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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是十里八乡很有名的医馆!”小白赶忙点着头,虽然他看着这绿毛家伙很不爽,但毕竟有了它自己就不用做小青的实验品了,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绿毛僵尸叹口气,虽然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但此刻也只能认命了,找机会再溜吧。它想。
“好了,欢迎你加入图仁斋。小白,你和小绿帮我把床收拾好,我困死了,再睡一会。”小青伸了个懒腰,吩咐二人道。
“小绿?”从地上爬起来的绿毛僵尸悄声嘀咕:“好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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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影·网幻三则 小说俱乐部整理;club001 ;sou001
一、与狐对话的人
她叫笨狐狸,他叫与狐对话的人,两个人在网路上相遇,颇有一点戏剧的味道。
那是一间小小的聊天室,室名起得雅,叫栖尘。因为太雅了,于是不及那些个‘E路情缘’、‘单身贵族’热闹。
她进去的时候,室内只有一个人。
她看见这个人,先是一愣,转瞬大笑,在电脑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嗨!你好!”她打字给他。字送出去了良久,那人却不理睬,她便有些生气了:“原来是叶公好狐。”她嘲笑道。
“你不是狐。”那人有了反应,却是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哦?为什么?”她心底不服气。“因为你没有狐味儿。”
“狐味儿是什么?”她紧问不舍。“狐味儿就是狐味儿,是一股凄凄凉凉的气息,带着淡薄的温暖,浅倦的嘲谑,还有一点无心的落寞。”
她听着他的话,忽然便有些痴了。
————是的,她没有狐味儿,她知道。
隔了数日,她又去找他。“你还在等狐么?”她问。
“我从不等狐,我只是与狐对话。”他告诉她。
“那又有什么区别?”她不解。“一个主动,一个被动的区别。”
“主动和被动很重要吗?”她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女人。
“当然重要,一个是在里面,一个是在外面。”他耐心地与她解释。
她却还是不懂。
她有自己的生活,这生活不是在网路上,而是在市井红尘中,在一个院子到另一个院子之间,中间缀着一些菜市场,一些商店,一些酒吧……
她每天往返,并不觉得单调,甚至有点喜欢。
上网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消遣,就象古代深闺里的女子,偶尔也去去江湖。所以他对于她,也只是江湖中的一瞥。
或许有一些惊艳,却终归只是一瞥罢了。
所以以后的日子,她一直没有去栖尘。她在网路上兜兜转转,认识了很多朋友,然后忘却他们。
在网路下,她恋爱了,对象是院子中的一个男子。这男子温和得象一块玉,又深邃的象一池幽水,她被深深吸引,不能自拔。
她搬去了这男子的家中,和这男子居住在一起,她忘却了自己活泼泼的青春,让自己象个贤惠的妇人,她给他洗衣做饭,给他端茶倒水,在寒夜里陪他读书,她觉得这就是幸福,虽然缺一个承诺,但迟早会有的。
她想。
但是若干时日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她改变了想法。
这件事情还是与网路有关。
那天她实在无聊,打开了他的电脑,又鬼使神差地登上了他的QQ。在他的QQ中她看到了一个女子,也叫笨狐狸。
带着好奇的心情,她翻看他和笨狐狸的聊天记录,却越看越是触目惊心。那里面有赤裸裸的暧昧,有她所从未见过的温柔,还有她一直渴望的盟誓。
她静静地坐在电脑前,一直坐到男子归来。
男子看见电脑和她的神情,便知道了一切,却并没有慌张或羞怒,而是也搬了一张椅子,坐到她的面前。
“为什么?”她淡漠地开口。“因为你不是狐。”男子平静地回答她。“虽然你是个温柔的女子,却并不是一只狐,而所有的男人,都渴望拥有一只狐。”
“狐!又是狐!”她仰天大笑,笑得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其实我也可以做一只狐的。”她寂寞地说道。
“是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到。每个女人都有变成狐的潜质。”面对她的大笑,男子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无限惆怅:“但是每个女人最后,一定都会离开那个把她变成狐的男子。”
她又搬回了自己的家,并不哀伤,只是这一去一回,屋外的新柳又绿了一载。
她拭干净电脑上的灰尘,重新登上网路,遍寻旧友,一一拜访,最后她停在了栖尘的门口。
栖尘栖尘,在这尘烬中,栖息的又是什么呢?是狐?是鬼?是人?还是一些符号?她嘲谑地一笑,点击进入。
“你终于醒来了。”他依然待在角落。
“是的,醒来了。”她笑着回答:“惊蛰的雷声正隐隐地响在心中呢。”
她抬起头,看见电脑后的窗玻璃上,正印出一只毛发润泽的狐狸。
二、字魈
字魈是一个MM,当然这只是我的判断。谁也无法断定藏在网络深处的一个人的性别。
我遇见字魈是在一天夜里,无星无月无风的夜。
这样的夜晚特别适合怀旧吧?所以那天夜里满论坛都是‘悲伤’的字。
然后字魈出现。
我看见这个有着奇怪名字的家伙,一贴贴翻阅那些文字。
我隐身在角落,安静地看着。
直到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我发短信询问:“你不厌倦么?”
