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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是跌跌撞撞的也活到了十六岁,说来也全都是仰仗乐正浓,因为这个病它也不是没得法子治,正所谓先天不足后天补足嘛!只要吃着人参吊着命就没事,兴许吊着吊着我这病就好了。可是人参之所以是人参就是因为它贵,所以给我用老人参吊命跟把家业捐给希望工程一样,周复满都是不愿的,说不定他私下还巴不得我早点吐血吐死。
果然刚才的联想实在是可笑,可笑。
我用袖子擦了擦最佳,深情的拉住乐正浓的手说:“乐正浓,你是我这十六年里对我最好的人了,因为你我才觉得人间尚有温情在,因为你我才能活到现在……我十分感动。”
乐正浓因为手里端着参汤故而不方便甩开我,只是挑了挑眉问:“所以?”
“你看我从小长这么大也喝了你们家那么多人参,我实在是无以为报……”我挤下一滴眼泪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所以,你不如当我干爹吧!你看……”
话还没有说完就不得不停下,因为乐正浓一个手抖把参汤洒了我一身,整个前襟都变了色,变的何我平时擦血的袖管一样深沉,我都要怀疑那其实是我吐出的一口血,一大口血。
“我家虽然不是第一富商,但是好歹是第二富商,第一根第二其实没有什么差别。你看你家有钱吧?所以我的家境也是不错的,所以你不必为了区区几根人参介怀,再不济也不会被你喝穷的。”说完他表示要去换衣服,于是我只好悻悻的撒手。
“有个问题我苦苦思索了十六年。”眼角瞥到乐正浓的身影就要消失,我开口。
他果然顿住脚步,饶有兴致的问:“哦?什么问题?”
我双眼瞪着屋顶,其实也不是屋顶该说是帐幔,乐正浓的卧室装修的及其豪华,重重叠叠的好多层,我只好瞪着帐幔说:“为什么人人都避我如蛇蝎,而你却跟傻子似的一个劲往我身边凑?”
乐正浓像是来了兴趣,重新坐到我身边问:“那你思索的如何了?”
我摇头:“没有想明白,我将自己掂量了又掂量觉得你实在不能从我身上企图点儿什么,你家那么有钱,况且周复满不会把家业传给我也是你帮我分析出来的,所以你不会是贪图财产。平常人不是图财就是图色了,可是我显然没有漂亮到红颜祸水的地步,着实不值得你下这么大血本,况且我还是个病秧子。”
“哦,那你这一番思量倒是有什么心得体会要告诉我了?” 乐正浓捏了我一撮头发缠在手指上没有看我。
我叹了口气:“心得体会之一么就是小时候你说我笨大概是一语成谶了,所以我这十六年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你对我有什么企图,这其二么就是你真的是个好人,生了一颗圣母菩萨慈悲心,大约是觉得我可怜。”
我不再看帐幔,而是定神看着乐正浓。他也看着我,对视了好久也没有出现书中说的“两颊酡红,心生羞怯之感。”我有些恼,于是转过头不再看他,谁知乐正浓捏着我的头发没有撒手,于是书中说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应验了,何况他捏着的还不止一发,于是我全身都开始动,并且惊叫痛呼大骂乐正浓不是东西。
突然的,乐正浓突然给了我一个重重的拥抱,我能清楚的听到他胸膛里那颗心怦怦跳动的声音,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为什么故事里的女妖怪为何都专门挖人家的心脏来吃,或许是嫌它们太吵了吧。
而我现在绝对没有一丁点的想吃了乐正浓心脏的意思,可见我的确不是女妖怪,更不是什么地狱里的催命鬼,果然都是周复满那个王八蛋胡说的。
“浓儿,你们……”一声震惊中带着惊恐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乐正浓松开我,我也趁机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乐正浓他娘。他娘此时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绝伦,震惊中带着惊恐,惊恐中携带着愤怒,虽然我搞不明白她这些心情是因何而起。
从那以后每每我来乐正府与乐正浓呆在一块的时候,他娘都会碰巧经过,次数多了我也渐渐明白了,能真正把我当个寻常小姑娘看待的,大约也就只有乐正浓一人罢了。
乐正浓从下就比我聪明,这也是我一直崇拜他的原意,所以我都明白他娘的意思了他就不可能不明白,但是他经常揣着明白装糊涂,依然与我处在一起给我吊命,这一点我是极开心的,于是越发的想让他当我干爹,可是他又不肯,于是我只好祈求下辈子他能当我亲爹。
我觉得我这样想是及其正常的,当无力改变现状的时候就只有去祈求佛祖,希望下一世能按照自己这一世希望的来,这一世么,既然无力改变了就这么凑合着过下去也可以。
乐正浓是不信佛的,比较官方的理由是:佛祖爱使坏,人们通常要跪着去求他,路上还要千方百计的保护自己不被秒杀了,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是,他也只会拈花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来糊弄人,保不准这句话在仙界翻译过来的意思不会是:愚蠢的人类啊什么的。
