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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回来-了,我想送你一抱野花?!”说完,我把花递到了她胸前。
她把花抱在胸前,轻铺的笑脸就隐现在花瓣中,“进来吧,文止!”她侧过身,让我先进门去。
农家的客堂芳香宜居,她招呼我坐,我就坐在靠东墙壁的红木沙发上,就见她把花插在客堂前电视柜旁边的一个小茶几上的花瓶里,然后给花洒上些水,一边说:“我们先吃饭吧,看你也饿了!”。
大伯不在家里,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大伯在哪里,心想还是先不要问她,让她自己说好些。
她走进后厢房后面的厨房里,来来回回端来了饭、酒、菜、汤。
在客堂的正中,小餐桌上摆了香喷喷的饭菜,我俩对面坐下,她给我倒了一大碗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色的饮料,再递给我一双筷子,轻举杯子说道:“开始吧,欢迎你来家里做客,我敬你!”
我端起酒碗,跟她的杯子一碰,脱口问道:“绘画,大伯怎么不来吃饭呢?”
绘画举着杯子的手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眶里情不自禁地闪现出晶莹的泪花,两眼变得模糊起来,说道:“我爸爸在一个月前病逝了!”她的话语里,含有无尽的悲愤。
我的问话显然触动了她的伤感之情,就说道:“绘画,我不该在这时候提这个,我很难过,我没能见上大伯一面他就走了,记得上次来你家的时候,我一个破烂陌生人进你家门,你就给你爸打电话,他同意了我在你家留下,我想他是个很宽厚的人,我很想见到他,唉,我太窝囊了,所以直到现在才来看你。”
绘画用手帕擦了擦泪眼,振作了精神,两眼明亮地看着我说:“文止,先不提我爸的事了,你先喝酒吧,喝啊!”她说这句话的声音哽塞,在掩饰伤感的同时,无意中流露出了更多的悲愤。
她再用杯子碰我的碗,要我先喝,我便张嘴喝了一大口酒,咦,这酒好醇香,酒水下肚,冲起我心头阵阵涟漪,勾起我思绪快速回忆,自从逃离那个世界以后,大半年奔波流浪,此时此刻,在一个美丽少女的热心肠前,感慨几多?
她轻抿一口饮料,就用筷子夹肉放进我的菜碗里,说道:“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在外面奔波了很久了,随便一点,多吃些菜啊!”
我看着她夹在我碗里的一块鸡趐膀,眼里流下了几滴热泪。
此时她已镇静了情绪,就笑起来说:“文止,今晚不要想那么多,只顾喝酒吃菜,你吃得多我就更高兴,嘻嘻!”
吃了肉,又喝了好几口酒,她依然是这样忙活着叫我多吃。
我又喝一大口酒,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她正把一个菜碟子往我这边轻轻推了推,又给我打一碗汤,递到我胸前,然后她喝了一小口饮料。
我一直在凝视着她,她展开眼睛看我一眼,注意到了我凝视的目光,又自然地低下头去,笑了,说:“你干吗?文止,喝点汤啊!”
我低下头来,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看一个女子,我是很感动眼前的这个女子,所以一直着迷地看着她,就说道:“绘画,我喝多了,不能再喝了,今天我喝到了最美味的酒,吃到了最美味的菜,我肯定今生永远也忘记不了,你真的太好了,说一声谢谢对你的热情简直太不对称了,我不说什么了,只说我无法忘记。”
“嘻嘻,文止,你看你说些什么话,这么平淡的一餐饭,想那么深刻干吗呀?你把那碗里的酒喝了吧,我给你打饭来!”说完,她就打了一碗饭端到我面前。
我很愉快地喝完了这碗酒,又吃完了饭,她便收拾起碗筷,一边问:“你习惯喝热茶还是喝凉水?”
我就说:“我自己来,喝点凉水就可以了,我是个急性子的人,以前我在工作单位因为工作很忙,没时间喝茶,喝水习惯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西墙边的水缸里打水喝。
“你以前的工作单位好忙吗,主要是做什么事情的?”
“呵呵,我以前在机关里做事,主要做公务的,很忙,经常写文件,有点烦!”
“所以后面就不做了,是吗?”
我喝了小半瓢水,说道:“这个,说不清楚,那时的环境不容许我放弃工作,我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有工作就没有社会地位,后来,后来是因为我被一个混蛋领导陷害了,我不得不逃跑离开那个工作岗位的。呵呵!”说完我就在东墙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她收拾完毕,洗净手后就坐在我右边的一个沙发上,看着我很有兴趣地问:“你逃离单位有多久了?”
正文 第011章 半墙之隔
我就说道:“有大半年了吧,我也不记得了,我走过宽广而无人的地方,走过草原和沼泽地,就来到了这里。”
“嘻嘻,那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我感觉好像是北方吧,应该是从北方而来!”
“噢?北方!北方是哪个方位啊?”
我就用手往后厢房的方向一指,说:“这边是北方!”
“嘻嘻,这是天方呀,你说成是北方,好奇怪,嘻,那太阳出来的地方是什么方向?”
“那是东方呀,我们的方位是这样定的,清早起来,面向太阳,前面是东,右面是南,左面是北,后面叫西方,呵呵,那你们是怎么规定的呢?”
