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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近一个小时,阴庙里的动静是越来越大,有人提议叫民兵队来,干脆把庙给炸了,看庙老人不许,说要自己进庙里去,旁人劝不住,只好随他
要说明的是,看庙老人进阴庙时什么都没带,就这么空着手,连个电筒都没拿,不过话说回来,这拿了估计也白拿,在此时,这光进了阴庙就像进了黑洞。可这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光,这老人又怎么看得清呢?黄师傅没讲明白,我估计老人看阴庙看了那么多年,对里面的布局非常熟悉,所谓烂熟于心,闭着眼都可以在里面晃一圈,因此有光没光都无所谓。
也不知老人进去后做了些什么。反正真神,这老人进去后不久,那些鬼哭狼嚎竟戛然而止,阴庙也不抖了。大家守在庙外,伸着脖子往里瞧,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又竖起耳朵仔细听,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老人出来了,村民们围上去问东问西七嘴八舌,他一概不答,只是挥挥手,让大家都散开,却拉住了村长,说有话要说。
老人嘱咐村长,让他赶紧叫人去临村找石匠泽贵,让他帮忙,务必在明天日落前,做出四个小石龟,做好后,龟背上抹上朱砂,再点眼。再找根棉绳,要足够长,浸在茶油里,等明天石龟做好后,再取出来用。
泽贵带着徒弟,一宿没睡,连夜赶工,第二天中午,四只小石龟就做成了,点上朱砂后,拿来了阴庙。
按老人要求,阴庙外墙四角已挖好四个洞,洞与洞之间还挖了浅沟相连,等于在阴庙外,弄了一个框,把阴庙框在里头。老人亲自动手,取出在茶油浸了一夜的棉绳,缠上石龟的四肢,缠好一只,埋一只,棉绳不剪断,放进事先挖好的沟里,径直拉到南角,又开始系另一只石龟……很快,四只石龟被分别掩埋在阴庙外的东南西北四角,彼此被棉绳连在一起。
做完这些,老人松了口气,他告诉村长,把这阴庙锁上,再也不要去拜祭,也不要让人进去。说也真神,从此后,阴庙里的那些东西,再也没作过祟。
大家对老人那晚进阴庙做了什么很好奇,对此,老人只字不提,连村长也没告诉。一个月后,老人睡梦中突然去世,至于那晚他进阴庙的经历,永远成了谜。
几十年过去了,阴庙已破败不堪,前几年一场大雨,让阴庙塌了半面墙,也没人再去管。
前段时间,土凹有户人家来了个城里亲戚,亲戚带着个十岁大的小男孩,家里两个小孩就带着这小男孩满村窜,一高兴,就跑到阴庙跟前来了。三个人围着阴庙转了几圈,小男孩胆大,好奇心重,听说这庙闹鬼,提议进去看看,两个本地小孩不敢,小男孩为了炫耀自己的胆大,捏了块石头,独自从塌墙处进了阴庙。
据这小孩后来自己说,他进去后,只看见里面有神龛和土罐,墙角还有倒掉的扫把,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昏蒙蒙的,呆在里面,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没敢往里走,把手里的石头往神龛那边扔过去,惊起两只麻雀,吓了他一跳,赶紧跑了出来。当天晚上,小孩就发起了高烧,连夜送去镇上的医院,挂了水,体温很快恢复正常,可到了第二天晚上,又骤然发起烧来,再去医院,又好了……如此反复,检查又检查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就是每晚一到十一点,就准时发起高烧,烧得人稀里糊涂,满口胡话,嚷着不要抓我什么的话。
小孩被折腾得面黄肌瘦,整天无精打采,问他什么只会嗯嗯嗯,一句话也不说,眼看越来越严重了,他土凹亲戚家那两个小孩才告诉大人曾带他去看阴庙的事情。后来就找到了黄师傅,黄师傅把小孩给治好了,至于怎么治的,黄师傅没多说,我们也没多问,当时我们的兴趣,全被阴庙吸引着。
土凹有座闹鬼的荒庙,我们早有耳闻,可这背后的故事,还真是头一回听说。猴子问黄师傅:“那现在那庙里头,是不是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头笑笑,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大嘴突发奇想,问老头,如果那几只石龟被挖走了,会出现什么情况?老头一个劲摆手,连说挖不得挖不得,石龟要被挖掉,不但挖石龟的人会完蛋,土凹村也得跟着倒大霉。
这几只石乌龟就这么有用?我不明白,问老头,老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无非辟邪压镇什么的。
下午3点,我们道别老头,打道回府,车才拐上国道,猴子提议:“哎,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阴庙看看吧。”
大嘴说:“你吃饱了撑的吧。”
猴子问我和郭薇:“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郭薇看看我,我兴趣不大,懒洋洋地说:“没什么好看的,一座破庙,又不敢进去看,没意思,不去了。”
大嘴点点头:“就是。”
猴子点起烟,叹口气说:“唉,你们老了,好奇心都没了。”
没人理他。
第二天上午,我和猴子同大嘴来到殡仪馆,准备用黄师傅给的那根香来找找看,看是否能找到那小鬼的尸骸。
来到围墙下,猴子往四周看了看,说:“就这地方就这么点大,如果这香管用,点着就能找到。”
大嘴掏出火机,说:“废话什么,赶紧的。”猴子把香递过去,大嘴撅起屁股,打着火机开始点香。风有点大,火总是灭,香点不着,两人不停变换手势,挡来挡去,就是挡不住风,我赶紧站过去,用身体帮忙挡风,这才点着。
“好了。”猴子把香举到嘴边,鼓起腮帮子猛吹了几下,青烟袅袅。
“就插这了吧。”猴子拿着香,原地转了一圈后,指指脚下。
“嗯。”大嘴点头。
猴子弯下腰,把香插进土里。
三人瞪着眼睛看,烟才腾起,就被风给吹散,扯成碎絮,眨眼消失。
猴子嘀咕:“没用啊,是不是风太大了,哎呀当时也没问老头,这有风的时候能不能用。”
大嘴说:“要不换个地方看看。”
结果连换了几个地方,都是如此,三人用身体把风挡住,烟也是悠悠地向上飘散,根本没往地下窜的意思。眼看香已烧了大半,三人大眼瞪小眼,搞不清是香的问题还是风的问题,或者压根,那小鬼的尸体就不在这里?想到这,我抬起头,看到了围墙,我对大嘴说:“要不我们去围墙对面看看?”
