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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惊果了,但仍然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继续游泳。她蹲在岩石上,用手撑着身体,朝我们爬了下来,她异常灵巧,金色的身体闪着水光,象在仙界梦境中一样,穿过轻薄透明的水帘,沿着石壁飞快地移动着。她攀住一些极小的岩石棱角,不一会儿就到了湖边,跪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又盯着我们看了一阵后,便下了水,向我们游过来。
我们知道她想玩,便不约而同地玩得更加起劲,我们玩起了一种象水池海豹玩的奇怪游戏来,轮流逃跑和追逐。她快要追上我们了,我们就突然一下分开,然后再游拢来,
玩的时间不短了,我们又吃惊地发现了这姑娘的奇怪表情;她始终很严肃。脸上从来未绽开过一丝笑容。后来我终于放下心来,原来她根本不笑,只是不时地从喉咙里发出短短的喊叫声,表示她的愉快。
我想试探一下。等妯靠拢我还来不及转身时,向她投出了一个尽量能殷勤而温柔的微笑。
结果她停止了游泳,随即转过身,向岸边逃去。出水后,她犹豫了一下,半侧过身子,象在平台上那样,用一种惊兽般不知所措的神情斜视着我。我嘴唇上依然挂着微笑,若无其事地又游了起来。正当她可能重新恢复了自信的时候,却听到树林中发出了响动,小朋友埃克多出现了。它从一个树枝跃到另一个树枝,跳到地上,欢蹦乱跳地向我们跑来。我惊讶地看到,当那姑娘看见这猴子的时候,脸上出现了野兽一样的表情,混杂着恐怖和威胁。她低下身子,腰弯成弓形,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双手缩成爪子。
小黑猩猩经过她身边时,姑娘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黑猩猩的脖子,两只手死死地掐住它的喉咙。这一切是如此之迅速,以至我们根本来不及帮忙。小黑猩猩绝望地挣扎着,几秒钟就僵直了,她这才放开它。这个光辉的造物——“诺娃”(即“新星”。我这样称呼她,因为只有烂灿的明星才能与她媲美),就这样轻易而举地扼杀了一头亲密、毫无所抗力的小动物。
我们清醒过来,朝她跑去,但已经太晚了。她转过身来,双手向前伸着,嘴唇翘起,一副威胁好战的样子,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后,便逃进了树林,转眼问,丛林遮住了她那金色的躯体。只剩下我们呆呆地站立其间,“这是个野蛮人,”我说,“属于原始森林里那种落后的野蛮人。”
阿尔图尔·勒万近乎粗暴地反问我:“以前可曾见过外形如此纤细的原始部落人?他说的很有理,我无言以对。安泰勒教授一边沉思,一边听着我们的对话,晟后,他开口了:
“咱们那里最落后的人种都有语言,而她却不会说话。”
我们回到小艇旁边后,安泰勒教授打算接着飞行,到男一个文明更发达的地区再登陆。但勒万却提议至少再在这里等二十四个小时,设法和这森林里的居民再接触一下,我赞成他的主意,这个意见终于占了上风。
白天平静地过去了,我们观尝了参宿四星神奇的坠落,它在地平线上变得硕大无朋,超出人类的一切想象。到了晚上,我们觉得丛林中发出一阵阵爆裂和悉悉索索颤动的声音,似乎有许多看不见的眼腈在向我们窥视。我们紧关在小艇里,轮流放哨,安全地过了一夜。天艨朦亮时,我们又昕到了同样的响动,而且我还似乎听到了有个轻微的尖叫声,却不见一个我们所想象的森林居民露而。
我们决定再回到瀑布那里去。一路上,大家都很紧张,总是觉得在被那些不敢走出来的活物监视和跟踪。
“说不定是咱们穿的衣服把他们吓住了?”阿尔图尔·勒万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使我开了窍:清楚地记得昨天诺娃掐死猴子逃走的时候,正在那一堆衣服旁边,她好象一匹受惊的马猛然一下躲开了。
我们脱掉了衣服,跳进了湖里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象昨天那样玩了起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姑娘又无声无息地立在平台上了。但这次她旁边多了一个男人,一个和地球人相似的成年男子,也赤裸着全身。他和姑娘初次见到我们一样,忐忑不安.不知所措地打量着我们。
渐渐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仍努力装出旁若无人的样子。这些人慢慢地围满了湖边。他们个个结实、漂亮,都够得上作人类的标本。他们骚动着,有时还轻轻地喊叫若。
我们被包围了。想起小黑猩猩的遭遇,我们十分担心。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显出要威胁我们的样子,只是和我们一样,感到新奇。
