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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过不起安宁日子的人。”
“我可以保护你。”
姬妍双手抱在胸前,带着戏噱的神情:“是你还是你的保镖?”
“当然是我……的保镖。”朱俊低下头,“以我的功夫还没有能力保护你,但我可以雇很多保镖。”
姬妍忍不住笑出声来:“做杀手最喜欢就是以为在保镖簇拥下就很安全的暗杀目标,到处招摇过市,用远程步枪瞄准保镖群中央,就算看不见目标也能打中。”
招摇?朱俊突然想起来:“那我送你的花。”
“对,只要跟着你送的花,想杀我的人总能轻易找到我,如果我自己不也是一个职业杀手,现在已经是死尸了。至于你的保镖,我建议你还是趁早换了吧,以目前你身边的警备状况,我能从大门堂而皇之地进来,别的杀手也一样进得来。”
“你是我的熟人,保安才会放你进来,而且前提是你身上没有任何可能威胁我生命的东西。”朱俊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姬妍的腰带,“我是指枪、刀之类的武器。”
姬妍冷哼一声,脱下长风衣轻轻一抖,不下十把飞刀赫然出现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刀插在银色的衣服上不易看出来,但一摸就知道。在门口时我把外套交到保安手里,可他只会盯着我看,在我的衣服上象征性地摸了两下就还给我。保安不负责是他的失职,让他在你的手下工作就是你的失职。”
朱俊哑口无言。
“你能给我什么?安全?要是做保镖,我可以比你手下的任何人更专业,我看你不用我保护就不错了。钱?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比你穷。爱情?我们这样活一天算一天的人根本不需要。”
朱俊抿了抿嘴唇。
“现在你明白了?我们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别再来找我,不然你眼中浪漫的求爱手法早晚会害死我。”
银色的外套随着姬妍的轻轻一挥犹如一只银色的鸟飞落她身上,衣角随着她迈向门外的步子左右摇摆,仿佛一个不容于世的灵魂要飞回自己的天地。
“姬小姐。”朱俊叫住她,“我不会再去找你,不过请你别太责怪陈侦探,他是因为爱上了厉清严,爱屋及乌关心你才会想给你做月老。”
好吧,回去以后直接把陈剑侠整个地下油锅,赏他一个全尸。衣角犹如风停后的柳条轻轻落下,姬妍停下脚步回过头:“不是厉清严,是厉冰心。”
“名字都改了?厉冰心?一片冰心在玉壶,很好的名字。”
可姬妍觉得厉冰心的名字很讽刺。姓严厉、厉害的厉,却温柔得犹如江南的细雨,分明心机深不可测,名字却是“晶莹剔透纯洁无瑕的心”。
“他的手术终于成功了,可以如愿以偿做女人,还有了心仪他的人。遇见的话请替我祝贺他。”
什么手术?姬妍一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厉冰心扮男装时装成娘娘腔的事:“没什么好祝贺的,姐天生就是女人,和我一样。”
“你说得对,我们不该歧视变性人。他天生就是女人的心,现在不过是换回女人的身体罢了,理论上而言和普通女人一样。放心,我没告诉陈侦探厉清严做过手术的事,他有权享受普通女人的生活。”
算了,看来和朱俊说再多,他也不会想到“厉清严”是真女人假扮的娘娘腔。可怜的姐姐,谁让她的男装扮得太好了。“好的,我会转告她的。”姬妍挥挥手,银风衣的衣角晃出朱俊的视线,走出很远还能听见她实在忍不住的笑声。要不要转告厉冰心呢?真的很想看看军师挂不住笑脸会是什么样子,可惜她自己看不见,说出来以后让别人享受好戏她可不甘心,但要是把这句话带进棺材,她更会死不瞑目。到底说不说呢?学哈姆雷特托个骷髅或许会有助于思考。
从在电话亭里听到那个杀手对姬妍分析情况,陈剑侠就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让姬妍去见朱俊希望能将功折罪。可是……
“陈!剑!侠!”