它很快地回复我:“厌倦什么?”
“厌倦那些文字啊,那些‘悲伤’的文字,充满了情绪的文字。”
“不,我很喜欢。南唐以后,我第一次这样痛快地大吃了一顿!”这家伙的回答让人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老实地告诉它。
他打了一个笑脸给我:“:),我理解你的困惑。因为你不知道我不是人类,我是专门食用这些‘悲伤’的文字的字魈啊。”
我认为自己遇见了一个不正常的家伙,应该尽早结束这场谈话。我说:“啊,原来如此,真是失敬失敬。”
说完,准备下线关机。
不料这个家伙却纠缠上了我。他很快地发来一则短消息:“你不相信是吗?我知道你不相信,你们人类,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一概抱以不相信的态度,这是你们的悲哀。”
我被这个家伙的语言激怒了,回复道:“第一,请不要把你我之间的事情,上升到人类的高度;第二,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持以不相信的态度,也并非是悲哀,这是保护自己不被轻易诱惑的一种方法。”
我的话发出去后,等待了一会。它回答:“对不起,请原谅我刚才的语言。”
不爱与人争的我,这时候也趁机下台阶,我说:“没什么。我也有点激动了。”
关系微妙地转好,他又发来一则短信:“想看看我吗?”
“当然。”我好奇地回答。
“你打开那篇《我和XXX不得不说的故事》,就可以看见我了,我正在里面用餐呢。”
带着奇怪的心情,我点开那篇帖子,在逐渐展开的页面里,果然……
果然我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小小的小女孩儿。
它正坐在那堆文字里,双手捧着一个字,大口大口地吃着。
突然,它抬起头,冲着屏幕后面的我一笑,说道:“现在你相信了么?我是字魈。”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良久,才慢慢合上。我说:“你真的是字魈啊。”
它举起手中的字,对我说道:“要不要也来一口?”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吃这个。”
趁着它埋头吃字的时候,我开始打量。
它的头发很长,垂到了腰际,身高大约是三个桌面图标的高度吧,眉目清秀,肌肤雪白,身上笼着一袭淡紫色的薄纱。
它吃字很快,转瞬就把手中的那个‘离’字吃完了。然后舒服地揉了揉肚子,抬眸望着我:“宋时我的食物也很丰富,到了明清讲究义理,我就一直半饥半饱的,可把我饿坏了。”
我微笑地看着这个小人儿,好奇地问道:“饱餐的滋味如何,你吃多了会不会发胖?”
“这个啊,身材从仓颉造字开始,似乎一直就是这样呢。”它低着头,想了一会,回答我。
“那么你最喜欢吃什么字呢?”我象个娱乐小报的记者一样询问。
“离别、寂寞、惆怅、忧郁……”它扳起手指头儿,一个个地数。
“对了,最近我在你们的网络上,发现两个字味道很不错哦。”它突然兴奋地说道。
“哦,是那两个字?”我感兴趣地凑近屏幕。
“是‘苍白’。”
“除了吃字以外,你还有什么爱好呢?”我转移话题。
“我还喜欢让别人单相思,或者看有情人暧昧地分手。”它直言不讳地告诉我。
“单相思我明白,因为单相思的人,会造出很多那些‘悲伤’、‘忧郁’的文字供你食用,对吧?”我猜测道:“但让有情人暧昧地分手,又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她笑了,笑得狡猾又可爱。
“有情人分手,如果不是粘粘忽忽的暧昧,那么多半就是恨得牙痒痒的转身而去。再也不会去思念对方,只盼早早忘却。那么,又怎么会写出我爱的字呢?”
“所以,所以我一定要让他们的分手,也是暧昧无比的啊,要欲离未离,欲休未休……”
我恍然大悟,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时夜已经很深了,我舒展身躯,站了起来,对它说道:“字魈MM。认识你很高兴,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吧?”
“不。”它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