“好,赶紧的,香都快烧完了。”
绕到围墙外面,猴子捏着香,蹲下身,还没往地下插,香头冒出的烟发生了改变,如我以前所见,这回烟并没腾空散开,而是受了什么引力似地,斜斜地往一边飘去,突然在离墙根两米来远的地方,猛地往地面坠去。
“就是这了!”猴子兴奋地大叫。
烟雾所指的地方,表面上看不出有掩埋的痕迹,大嘴拨开枯黄的野草,说:“这个……看不出什么啊?”
我说:“可能是埋了很久了吧。”
猴子觉得不对:“那为什么这个小……小朋友最近才出来?”当着小鬼的面,猴子赶紧改口,生怕小鬼听到不爽,给他好看。
大嘴说:“那就不是你管的事情了,走吧,先做个记号,去拿锹铲来。”
殡仪馆近日生意不好,王师傅他们也没活可做,工具就丢在院子一角,不怕有人会偷,谁偷谁有病。大嘴和猴子各拿了把铁锹,我扛了把锄头。
虽是上午十点多钟,天色却不好,阴沉沉的,风更急了,很冷,三人缩着脖子,扛着家伙,来到先前做记号那地方。
猴子打了个寒颤,骂道:“真他妈冷,要变天了。”说完将铁锹靠在胸口,搓搓手对我和大嘴说:“怎么样,开工吧。”
大嘴吸吸鼻子,嘱咐我们:“动作轻点。”
没挖一会,我一锄头下去,只听噗的一声,我感觉锄尖碰到个软扑扑的东西,像锄破了个鼓囊囊的塑料袋。
我吓了一跳, 没敢动,小声叫起来:“操,好像挖破了!”
大嘴埋怨我:“说了轻点。”
我皱了皱眉,说:“感觉不像啊,好像是个装满纸的塑料袋。”
猴子催:“挖出来看看啊。”
我深吸了口气,把锄头往外拉,不料却带出一片黑色的塑料袋,还有一串元宝,挂在锄尖上,跟着锄头出来了。我赶紧把元宝甩在一边,感到十分奇怪:“这东西不是烧的么,怎么还埋起来?”
大嘴没吭声,加快了铲土的动作,不一会,他从坑里铲出了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塑料袋是黑色的,上面有个大破洞,这是我刚才挖破的,几串元宝从洞口漏了出来。
我用锄头把塑料袋从坑里勾了出来,感觉很轻,塑料袋里并没有我们所以为的婴儿尸骸,而是满满一袋子的诸如纸钱、元宝之类的祭品。
大嘴表现得非常惊骇:“这,这,这……”
大嘴的反应过于强烈,这让我和猴子感到十分奇怪,不就是塑料袋里没有小鬼的尸骸么?也不至于如此吧?
猴子诧异地问他:“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大嘴用铁锹拨拉着塑料袋,说:“这个,这个……你们记不记得,我跟你们讲过,上回赵局来,我准备好的那包东西……”
他这样一提,我和猴子才记起来,原来这包祭品,竟是上回在办公室里不翼而飞的那包,可怎么被埋到这来了?
“这谁干的?!”大嘴瞪着眼睛,表情错综复杂。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会不会,他……就埋在下面?”猴子用铲子轻轻剁了剁土,没敢使劲。
我看着大嘴,问他:“要不要继续?”
大嘴挣扎了会,铁锹一顿:“继续。”
结果三人吭哧吭哧地挖了好久,刨出个近两米的深坑,什么也没再发现。猴子泄气了,把铁锹一扔,吹着红红的手掌嘀咕道:“操,水泡都搞出来。”
我抹掉额头的汗珠,对大嘴说:“估计下面没什么了。”
大嘴看着那袋祭品,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