我觉得他说的对,可是这明显是道单选题,除了佛祖我又没得旁人可以依靠,于是又只好去求佛祖,权当是死佛祖当活佛祖求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乐正浓他娘的担忧之心更加厉害,据说就像周复满爱我娘一样,乐正老爷也是爱极乐正夫人的。偌大一个平城第一、第二富豪都是爱极自己老婆的,可见要成为富豪的第一要素就是要对老婆专一。曾有高人云“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一定站着一个强大的女人”试想当一个男人身后站了一群强大的女人时,这个男人大约也不会太强大,即使强大也不会持久。
可是太专一了也不行,像周复满那样就是用情太深结果对我又爱又恨。乐正老爷就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的花边新闻就多,红粉知己也特别多,因此也就放任了我这个“蛇蝎”跟乐正浓亲近了这么多年。
或许是乐正夫人挑着某个乐正老爷醉眼醺醺的傍晚,痛心疾首的与乐正老爷一番说辞,接着乐正老爷就醍醐灌顶一般幡然醒悟。乐正老爷心爱乐正夫人,乐正夫人担忧了乐正老爷就不得不担忧,夫妻两个担忧了一个深秋,终于在某天想到了一个法子,并且在三天后乐正浓十九岁的寿宴时使用了这个方法。
我这十六年的生日都是乐正浓给我过的,因为他虽大了我两岁,可是每年生日只比我早十天,于是乐正浓通常把他收到的礼物给我挑一挑,看中了便是我的,所以乐正浓过生日我通常是比较开心的。
那天我在乐正府的花厅左等右等不见乐正浓过来,正焦急时乐正夫人却出现在我面前,我见她一脸凝重所以只好跟着凝重。
结果后面上来两个比我更加凝重的丫鬟架起来走了,一路凝重的到了前厅——的一扇屏风后蹲了下来,乐正夫人居高临下的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我就很听话的沉默了,因为我心虚,吊了十六年命的人参可全都是人家身上来的。
之间热闹非凡的前厅里大家觥筹交错玩的十分欢乐,欢乐了许久,乐正老爷满面红光的示意大家安静,摸了摸其实没有几根胡子的下巴说:“承蒙各位抬举都来参见犬子的生辰,实在是蓬荜生辉,感激,感激。”
大家拱手道:“哪里,哪里。”
乐正老爷说:“老夫有此薄面,实在是荣幸,荣幸。”
大家又拱手道:“客气,客气。”
我向来讨厌这些人老说这些叠词,有那时间大家不如真刀真枪的比划比划,赢了对方就理直气壮的说出你要对方做的事情就好,可是乐正浓说那样的世界太血腥,估计也就只有我这种野人才向往。所以我忍住了冲出去的脚步,听的心烦意乱。
此时厅内一圆帽的人说:“久闻乐正公子自小就饱读诗书、尊师重道,为人更是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秦某敢断言,乐正公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日鲤跃龙门可切莫忘了叔叔伯伯们。”
乐正浓说:“哪里,哪里。秦叔叔可折煞我了。”
圆帽说:“客气,客气,乐正公子端的是一表人才,不知可有心仪哪家姑娘,秦叔叔好帮你去游说游说?”
我心下一惊,莫名其妙的惊完之后想起乐正浓这个年纪的确算的上是晚婚青年了,可是心里还是不释然,皱眉苦思冥想乐正浓心仪或者有可能心仪的女子,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觉得他大概会说:“未曾,未曾。”
对乐正浓的感情'修BUG'
于是满怀期待的看过去,结果看到乐正浓只是抿着嘴羞涩的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若是换做别的男人像他那样笑,我定然会觉得恶心,因为在我心里“羞涩”这个词是女人和乐正浓专用的,至于我为什么到现在都学不会羞涩,那仅仅是因为我至今都还只是一个女孩。
乐正老爷更加卖力的笑着说:“犬子只顾顽劣,老夫也忙于生意上的事情,竟把这婚姻大事给忘了,今日秦兄提起了,那老夫也就舍着脸面望各位好友多多帮我儿留意。”
大家拱手道:“客气,客气。如今乐正老爷发话了,我等一定会帮乐正公子多多牵引。”
乐正浓适时的自斟了一杯酒站起来说:“那就有劳各位叔叔伯伯们了。”说完一口喝下杯中的酒。
在我眼里这就是一出戏,大家都卖力的表演,而躲在屏风后的我却是唯一的看客。
我正看得入神时突然喉头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看着第一次吐出如此大规模的血,我其实还是有些自豪的,抬起袖子擦了擦准备继续看,谁知这乐正夫人居然是晕血的,眼睛一白就昏了过去,身边两个丫鬟惊呼了一声跑了过去想要扶住夫人,却不成想带倒了屏风。
于是我们几个造成了小规模的骚乱,乐正浓看到我是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