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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刘俊么?!怎么这一眨眼又变成大嘴了?!真他妈的!我陡然明白,我这是被哪个王八蛋死鬼给缠上了……
“给我一支啊。”身边那化形大嘴的东西居然还颤巍巍地冲我伸过一只手来,我脑子一热,转身一拳砸过去,大骂道:“给你妈了个X!”那东西挨了我一记重拳,抱着方向盘往车门那边倒去,车子顿时失去了控制,猛地往山沟下窜去。我两眼发黑,心想:“完了!”
忽然感觉有人在轻拍我的脸,“凡子,喂,凡子。”是刘俊的声音。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端坐在副驾座上,腰杆挺得笔直,我看见刘俊,下意识大叫起来:“啊!”
刘俊被我吓住了,身子向后仰了仰,小声问我:“凡子,你发魔怔了?”
我有点搞不清此时是真实还是幻觉,觉得最安全妥当的做法是暂时离开车,我反手拉开门,唰地跳下了车。
“喂凡子你干嘛!”刘俊在车里叫了起来。
下了车,我才发现车仍停在饭店门口,饭店还没关门,里面灯火通明,几个服务员正在里头打扫卫生……
“喂,凡子,你怎么啦?上车走哇!”刘俊从车窗里探出头叫我。
我问他:“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刘俊说:“哪什么久啊,才五分钟,和老板娘聊了几句,回来就看你木呆呆的,喂我说你……”
我打断他,问:“你是刘俊?”
刘俊一愣,反问我:“你没事吧你?”
我冲他叫:“我问你他妈到底是不是刘俊?”
刘俊火了,冲我叫:“我他妈是!哎,我说你……”
我打断他:“那你小子初中时为哪个姑娘和大嘴打过架?”
刘俊哭笑不得:“你神经啊,还是被鬼附身了?”
我说:“我是怕你被鬼附身了,别啰嗦,赶紧回答我!”
刘俊欲言又止,摇摇头,颇无奈地说出一个名字:“赵晓珊。”(刘俊和大嘴初中同班,两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叫赵晓珊的女生,为此还打过架,战果不详,反正最终这两位都没追上那女生。)刘俊能说出赵晓珊,无疑真的是他了,那玩意再神通广大,总不见得这种事它能知道,我放心了,重新上了车。
刘俊见鬼似地望着我,小心翼翼地问:“凡子,你不会鬼上身了吧?”
我用力摇了摇,说:“现在别提,回去说。”刘俊看了我几秒,没继续问,立刻开车,只是车速比来时要快得多。
听完我的撞邪遭遇后,猴子拍着大腿说:“怎么样,我就说这车里有问题吧,先是我被整,接着是凡子,然后呢……”他没说,直接望向大嘴。
大嘴勾起小指挠了挠下巴,脸色极不自然,嘴上还硬:“看我干嘛?你们两个阳气弱,像俺阳气这么旺的,它们是不敢近身的。”
我和猴子同时鄙夷他:“屁!”
最后刘俊这晚也没回去,和我们一起挤在大嘴屋里睡,“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刘俊说:“困死总比吓死好。”
猴子发现他的语病,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纠正他:“困死了怎么还会睡不着咧?”
大嘴正好在往床上爬,闻言一脚把猴子踹进被窝,骂道:“就你他妈的嘴多!”
居然一夜无梦,第二天我们醒来,发现大嘴已经离开房间了,猴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妈的大嘴不会被鬼捉走了吧?!”
大嘴当然没被鬼捉走,大嘴是被张阿八捉走的,昨晚上大嘴关机了,早上起来开机看到个短信,张阿八发的,要大嘴赶早就去单位,有事要说。原来张阿八昨晚和园林所的所长一块吃饭,听园林所所长说到现在外面开始出现了一种叫做“树葬”的新殡葬方式,就是不立墓碑,直接将死者的骨灰葬在一棵树下,以树代碑。这种殡葬新方式,既美化环境,又节约土地,还可以引申其内在含义:死者逝去的生命在树上得到延续,听上去多美,再说了,一棵生机盎然的绿树,看上去比一座冷冰冰的墓碑让人舒服多了,死者家属,想必也愿意接受。一举多得,实在妙不可言。
张阿八听着听着,就有了主意,打算在殡仪馆开发个新业务,和园林所合作,在原有的墓葬外,再推出个树葬,以丰富业务,增加创收。大嘴和老猪听都说好,可大嘴转念一想,万一大家都要树葬了,那王师傅岂不要失业了?大嘴和王师傅关系好,就跟张阿八提出这个问题,张阿八说:“这个小武你就不要担心了,前些时候那老张(殡仪馆里另一个造坟师傅)就和我提了,说年纪有点大了,不想干了,他一走,咱们这就剩下老王一个人,他一个人怕也忙不过来,再说了,树葬虽然好,我想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个新观念,要墓碑的还是大有人在。”大嘴想了想,觉得不错,就没再做声。
开完会,殡仪馆里没什么事,大嘴把张阿八和老猪送回家后,看看时间,还早,这时我和猴子正在上班,大嘴闲得无聊,打算去搞搞车子,这车有点小毛病,一直没顾得上搞。
大嘴常去的那家汽修厂位置有点偏,在城郊的山窝里,晚上一个人开车往那边去,多少会让人有些发怵,可现在是大白天,还艳阳高照。
听完我的撞邪遭遇后,猴子拍着大腿说:“怎么样,我就说这车里有问题吧,先是我被整,接着是凡子,然后呢……”他没说,直接望向大嘴。
大嘴勾起小指挠了挠下巴,脸色极不自然,嘴上还硬:“看我干嘛?你们两个阳气弱,像俺阳气这么旺的,它们是不敢近身的。”
我和猴子同时鄙夷他:“屁!”
