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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天儿实在是太冷了,在加上三人又渴又饿,身体的抵抗力降到了最低,不管是什么鬼出来,估计都难以吓到三人。
天空中、那抹月牙开始渐渐发白,这是黎明到来的前兆。
……
“驾驾~”元彪不住的用马鞭抽打着马匹,望着远处牛心山脚下灯火通明的军营,大喜道:“宴先生,俺们到了!”
宴卿眸子中的光彩更盛,一路上的狂奔,把他两腿大腿根处都摩起了泡,火辣辣的疼痛一直折磨着他。现在终于到了、自己终于把鞑子引了回来。
千余鞑子铁骑的奔腾,让大地开始颤抖、轰鸣,现在本是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刻,所以轰鸣声异常刺耳。
军营中,张衡为了讨好刘汉,所以几乎将所有官兵都派到了山上去搜山,偌大的军营中只留下了十几名官兵看守。张衡到是也不怕有人到军营找事,别看那些马贼、山贼张狂,见了军营就算是只有几个官兵,他们也不敢惹,可是……他哪能料到,这大半夜的,会有鞑子来袭营?
外面的纷乱声,起初营内留守的官兵还以为是出去搜山的弟兄们,可逐渐的他们发觉出不对了。搜山的弟兄们没有骑马阿,马匹都在营内临时搭建的马厩中栓着呢。
纷乱中,留守官兵拿着武器,慌张的跑出营门,就见十多骑快马当先飞驰而来,在几名官兵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在黑夜中依然明晃晃的钢刀已经割掉他们的脑袋。
“哈!”元彪骑在马上,使劲一勒马缰,在马儿高高越起的瞬间,斩马刀斜劈而下,硬生生将一名官兵的半边膀子给削了下去,疼的那官兵惨叫一声,昏死倒地。
“宴先生,这不对阿,营里没有人!”元彪一马当先冲进军营,军营内被火把照的通亮,一眼就能瞧出里面空荡荡的,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都不再有人出来迎战。
宴卿此时正好朝牛心山上看去,见到了山腰处星星点点的火光,遽然皱起眉头道:“不好!官兵不在营中!”
“阿?那可怎么办,鞑子都引来了,官兵竟然不在?俺们现在还往哪跑?”元彪心下开始担忧起来,自己和宴卿商量好的,将鞑子引来后,官兵会和鞑子战在一起,不管谁赢谁输,都能给自己等人留出逃跑的机会,可是现在营中没有官兵,鞑子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该如何是好?
宴卿想的明显要比元彪多很多,他见到军营深处一圈栅栏内那漆黑一片的军马,心绪急转。营中没有官兵,鞑子追上来后,这千余匹军马可就归鞑子所有了,一下多出这么多马,鞑子的行动能力会更加迅捷,想要剿灭可就不容易了,大同府内的百姓也会跟着遭殃。
可是、凭自己这十几人又带不走这么多军马,这要怎么办?
“宴先生,你快拿个主意吧,鞑子马上就追来了。”元彪看看远处,虽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见,可心下却焦急的很。
宴卿狭长的眸子一眯,声音低沉的犹如来自万丈深渊一般。“杀马!”
“什么?”元彪一时没明白宴卿的意思。
宴卿神色冷冽,一把拿过一支火把,扔向远处的军帐,对十多名流寇道:“用营中的火把将马厩点燃,把军马活活烧死。”
十几名流寇一时间震惊于宴卿的决定,看着马厩中那上千匹军马,口中都快流出了口水。
这可是足足上千匹军马阿,大明朝一直就缺少军马,军马尤为贵重。这千余匹军马,可是大同府的宝贝,就这么活活给烧了?
宴卿见十多名流寇,包括元彪在内都傻傻的在那没反应,心下焦急,狠声道:“犹豫什么,我们带不走只能便宜了鞑子,烧!”
元彪最先反应过来,宴卿说的有道理,绝不能便宜了鞑子,咬着牙学宴卿拿起火把扔向马厩,喝道:“烧!”
“烧!”十多名流寇齐声大喝,将军营空地上的火把尽数扔向马厩,一时间整个军营都被熊熊烈火包围。感受到周围灼热的温度,马厩中的马匹纷纷嘶吼着想要挣脱绳索,顿时乱成一片。
“弟兄们,随我冲上山!”宴卿当先驾马朝山上冲去,十余名流寇策马狂奔,冲上山脚缓坡后丢下马匹,徒步朝山上爬去。
众人刚刚冲上山,身后的千余鞑子也赶到了,可军营中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场熊熊烈火,让他们取取暖了……
第七十五章 迎战
牛心山上,大批的官兵分散开来,去寻找小郡主的下落,张衡亦步亦趋的跟在刘汉身后,随时听后他的吩咐。
“将军,末将斗胆问一句,您到底是要找……”张衡心里盘算着以后的前途,这刘汉大半夜来到自己军营,疯疯癫癫的要找个小娘皮,这让张衡感觉很不寻常。这小娘皮是谁?如果是刘汉的至亲之人,自己要是找到的话,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刘汉面色阴沉,心中忐忑无比,也不管张衡打什么小算盘,说道:“代王的小郡主!”
