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哝。
蓦地领悟什么似的瞪大眼。
他终于明白闻老弟与小兄弟之间有什么奇怪之处了,原来,闻老弟——
有断袖之癖!
呃……秦展飞迅速地以手掩口。
这种事,可万万说不得……
???
官道上,两旁的树木高耸参天,阻隔骄阳的荼毒,带来一股沁凉。
六人六骑快马加鞭在官道上奔驰着,丝毫不为这难得的避暑之地而动心。
一个月以来,这六人总是马不停蹄地赶路,沿着风尹国的边境奔走。然后在每
个被破坏的边防境地停留。
他们并不懂闻大人和鮱公子的目的,他们不会问,也不敢问。因为那不是他们
所该知道的,他们只知道要好好跟随他俩,保护他俩的安全。
一路上一直有人在跟踪他们,却迟迟未采取任何行动,他们相信闻大人早就发
现了,既然对方尚无进一步的行动,他们也就静观其变。
快到南边防区了,一个多月以来,他陪着鮱珞几乎绕了风尹国一圈,每当鮱珞
替毁坏之地重新施法布结界之后,虽然看不出有何不同,却渐渐可感受到大自然的
改变;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只能说这自然界,更加自然了。
这是什么说辞啊?闻天语在心中暗笑,眼角瞄了身旁的鮱珞一眼。
她瘦了,一个多月来的折腾,教她受了一大圈,原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加轻盈
了。
他知道,每当她施法之后,就会变得无比虚弱。因此,他更加地与她寸步不离,
小心呵护着她。
马背上的她,突然向前一倾,闻天语眼明手快地健臂一伸,将她搂抱至身前坐
定。
掀开她笠帽上的黑纱,露出她美丽却苍白的脸。
“累了?”她的苍白刺痛了他的眼。
“对不起。”她的唇边浮出一朵虚弱的微笑。
男人与女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至少在体力上,她就及不上。
“别说这话。”闻天语沉下脸,他知道她为风尹国的付出。
一匹栗色马由后追上,跟在闻天语后头;马背上的人,是秦展飞的得力助手之
一,名唤徐仲。
“闻大人,属下见鮱公子似乎累了,前方不远处便是南清镇了,今晚是否在那
儿住一宿?”
“嗯!带路。”闻天语低声命令。
“是!”徐仲恭敬应答,驾马超前领路。
他让鮱珞靠在他的肩窝,单手圈住她的纤腰稳住她。
“你先休息一会儿。”
挪动一下子, 找个舒服的位子, 鮱珞双手自然地圈上他的腰,口中喃喃道:
“谢谢你,有你真好!”
他的身躯如同预料中的一僵,鮱珞微笑着靠着他,渐渐放松,慢慢睡去。
在他身边,她永远能安心入睡。
???
闻天语端着一食盘,上头放着几样鮱珞爱吃的东西,往她的房间走去。
来至南清镇,碰巧遇上一年一度的市集,每间客栈几乎全客满了,勉强空出两
间上房,让他们六人住,他与鮱只好同住一间房了。
为了让她能有自己的空间去梳理清洗一番,闻天语便暂时将房间让给她,至另
一间房,与随行的四人一道用膳。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打理好了。
“叩叩叩!”闻天语礼貌地轻敲门扇,不敢贸然闯入。
“天语吗?”鮱珞轻柔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嗯!”闻天语感到奇怪地扬扬眉。
门开了,露出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原来她是为了换回女装怕让别人瞧见而担心。
闻天语将食盘放置桌上。“下午皆未进食,你快将这些东西吃了。”
“全部吗?”鮱珞双眸盯上数量甚多的佳肴,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珞儿?”瞧出鮱珞的退却,闻天语出声警告。
“好嘛!吃就吃。”鮱珞嘟着嘴,乖乖地坐下吃着。
闻天语苦笑着摇头,有些时候的鮱珞仍像小孩子般会耍赖。
“已经到了南境了,黑木祭迟早会采取行动的,你要特别小心,没有我在你身
边的话,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鮱珞柔顺地点头,她知道他的忧虑。“你猜,他会用什么法子对付咱们?”
“任何情况皆有可能,黑木祭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上回未能成功,他
必定会再采取更激烈的行动。我担心自己到最后仍保护不了你。”闻天语深幽的眼
中,问着复杂难解的眸光。
“答应我,若真有那么一天,别逞强。”鮱珞纤手堵住他欲反驳的唇,继续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虽是老话,却是事实。活着就有机会,我可不想见你
死在我面前。”
对望的眸中,有着深深的情波流动,闻天语威胁道:“那你最好活着等我去救,
否则我会让你死不安心的。”
鮱珞猛然扑进他的怀中抱紧他,近来,她的心中一直有个不祥的预兆,她担心
真的会有事发生。
“珞儿?”
“天语,记住你答应我的,别忘了。”她柔软的嗓音,自他怀中逸出,略带哽
咽。
她的心情,他懂!