最后刘俊这晚也没回去,和我们一起挤在大嘴屋里睡,“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刘俊说:“困死总比吓死好。”
猴子发现他的语病,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纠正他:“困死了怎么还会睡不着咧?”
大嘴正好在往床上爬,闻言一脚把猴子踹进被窝,骂道:“就你他妈的嘴多!”
居然一夜无梦,第二天我们醒来,发现大嘴已经离开房间了,猴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妈的大嘴不会被鬼捉走了吧?!”
大嘴当然没被鬼捉走,大嘴是被张阿八捉走的,昨晚上大嘴关机了,早上起来开机看到个短信,张阿八发的,要大嘴赶早就去单位,有事要说。原来张阿八昨晚和园林所的所长一块吃饭,听园林所所长说到现在外面开始出现了一种叫做“树葬”的新殡葬方式,就是不立墓碑,直接将死者的骨灰葬在一棵树下,以树代碑。这种殡葬新方式,既美化环境,又节约土地,还可以引申其内在含义:死者逝去的生命在树上得到延续,听上去多美,再说了,一棵生机盎然的绿树,看上去比一座冷冰冰的墓碑让人舒服多了,死者家属,想必也愿意接受。一举多得,实在妙不可言。
张阿八听着听着,就有了主意,打算在殡仪馆开发个新业务,和园林所合作,在原有的墓葬外,再推出个树葬,以丰富业务,增加创收。大嘴和老猪听都说好,可大嘴转念一想,万一大家都要树葬了,那王师傅岂不要失业了?大嘴和王师傅关系好,就跟张阿八提出这个问题,张阿八说:“这个小武你就不要担心了,前些时候那老张(殡仪馆里另一个造坟师傅)就和我提了,说年纪有点大了,不想干了,他一走,咱们这就剩下老王一个人,他一个人怕也忙不过来,再说了,树葬虽然好,我想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个新观念,要墓碑的还是大有人在。”大嘴想了想,觉得不错,就没再做声。
开完会,殡仪馆里没什么事,大嘴把张阿八和老猪送回家后,看看时间,还早,这时我和猴子正在上班,大嘴闲得无聊,打算去搞搞车子,这车有点小毛病,一直没顾得上搞。
大嘴常去的那家汽修厂位置有点偏,在城郊的山窝里,晚上一个人开车往那边去,多少会让人有些发怵,可现在是大白天,还艳阳高照。
据大嘴说,去时倒没遇到什么不对,事情是出在他修车回来的路上。当时他车开得好好的,忽然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越来越浓,大嘴还发现车子里渐渐地有了些烟雾,看着是由后车厢里散出来的。怪了,这后车厢里也没放什么草纸啊之类的东西啊。眼看这烟雾越来越多,大嘴赶紧停了车,没顾得上多想,飞快地下了车跑到不断冒烟的车尾,打开后盖……
后车厢里一片浓烟,把大嘴熏得眼泪直流,大嘴用手扇着烟,一边努力睁大眼睛往车厢里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用大嘴的原话说:“差点没把老子的蛋吓破了。”他看见,后车厢靠里的地方,居然坐着一个人,那人面前摆着一个火盆,那人正埋头在往火盆里烧东西,这股子浓烟,就是这人烧纸给烧出来的。
可是这后车厢里,怎么会突然蹦出个莫名其妙的“人”来?
并且这后车厢里,可一直是放死尸的地方!
大嘴被吓得肝胆俱裂,车也不要了,大叫着转身就跑,憋着劲跑到要岔气,这才停下来,掏出手机给我和猴子打电话,等我和猴子骑着借来的摩托赶到时,看见一脸煞白的大嘴正坐在路边抽烟。
大嘴领着我猴子往回走了一段,远远地看见车停在路边,车门没关上,车里并没有烟雾腾出。
“没烟啊。”猴子推推大嘴。
大嘴揉揉鼻子,说:“奇怪啊,走,上前去看。”
三人战战兢兢地绕到车尾,后车盖大开着,除了那两排长凳,后车厢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干干净净,压根就没有什么火盆子,更别提什么“人”。
“喂,大嘴,什么都没啊。”猴子碰了碰了满头汗珠的大嘴。
“刚才绝对有!”大嘴几乎要跳起来了。
“我信我信。”猴子说,“我昨天晚上就说了啊,我和凡子都撞邪了,下一个肯定你,你他妈还死不要脸还阳气重,我呸!”听口气猴子似乎比捡了钱还开心。
大嘴狠瞪了猴子一眼,右脚蠢蠢欲动,猴子见状不妙,赶紧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