“嘻嘻,文止,你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人一样,你们怎么叫得那么复杂,叫东南西北,是吗?规定得好难记啊,我们把日出的地方叫出方,日落的地方叫落方,法顶王坐天方,法顶王面对的就是地方啊,嘻嘻!”
“哦,方位应该是约定俗成的吧,那法顶王是谁呀?”
“法顶王是我们这个混洪世界的统治王啊!”
“哦,那他仁慈吗?看来你们生活都挺好的!”
“不知道,好像没有什么人见到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们生活得好吗?”
“我感觉你生活得挺好的,绘画!”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凄苦,轻晃了一下脑袋,笑了说:“你说好就好吧,希望好!”
我顺便拿起茶几上的一支笔,写了个B字,问她:“这个字怎么读?”
她说道:“这是个‘开’字呀,只是个象形符号,你们哪里怎么读?”
我便告诉她我们也只是一个符号,也读“开”字音。
“这说明我们还是有很多东西是一样的嘛,嘻嘻。”
“是啊,这宇宙中有很多东西是一样的,对美好美丽的追求应该全部趋同吧,哈哈!”
“我相信你这句话,嘻嘻,那你以后要去哪里?”她闪着眼光问我。
我就开玩笑地说:“小妹妹,我没地方去,我就赖在你家里了!欢迎吗?”
她听我叫她小妹妹,也就称呼我为大哥哥,“嘻嘻,大哥哥,不欢迎你!”她刚在笑声中说到这里,突然竟是喉咙哽塞地说:“因为我也准备着要像你一样去流浪!”她的声音里,似乎藏有无尽的凄楚。但只一瞬间,她就掩饰而过。
“你怎么啦?绘画。”我盯住她。
她又平静地浮起笑容,说道:“没什么啊,你要是没有更好的地方去,就在这里住下吧,我欢迎你在我家里为我干农活呀。”
她的心里应该有什么极为痛苦的事,我一时又不好问下去。
她便要我去洗澡,而且还给我准备了两套崭新的夏衣夏裤。
洗澡房是在厨房后面的一个凉棚,凉棚外围都有围墙,围墙把绘画家的平板房后面围起来,显得很宽敞而安全。我洗完澡,穿上她为我买的崭新的衣裤,感觉挺舒适,穿戴整齐后走进客堂,她就说道:“文止大哥,你休息吧,想来你也累了!”
她把我安排在东厢房南面的房间里睡觉,然后自己就去洗澡了。她家的西厢房南面的一个房间里供奉着她父亲和母亲的灵位,西厢房北面的那个房间作为一个家用仓库,存放着很多东西,她把我安排在这个正间里睡,当然是对我很客气。
她洗完澡后,就在东厢房北面的房间里睡觉。南北两个房间有一堵较高的墙壁,但墙壁顶端距离天花板还有一臂之长的距离空着,所以她那边的声音就如同在身边。
我躺在床上,心中还有好多新鲜的话题要问她,听声音就知道她也刚好躺上了床,她先关了灯,说道:“文止大哥,你早点休息吧,我先睡了啊!”
我嗯了一声,不好再找她说话,也就关灯睡觉。
第二天醒来,绘画也几乎跟我同时起床,两个人走进客厅,看她,穿着一套红色的连衣裙,我就说道:“绘画妹妹,你真的穿什么衣服都好漂亮,很美很美。我见到的最美丽的女孩就是你了!”
她笑起来说道:“是吗,文止大哥,你这样夸我,我很高兴,你昨晚睡得好吗?”
我答道:“我真的好久没有睡到这种好觉了,睡得很深啊!起来精神特别好!”
“那我带你去我家桃园里看看,叫你干农活去。嘻嘻!”
我满口答应。
她带我去她家的桃园里,我俩走在小路上,有说有笑,往北走过几个小山坡,经过好多桃树园,来到了一大片桃树园里,她告诉我这个桃树园里最东边的400棵桃树就是她家里的。
原来这个桃花村以盛产巨桃而闻名乡里,全村大约二百户人家,每家都有桃园,世代以产桃谋生,家家户户的生活都还算富裕!我心里盘算,绘画家的桃园里有400棵桃树,每年可以产出10万元左右,除掉成本,她家每年的纯收入应该在6万元以上。而这农村里的人注重节约,消费水平也相对较低,每年每人平均消费约1万元左右。这么说来,她的家里应当是丰裕的。
我跟绘画一起给桃树捉害虫,一边说话。
“这么说来你家应该是很富裕的,这400棵树每年的收入应该在6万元以上吧!?”
“如果不交税的话,当然是有的!”她很认真地站在桃树下捉桃树上的虫子。
“要交多少钱的税呀?”
“我家这些桃树每年应该要交3万块吧!没有定格,反正不会少于2万块!”
我一听,这税也太沉重了,便没再问这方面的问题。
捉了约两个小时后,就回到家里,她又把早餐做好,吃完早餐,她又带我去赶集,碰到熟悉的村里人或邻村认识的人,她都介绍说我是她的亲戚。
赶集的小镇在四十里山的南面,这小镇看起来就很富,基本上都是八层楼以上的高楼,街道上小车、摩托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