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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被皇帝推了个趔趄,跌跌撞撞的引了皇帝和太子出去。
太医院里只有两名太医当值,如今正一筹莫展。见到皇帝亲临大骇之下跪倒在一边,见皇帝冲到那宫女床前看了一眼喝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胡太医答道:“回陛下,她的外伤不是很严重,但是因多日没有进食饮水,气虚血衰,脉象全无……”
皇帝怒:“什么叫脉象全无?给朕说重点!”
胡太医道:“这姑娘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此时脉象已经停止跳动,已经离世了。”
“胡说八道!”皇帝指着两名太医道:“朕养着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两名太医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般一同给皇帝磕了个头道:“微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恕罪恕罪!你们这个也叫朕恕罪那个也叫朕恕罪……给朕把其他太医都叫过来!”皇帝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女子道:“也才不过短短四日,朕就不信,四天没有进食就能把人饿死了?”
“回陛下,若平常人四日不食不饮,性命确实无碍,只是这位姑娘先天不足,恐有疾病自娘胎中带出,身子骨十分脆弱,致以四日未曾饮食对她来说也是足以致命了。”胡太医将一个托盘推上前道:“此乃上等参片,她一直能坚持到今日才离去也是靠的这个。”
“今日才离去?”太子问:“你是说她是刚刚死亡的?”
太医回道:“回殿下,她身子尚有余温,微臣与同僚猜测大约是寅时离世的。”
见皇帝满面怒容,太子忙与顺德吩咐:“顺德公公速速去把国师请来。”见顺德快跑出去后这才转身与皇帝说:“禀父皇,按照胡太医所言,周姑娘离世不到半柱香时间,儿臣曾听传言说国师有起死回生之能,姑且将国师请来一试。”
国师到的时候衣冠凌乱,哈欠连天的问:“陛下这个时辰找微臣来是所谓何事啊?昨晚微臣推演星相变化一直到子时才就寝……”
太子打断那男子的话,将他往屋里边拖边道:“好了好了,大国师你先不要抱怨了,救人要紧。”
国师见到皇帝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后坐在床边诊脉,很快撒了手怪叫:“哇!这都是个死人了还怎么救啊?”又反应到皇帝也在场,轻咳了一声道:“回陛下,这女子真的已经死了啊。”
太子指着国师道:“大胆!不许对父皇无礼!”
国师委委屈屈的嘟囔:“可是她的确已经死了呀!太子殿下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过来把一把她的脉嘛!”
“可还不到半柱香时间,凭国师之力,该是能救回来的。”
国师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道:“半柱香?那姑且容我一试,你们都出去,不过到最后救不活的话可不管我的事啊!”
“若是那样。”皇帝站起身道:“朕就在你脑袋上记下了!左右我的好国师也不怕多搭上一条命!”
深不可测啊不可测
尹刁伸手碰了下女子的脸颊自言自语道:“还好还是热的,姑娘啊,你要给本国师争气啊!也不知道当年师父那一招还管不管用了?”他双手交叠着在女子胸口按压数次,拿出随身携带的毫针在烛火上反复熏烤之后插/进女子的手指指尖慢慢的捻转进去,直到针尖全部没入指肚中后按部就班的插第二根手指。
之前随着那芷兰跳下去的男子很快飞身而上,怀中抱着的芷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见他二人上来,方才托着凤冠的女子急忙上前道:“帝君,可还安好?”