温柔地支起她的下颔,凑上他的唇。
以吻封缄!
第九章
熙攘的市集,是地方上的年度大事,每至此时,来自各地的商贾小贩皆齐聚一
堂,交换经商心得,疏通商物或赚钱糊口,这是最好的交流时刻。
不断汹涌而来的人潮,将各个通道挤得水泄不通,闻天语等人只好放弃骑乘,
改以步行。
当鮱珞在人群中走得昏头转向时,一声稚嫩的叫卖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买烙饼哟——”
卖饼的,是一位年约五岁的稚童。高高耸起的冲天炮发型,露出他天真无邪的
可爱脸蛋。
“大哥哥,买烙饼吧,我娘做的烙饼,可是最好吃的饼喔!您不会后悔的。”
小孩童老王卖瓜地推销着。
鮱珞见他可爱逗趣,对他笑道:“小弟弟,你几岁了?”
小孩童闻言,不服气地举起双手,比出他的年龄。
“我不是小弟弟,我已经快六岁了,娘说我已经长大了。”
他嘟嘴的模样,逗笑了众人。
“好,咱们不唤你小弟弟。那你叫什么名字?”徐仲蹲下身子,与他相视。
“娘都唤我广儿!”小孩童骄傲地宣称。
众人笑看着他。
“哪!”广儿伸长手指着。“那就是我娘。”
顺着他小小的指头望去,可见一位略显福态的中年妇女,正费劲地擀着面团。
“来,广儿。大哥哥向你买六个烙饼。”徐仲取出一两银,塞在广儿手心。
“大哥哥,一块饼只要一文钱,这么多钱,广儿找不开耶……”广儿无措地望
着手心里的银子,不知如何是好。
大掌摸了摸他的头,徐仲笑道:“不用找啦,剩下的就赏给你吧!”
“真的?”广儿双眸一沉。“这样好了,广儿篮子里的烙饼,全都给大哥哥们,
这样大哥哥才不会太吃亏。”
“小鬼头,倒是挺慷慨的。”随行四人之中的潘虎,打趣地插口。
“可不是吗?”徐仲颇感赞赏。“但咱可不是贪心之辈。广儿,你还是趁现在
人多,再多卖几个饼吧!”
“嗯!”广儿开心地点头,将六个烙饼包给徐仲。他得赶快将银子拿给娘,娘
一定会很开心的。
向前跑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向鮱珞一行人挥挥手,又蹦蹦跳跳地往他娘的
方向钻去。
闻天语护着鮱珞,尽量让她避开人群的冲撞,继续前进。
好不容易挤回他娘亲所在的摊位前,满心欢喜地将银子揣在胸前,却不见娘的
踪影。
“娘!娘!”广儿四下张望寻找着。
终于在一座荒废的马厩中,发现一双熟悉的脚。
“娘?”广儿蹲在他娘的身畔,细声唤着。“娘,您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在这
儿睡着了呢?广儿扶您回家歇息吧!”他的小手拍着娘的脸蛋,不懂娘的脸为什么
是冰凉的。
“娘,您看!广儿今儿个赚了好多好多钱喔!是好心的大哥哥给的喔?”广儿
将银子亮给娘看,可是为什么娘还是不睁开眼睛?
“喂,小鬼。”
身后的叫嚷声,让广儿吓了一跳。
“各位……大爷,您要买烙饼是吗?”广儿不确定地问。
罗列在眼前的人,个个人高马大、青面獠牙,一副不像好人的模样。
“少嗦!我问你,方才向你买饼的人,将饼吃了吗?”一位身着青衣的大汉
粗声问道。
“买饼的人?……您是说那些好心的大哥哥吗?”
“快说!”青衣大汉催促着。
“我……不知道。”广儿嗫嚅道。
“不知道?”青衣大汉昂扬的语气中,透着蚀骨的冷寒。
广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我……真的不知道,大哥哥们只是要我包给
他而已。”
“哼!没用的东西。”青衣人吐了一口痰,在他转身的同时,一抹冷芒闪过。
广儿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剧烈起伏的胸腔,却吸不进丝毫的空气。
他脸色发青地弯下身子,过少的氧,让他浑身虚软。颓颓颤颤地走了一步,在
他身后,立即印出一个血脚步。
当他瘦小的身躯倒地之时,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瞳,仍望向那早已气绝的娘。
他仍然不懂,娘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来瞧瞧他赚来的银子……
???
“嘿!那些烦人的家伙,到底要跟踪咱们到什么时候?”潘虎不悦地低吼,被
一群人盯上的感觉,说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徐仲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别理他们,总之咱们自个儿小心点便是。”
接着取出之前买的烙饼,一一分予大家。
“先吃点东西吧,就算要打杀,吃饱了也才有劲。”
“说得也是。”同行的四位部属之一的孟允平附议,张口吃着烙饼。
鮱珞取下笠帽,望着拿在手上的烙饼,适才广儿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