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就立志当一个刑警,不想当福尔摩斯,也不想当狄人杰和宋慈,最起码要侦破几个像样的案子。不仅如此,这个年轻人的脑子灵活,爱动脑筋,他到刑侦科不到两年,但在一些案子里面经常不经意间突发奇想,因为他的这些想法,常常使同志们受到启发、思路大开。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欧阳平调到市刑侦队以后,这两个人将成为他有力的帮手,至于市刑侦队的其他同志们,随着情节的发展,笔者会一一介绍。既然人家已经走到我们的案子里面来了,自然要说一下。
汽车在高低不平的、弯弯曲曲的、浓荫蔽日的山道上,行驶了约摸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刘家集,从刘家集人的眼神里面,欧阳平能感觉到刘家集人那种本能的惊悸和不安,如果把这些眼神比喻成一面面镜子的话,你们,欧阳平他们一行五人的身影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些镜子。如果把过去的刘家集比喻成一个平静的湖面的话,那么,欧阳平他们的到来,就像一阵突然刮起的旋风掠过湖面,在湖面上留下了一阵阵的涟漪。
也许有人要问,怎么没有提到李文化呢?你瞧,李文化不是来了吗。李文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来到欧阳平的跟前,他和市局来的陈杰和左向东一一握手,欧阳平互相做了介绍。
按照欧阳平的要求,李文化穿的是便装,今天下午,欧阳平安排他守候在出入刘家集的必经之路,密切注视刘老四的动向:“欧科,刘老四两点多钟出来在集子里面转了一会,在前街的马家茶馆喝了一会茶,四点钟左右的时候,走进自家的院子,一直没有出来。”
“老陈,我们走。”
李文化走在前面,一行六人顺着后和沿,直扑刘老四的家。
刘家集一共有两条街,一条街在南边,叫前街,路用青石板铺就,稍微宽一点;一条街在北边,紧靠河边,路也是用青石板铺成,比较窄,河道蜿蜒,路随河走。
沿途,一些院子里面隔三差四的会探出一些脑袋来,有的脑袋缩了进去,关上院门,等同志们走过去以后,又打开院门跟了过来,这一行六人,有五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这在刘家集可能还是很少见的,刘家集的人对穿公安制服的人可能有一种天生的敏感。欧阳平他们走到刘老四家的院门口的时候,后面已经聚了十几个人。好奇心具有战胜一切的力量。
“咚——咚——咚。”李文化敲门。
没有反应。
李文化又敲了三下,声音比第一次要重一点:“咚——咚——咚。”
“来啦——来啦!谁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大铁门里面传来了插销移动的声音,接着一扇门慢慢的打开了,从门缝里面伸出一个女人的脑袋:“你们——找谁?”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刘老四的老婆。她的眼睛在李文化他们的身上扫了一下,在这个短短的时间段里面,她脸上的肌肉经历了一个由松弛到收缩的过程,她的脸色也经历了一个从黄到白的过程。
“刘老四在家吗?”李文化道。
“不——不在家,你们……?”大概是出于心理上面的条件反射,这个女人下意识的试图作一个关门的动作。
她这个动作只完成了一个开始,因为李文化这时候已经推门而入:“我们明明看见他四点钟进的院门,怎么会不在家呢?”
“李文化,你到堂屋后面去;老陈,你和小左堵住正门;小曹,你就在院门口。快说,刘老四在哪个房间?”欧阳平道,其实他已经能够确定刘老四在什么地方了,因为,只有东厢房里面亮着灯。
“在……”刘老四的老婆的目光在东厢房停留了一下。
欧阳平没有等她把话说完,第一个冲进了堂屋的门,陈杰几乎是和欧阳平同时冲进了东厢房,左向东紧随其后。
刘老四此时正抱这一个茶壶喝着他的茶,听到外面有动静,准备从床上下来到外面去看一看,正好和欧阳平撞了个满怀,“咣噹”一声,刘老四的紫砂茶壶掉在地上摔成了若干片。刘老四只觉得脑袋里面嗡了一下,眼前黑了一下,就被欧阳平摁倒在地,刘老四没有做任何反抗,也没有说一句话。所以,陈杰没费劲就把手铐戴到刘老四的手腕上去了。
刘老四被陈杰和左向东带出刘家院门的时候,院门外面已经聚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刘老四到底犯了什么法?”
“谁知道呢?”