那西元帝君并没有回答她只朝着她微微颔首后朝着一满头银发的老者道:“老君,你快些来看看帝姬,她伤的不轻。”
忽然人全部消失不见了,芷兰独自被安顿在殿内,昔日的新娘换了一身装扮也依旧十分美艳,她清冷的站在那芷兰的床前道:“芷兰啊芷兰,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抢我琼华的夫君!你这一跳倒是懂事,本该灰飞烟灭的东西被西元帝君救上来又怎么样?今日本上神就要你死!断了西元散尽修为渡你的念头!”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柄大剑向狠狠的刺在芷兰的胸口,昏迷中得芷兰毫无反应我却感到一阵剧痛,低头看到我的心口正汩汩的流出血来,痛得不能自已……
“啊——”我尖叫一声坐起来,冷不丁的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惊讶,一只手还托着我的手在我的手指尖施针,看到那八跟完全没入血肉之中的毫针,我终于吓昏过去。
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秋月,她见我醒来满心欢喜的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
后来她曾无意间问过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前皇后的寝宫去,我正疑惑时她又接着赞叹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说太子得知我被压在里面了还执意要挖我出来甚至还请了鼎鼎有名的胡大人给我治病之类的话。
过了几日我身子大好,重新回到大和殿当值,陛下也闭口不提当日的事情,我猜测或许是我的护驾有功抵了前面乱说话的罪,所以放我一马?我越来越觉得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也就暗暗的把这件事深埋起来,在心中更加对陛下感恩戴德顶礼膜拜。
李贵妃近来频繁的往返与大和殿和陛下的寝宫,把她一手操办的除夕家宴卖足了关子,说的要多神秘有多神秘。
贵妃娘娘抱着陛下的手臂洋洋自得道:“臣妾呢一直都害怕陛下厌烦了往年的家宴,费尽了心思绞尽了脑汁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臣妾想到了一个好法子,简直要磨破了嘴皮子说服各位妹妹一起参加,相信陛下看了之后一定会很喜欢。”
陛下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爱妃辛苦了。”
听她说的次数多了,我禁不住也期待起来。
晚上轮到我当值,陛下正在批奏章我站在案旁研磨,顺德公公被陛下打发去御膳房,一片寂静的殿内庄严而肃穆。
“你觉得这次的贵妃今日说的好法子是什么?”陛下突然出声问。
我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陛下看了我一眼,见我满脸迷茫,笑着摇头不再说话,专心垂首批阅奏章。我却还停留在陛下刚才的那个问题,听李贵妃的口气,我着实猜不出来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三更刚过,陛下恩准我回去休息,我大喜过望急忙退去。
“朕打算过完除夕就要太子辅政。”
听到这句话,我顿住脚步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才算正常,推敲几番我决定装聋作哑关上门出去。我想不明白陛下告诉我这句话的意图,如果这是陛下认同了我当日的话,那么此事明明已经被大家淡忘了,为何又挑着这个时候再提此事?
好不容易早早的回来,结果却被陛下一句话影响的毫无睡意。在床上辗转到天边鱼肚白,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这个大逆不道的主意是我提出来的,如今陛下这么做了,莫不是要提醒我如果太子和平阳王任何一个出了事情,我这个始作俑者都要跟着陪葬?
自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不自觉的伸手拍了拍心口,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可怕的梦,鬼使神差的想低头看自己的手上是不是鲜血淋漓。
我读过的书里面从来没有东皇这个人的记载,更加无从得知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奇怪的梦。昏昏沉沉的折腾到天快亮才睡着。
十三是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过来的,他们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听到秋月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在拿我找乐子,看到十三进来我这才反应过来,最快的整理好自己也费了不少时间。
一出门就看到太子殿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恐他问起那晚的事情心中有些忐忑:“太子殿下吉祥。”
太子虚虚扶了我一下道:“不必多礼,我今天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身子好些了没有。”
“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我笑道:“奴婢休息了几日,身子已经好多了。”
他点头:“嗯,那就好,今天不用当值吧?一会儿换件衣服随我出宫走一趟。”
我有些惊讶:“出宫?”
直到我随太子走出这皇宫大门,回头看着那高墙大院时心中还是很不真实,我居然出来了。虽然心中很好奇太子带我出来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能出来一趟也实属不易。
太子拍了下我肩膀问:“知不知道我今天带你出来所为何事?”
我摇头:“回殿下,奴婢不知。”
“我带你去见见你的救命大恩人!”太子高兴的说:“你救了父皇按理说是应该褒奖你的,但是父皇不愿意此事宣扬出去,也就委屈你了。”
太子说的含蓄我却被他的话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当晚我跟陛下都在静苑!如何得知的?知道多少?故意在我面前说出这番话的用以何为?满脑袋的问题一个个迷迷蒙蒙想不透彻。
太子又问:“你可曾听说过咱们国师?”
我此时也回过神来,想起十三曾说起过那位懂星相的国师,于是点头道:“听说过一点,据说此人有通天之能?”
“哈哈,能不能通天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能把死人救活可是真的!”太子指着我说:“当时侍卫把你从废墟下面挖出来的时候太医诊治你已经断气了,后来可是他生生把你救活的。”
我想起当日看到的那双眼睛,因为当时从噩梦中醒来忽对上那双灿烂的眸子,又看到手指上的针以至于震惊过大而忽略了那人的脸,原来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此番定要好好道谢才是。
正这么想着忽然马车一个颠簸,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眼看就要撞在对面的太子身上,咬牙将身子朝一边歪去结果一头撞在马车车壁上,撞的我是头晕目眩两眼发黑。
“你没事吧?没事吧?”太子将我拉起来问道:“撞的很严重吗?”
“没什么大碍。”伸手摸索着坐下去,两只眼睛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结果却看到自己正坐在太子身边的位子时真恨不得自戳双眼再瞎一会儿,我刚要挪回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