“哦……”张衡一听,不是什么刘汉的至亲之人,心里面顿时空落落的,可是……
“什么!小郡主!?”张衡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睛瞪的跟核桃那么大,盯盯看着刘汉。
刘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小点声,小郡主被流寇掠去的消息不要走漏出去。”
“是!末将一定保守秘密”张衡此刻就感觉自己的心砰砰乱跳,真可谓是七上八下了。那可是小郡主阿,代王爷最宠爱的小女儿,竟然被贼寇掠去,自己要是救出了小郡主,以后的前途岂不是不可限量?不对阿……自己把贼寇打的东逃西窜,要是那帮狗日的一时起了歹意,那……
张衡越想越觉得害怕,他现在是真的明白了,刘汉为什么大半夜会跑到他营中,而且脾气还是那么的差。要说张衡在费凌军中的时候,费凌曾说过小郡主去了山阴探亲,而山阴被流寇攻陷,可那时的张衡都在想着如何把剿灭贼寇的功劳,从费凌身上抢到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况且那时只是说小郡主去了山阴,而没有说小郡主真的被贼寇劫掠去,所以这脑袋缺根筋的张衡,就自动把这话给忽略掉了。
此时想起,张衡在心中直骂自己是笨蛋,看来这次是要大祸临头了,只祈祷那伙贼寇别把小郡主怎么样了。
“将军!将军!不好了……山下军营走水了!”
张衡正在悔恨自己的鲁猛,远处见到山下火光冲天的官兵慌乱的跑来报信。
“走水了?”张衡心下一惊,这才收回心神朝山下看去,此时军营大火已经烧开了,整个山脚下是灯火通明。
张衡心下咯噔一下,整张脸的颜色都变了,军营里……可有着他千匹军马阿!
“快!下去救火!救火!”张衡跳着脚大喊着,瞬间的吼叫就把喉咙给喊破了,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凄凉,在山间久久徘徊。
大批的官兵也顾不上寻人了,纷纷朝着山下跑去,还不及山脚,迎面吹来的晚风中就带着一丝热浪。跑在最前面的小官兵把刀都给扔了,只顾得赶快跑回军营,说不定还能立些许的功劳,可当他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到得山脚下后,竟见到山脚下竖立着千余骑鞑子!
“鞑……鞑鞑鞑、鞑子!”那官兵瞬间就被吓跑了三魂七魄,调头就往山上跑,一边跑还一边疯狂的大叫着。
“不好了!鞑子袭营!鞑子袭营!”
后面的的官兵离得远,对山脚下的情况看得不太清,见那官兵竟然疯狂般的往回跑,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前面那批官兵也赶到山脚的时候,跟那官兵一样,同样疯狂大叫着往回跑,一时间整个队伍都乱了起来。
张衡在后面嘶吼着嗓音,维持队伍的纪律,可黑暗中这混乱延续的越来越大,凭他张衡一个人再怎么骂着、喊着也是于事无补。
刘汉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眼前这支混乱不堪的军队,就是我大同的精锐铁骑?就是我大同唯一一股纯骑兵队伍?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一群不堪一击的民兵!毫无组织、毫无纪律!
“铿儿~”
刘汉伸手拔出身旁亲兵腰间的钢刀,一刀将正从身旁跑回来的官兵砍倒在地,圆滚滚的头颅滴溜溜在雪地上滚了一圈,留下鲜红的印记。
一时间,往回逃跑和正往前跑的官兵们都愣住了。
刘汉举着鲜血淋淋的砍刀,怒目瑕疵的对官兵喊道:“都给本将站好了,谁在敢逃跑、扰乱军心,一律处死!”
看着地上那狰狞的人头,官兵们终于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乱糟糟的山上又恢复了平静。刘汉双目圆睁,虽然满脸的怒火却毫无慌乱神色,镇定自若的发号施令。
“手中有弓箭的,在山坡上集结,远程射杀鞑子。”
刘汉本想说弓箭手听令,可这游击将军部下的士兵都是善于骑射的骑兵,根本不分什么刀斧手、弓箭手,而且大晚上的让他们来搜山,一个个带的武器也不全,只能说是有什么用什么了。
“长矛兵,在山脚下列成三角阵,突击鞑子!”
“刀盾兵,紧随长矛兵之后,斩杀落马的鞑子!”
一连窜的命令下去,官兵们井然有序的分为两队,一时乱了阵脚的张衡也清醒过来,按照刘汉的命令,开始指挥三队人马在山脚上摆开阵势。
山脚下、萧风阵阵,月色凄凉。千骑兵马分列整齐,鸦雀无声,犹如是一排排鬼尸,让人看了打心底里发寒。
在这伙‘鬼尸’的最前端,俺答扯开胸前的白裘,微眯双眼,任由夜晚的寒风打在山上,屹然不动。
作为大蒙古草原的司徒汗,此刻俺答的心情无比的阴沉。自从大同府连成那个狗屁防线开始,每每冲关都被迫撤回,这次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冲进关内,却被一小股官兵袭扰,追了大半宿愣是没有追上。
大蒙古草原上的骏马,从来都是将明朝蛮子甩在后面吃灰的,何时被明朝的蛮子这般戏弄过?等好不容易追到了这明军营,却又见到近千匹战马被活活烧死,而营内又无一名明朝蛮兵。
千匹战马阿,就这么被烧死了,让俺答心中非常悲痛。见到官兵开始在山上结阵,俺答难掩心头怒火,势必要将这伙蛮兵杀个片甲不留。
“草原的英雄儿郎们,举起你们手中的弯刀,去收割这些懦弱明兵的头颅吧,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冲啊!”
俺答仰天长啸,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