“他整天神神秘秘的,敢情是土地庙里面的菩萨——不是一个正经人。”
“我以前就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他家的桃花疯得也很奇怪。”
“更蹊跷的是他那个女婿小勇……”
“他那个老婆,来路也不正,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没看到她下过一次地。”
“她哪里是做农活的料子,她过去是干那个的……”
欧阳平他们的车子驶离刘家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这时候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分。
第二十一章 欧阳平趁热打铁 刘老四且战且退
欧阳平他们的汽车开进镇公安分局大院的时候,时间是七点十分。欧阳平决定吃过晚饭以后,连夜突审刘老四。
欧阳平让食堂的师傅再加几个菜,并吩咐李文化到菜市口的鲁家卤菜店买两斤猪头肉和半只盐水鸭,顺便带一瓶低度酒。因为今天来了客人,如果是平时,随便吃一点就对付过去了。陈杰把李文化拦住了,酒就免了吧,晚上还有工作。欧阳平一想,也对。但一定要多买几包香烟,还要好一点的。欧阳平觉得陈杰很合他的脾气。
审讯的地点设在审讯室,审讯室在分局大院西院第二排小楼下面最西边的一间房子里面。镇公安分局一共有两个院落,东院和西院,东院是办公区,西院的大部分是关押区,连接东西院的是一个圆门,这两个院子过去曾经是两个大户人家,后来改成了镇公所,再后来,就变成了公安局。西院共有三进,全是两层小楼。楼与楼之间是天井,靠院墙两边有走廊相通。
参加审讯的有欧阳平、李文化和陈杰。欧阳平坐在中间,陈杰坐在左边,李文化坐在右边。欧阳平负责讯问,李文化负责记录。在李文化和陈杰面前的桌子上各放着一包大前门牌香烟。室内光线昏暗,一盏日光灯悬在天花板上。
刘老四坐在一个方凳上,在刘老四和欧阳平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铁栅栏,铁栅栏里面有一个小铁门,现在是锁着的。离开食堂的时候,欧阳平吩咐李文化给刘老四带了一盒饭菜,当欧阳平他们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刘老四那双小眼睛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转了转,最后落在李文化的手上。李文化通过铁栅栏的缝隙把饭盒递了进去,刘老四用双手接过饭盒和筷子,用眼睛望着欧阳平,欧阳平说了一句“吃吧。”之后,刘老四便打开饭盒吃了起来,大概是吃得太猛,噎住了,李文化从墙角里面拿出一个热水瓶和茶杯倒了半杯水,递给刘老四,刘老四接过茶杯,李文化刚想说,水很烫,要等一下,水已经进了刘老四的嘴巴,不过,立马又被吐了出来。
刘老四活了七十岁,这种吃饭的方式恐怕还是第一次,恐怕只有在这一次,他才真正吃出了饭菜的味道。
欧阳平在耐心的等待着,李文化和陈杰在吞云吐雾。
刘老四将饭盒里面的东西吃了个精光,一杯水也喝了个底朝天。他一边用军大衣的衣袖抹嘴巴,一边打着饱嗝。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欧阳平道,显得非常有耐心。
刘老四坐直了身子,同时点点头,这时候,我们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脸就像是用面团捏的,而且是随手而捏的,无论是脸型还是五官,都不怎么对称,因为脸是不规则的,所以,五官没有一个是受中轴线控制的,或者说中轴线反而受到了五官的制约,不得已改变了直线的特性,尽管如此,这张脸还是挺有内涵的,眼睛虽小,却很有神,有神就有神在他那两颗像黑豆似的小眼珠上,鼻子不大,但线条却很分富,两个鼻孔藏在像鹰喙一样的鼻尖下面。
“报上你的姓名。”
“刘老四。”
“请说出你户口本上的姓名。”
“户口本上面的姓名叫刘子季。”
“什么’‘zi’,什么‘ji’?”
“‘zi’是子丑寅卯的‘子’,‘ji’是伯仲叔季的‘季’,季节的‘季’。”
欧阳平和陈杰对视了一下,意思大概是:这个刘老四看样子还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呢,家庭背景不一般,文化水平蛮高的呢。最起码是起名字的人的水平不低。
“年龄?”
“虚度七十。”
“职业?”
“种菜。”
“种菜之前呢?”
“种菜之前没有事做。”刘老四显然不想让欧阳平拨弄他这堆灰粪,因为,在他这堆灰粪里面藏着一些不可示人的东西。
“刘子季,你的籍贯在哪里?”
刘老四的那两颗小眼睛在眼眶里面转了一下,虽然眼眶很小,但在灯光下面还是能很清晰的看到眼球的运动状态的:“河北燕山。”
“在河北燕山之前呢?”
刘老四的眼睛在欧阳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姓欧的会知道这么多:“河——河南——河南洛阳。”
“你在河北燕山和河南洛阳的时候,以何为业?”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分量,不然,刘老四的两个眼球不会朝上跳两下:“没有干什么,也就是做一点小生意,跑一点小买卖。”
“是什么样的小生意和小买卖呢?”
“也就是挑个担子走村穿寨,买一点针头线老什么的。”刘老四是避重就轻,藏头露尾。
“我看挑担子走村串户只是一个幌子,你所说的小生意恐怕是和死人有关的生意,你所说的小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