一会儿,诺娃钻到了水里,藕下的人迟疑了一下,也都跟着跳进了水里。象昨天一样的海豹追逐游戏叉开始了.所不同的是现在有二十多个紧绷着舶脸,这和这种儿戏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过了一刻钟,我觉得厌倦了。但又有什么办法昵?人们很难想象和既不会说话叉不会笑的人接触是多么困难。不过我仍然极力控制自己,开始向他们打一些尽可能看得明白的手势。同时点点头。我还向他们抛飞吻。但毫无结果。他们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理解的闲光。
在飞行途中,我们曾谈过也许会遇到生命,我们想到这是一些外表和人完全不同的畸形怪物,但却一直想象他们是有思想的。而眼前的梭罗尔,外表和我们十分相似,却毫无理智。诺娃和她所有的伙伴的眼光,都意味着没有灵瑰、投有意识的反射。
他们只对游戏感兴趣,而且还得是愚蠢的游戏!可真是太狼狈了。拘束了这么时闾,也该松驰松驰了,于是,我们再也憋不住了,爆发了好一场大笑,笑得前仰后台,无法遏止。
这场哄笑引起了这些人极其惶恐不安,湖上如同掀起一阵风暴。过了一会儿,水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他们聚集在陡峭的湖岸上,挤成一团,蠕动着,怒气冲天地朝我们伸着手,发出愤怒的喊叫声。他们的手势充满着威胁,于是,我和勒万朝我们的武器靠拢。聪明的安仄勒却低声吩咐我们不要用枪,只要他们不走近来,甚至都不要把武器举起来。
我们一边留神看着他们,一边匆匆地穿衣服,刚刚穿上裤子和村衣,这些人的愤怒便达到了顶点,好象他们见不得穿上衣服的人。有几个人逃走了,剩下的人伸着胳膊,手指曲,朝我们逼过来,我抓住了卡宾枪,奇怪的是,这些遇昧、迟钝的人居然理解了这个动作的意义。返身钻进密林,不见了。
《猿猴世界》作者:'法' 彼埃尔·布勒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四章 原始人的俘虏
忽然,一大群棱罗尔人从矮树丛里冲出来,容不得我们举起枪,就扑到了跟前。
奇怪的是,这场袭击并不是朝着我们本身来的,他们并不想杀死我们,只是向我们的衣服和所有的物品进攻。一帮人风卷残云般抢走了武器、弹药和提包,扔刘远处;另一些人则扑到我们身上,扒下衣服,撕个粉碎。我们很快就被剥得精光,围在一群男男女女中间。他们看到我们变成这样,显然放心了,于是围着我们玩耍起来,但一直围得很密,不让我们逃跑。
这时空地上至少围了有一百多人,离我们稍远的人正攀着小艇蜂涌而上,象撕我们的衣服一样暴怒。什么东西,倾刻之间就被摔烂、撕碎或拧坏,然后,急忙扔得远远的。还有一点奇怪的是:他们没用任何武器,甚至连一根木棒都没有。
小艇的门很快被推开,他们潮水般地拥了进去,把一切能毁的都打得稀巴烂,尤其是贵重的仪器,都被他们砸得粉碎,碎片扔了一地,直到只剩下金属的外壳,他们才把我们被推搡拥挤着,拖到了密林的深处。
环境是越来越不妙了:我们投了武器,又失掉了一切东西,我们互相之间不能说话,甚至连叫苦的机会都没能,谁一想说话,马上遭到硪胁恫吓,我们只好忍声吞气,痛苦地沉默着。
诺娃紧紧地跟随着我们。期望能寻到一点同情的表示。然而她眼神中只有迷惑和茫然。
这样折腾了几小时,我被拖得彼惫不堪,双脚满是血污。一片又一片的荆棘丛。在身上划漶了伤痕,我的两个伙伴也不比我强,到了目的地的对候,安泰勒已经是趺跌撞撞的了。这里是一片矮草。看守们放开我们,便再也不管了,径直到草地上互相追逐戏耍,似乎这是他们生活中主要的事情。我们累得昏头昏脑,一屁股坐到地上,抓紧时间低声商量对策。
天黑了,我们可以乘众人不备逃走。可逃到哪儿去呢?绝无可能再使用飞船了。上策是留在这里,试图把这些人稳住。另外,我们都已饥肠辘辘,难以忍受了。
我们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梭罗尔人毫未注意,仍然继续看郊荒诞可笑的游戏。这里看来象个营地,但房屋甚至连茅草棚都算不上,而且是一种巢穴,有些窝里住着人,大多成双成对,昏昏欲睡,象怕冷的狗儿似地紧紧地挤在一起。另一些宽敞些的窝里,有几个弦子正在睡觉,看上去都很漂亮、健康。
这都解决不了肚子的问题。最后,我们终于看见有一家正聚在树下准备吃饭,他们把一头鹿样的野兽撕成碎块,粗略地去掉毛皮,用指甲和牙齿扯下一块块的生肉,填进嘴里,这顿美餐让我们看着恶心,而当我们走近的时候,一阵咆哮使我们立刻退避三舍。
正在这对,诺娃过来解救了我们。她走近一颗大树,两条腿夹住树干,爬到树枝上,钻进了密密的树叶中不见了.不一会儿,只见树上掉下许多香蕉似的果子。诺娃下得树来,自己拾了两三只,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瞧着我们。犹豫了一阵后,我们壮着胆子也照样吃了起来,味道相当不错,我们三人吃了十饱,我们又到一条小溪边喝了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