就切断了南北运输大动脉。皇帝和远征军失去了粮草辎重的补充,危在旦夕。当他们以最快速度杀到河北的时候,必然受阻于此。受阻时间越长,越有利于兵变。一旦杨玄感拿下了东都,举国震动,形势一边倒,那么皇帝和中枢必然失去对帝国的控制,而杨玄感会最终实现皇统更替甚至改天换地的目标。
总而言之,能否拿下魏郡,能否控制河北的水陆要道,能否利用此地断绝远征军的粮草,并把远征军阻截于此,已经成为这次兵变能否成功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皇帝和他的亲信大臣们对此一清二楚。魏郡和黎阳相比,魏郡更重要。只要牢牢控制魏郡,就能对黎阳形成致命威胁,就能确保河北水陆要道的畅通,所以,魏郡太守是独孤震,是帝国的皇亲国戚,是今上的国舅。
杨玄感的首要重任当然是拿下东都,但能否控制魏郡则直接关系到他能否拿下东都,能否给自己留一条东山再起或者是苟延残喘的后路,所以他在兵变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