可是不如意事常八九。还很小的时候,每当母亲这么叫他,陈剑侠就知道自己一定又闯了弥天大祸,想不到姬妍发起火来说话和妈妈一个口气。快二十年没听了,真怀念……陈剑侠还没怀念完,姬妍已经气冲冲地冲进来。
“姬妍,我知道错了。”
姬妍根本不听他解释,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陈剑侠以为挨几个耳光或几下拳头再加一顿臭骂就完了,却感到自己的双脚正离开地面:“姬妍!”
“陈剑侠,你是做侦探的还是拉皮条的?”
原来她气的不是他引来杀手,而是给她介绍对象。“我也是关心你。既然你对乔治 琼斯没感情了,朱俊对你一往情深,所以我想……”
“你凭什么这么想?”姬妍大有“说错话就杀了你”的架势。
陈剑侠看出自己命悬一线,可实在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凭直觉说了实话:“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你赢了钱,结果别人来抢劫我们,是他出手相救,可你对他说话像陌生人一样。看到你被欺负,他都气疯了,你对他却像个陌生人。这还不能说明你对他没感情了?‘谢谢你,先生。’听到你这么对他说话,他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我都为他伤心。”
已经有实验说明直觉比患得患失的深思熟虑更可靠,事实证明理论是对的。“那次救我们的是乔治?”姬妍失神地松开手,一寸多的自由落体运动让陈剑侠一个踉跄,“难怪我觉得他身上的气味熟悉。原来是乔治,他果然还爱我……天哪,我那么对他,他一定恨死我了。怎么办?”
姬妍还是出门时的酷行头,却双手捂着脸,像个第一次在男生书包里塞情书,正坐立不安等回音的怀春少女。陈剑侠第一次看见姬妍这副表情,觉得有些可笑。
“他会恨我吗?”
“不会,男人可不象女人小心眼。他对你用情很深,对他说清楚,他会谅解的。”自己安全了。
姬妍终于不再满房间地转,放心地坐下:“太好了。”
不过她怎么会不知道救命恩人就是丈夫?“姬妍,你有事瞒着我。”
“什么事?”
“我也说不上,就是觉得从你戴上墨镜开始变得有点怪,到底是哪里怪我就说不清楚了。”应该是眼睛的问题吧,可她还是神枪手,如果瞎了她怎么瞄准?
瞒不下去了。姬妍摘下墨镜:“你看我的眼睛。”
陈剑侠第一次盯着姬妍看,她的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莫非……陈剑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用晃了,再晃我也看不见。小时侯还在山里时还能看见如此纯净的黑夜,真的很容易让人犯困。”
陈剑侠一惊:“既然你看不见,怎么知道我用手在你眼前晃?”
“这是确认一个人的眼睛是否看得见最常用的方法,迎面而来的风以及你的关节运动的声音也表明你是用右手在我眼前晃。”
“是左手。”
“你说谎。”
“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跳快了。”
怎么觉得她瞎了以后反而变得更厉害。
“原本我也不知道‘睡美人’中毒后期会导致失明,刚开始很怕,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没有练出灵敏的听觉,我们已经被你招来的杀手杀了。”
难道她去赌场、用老鼠当枪靶都是为了练听力?“对不起,我该早些发觉的。让你受苦了。”
“是我有意瞒着你。我比较习惯靠自己,而且如果不‘受苦’,恐怕我们都没命活到现在。”
陈剑侠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错了?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陈剑侠连忙点头。
“我们的行李里面有一个金色的小包,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逃亡时姬妍连手机、汽车都扔,惟独不扔这个精致的小包。陈剑侠一直好奇里面是什么,出于礼貌才一直没打开看看,也一直没机会问,这下可以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了。打开以后包里的东西让他大跌眼镜——里面尽是唇彩、腮红、眼影之类的化妆品。
“我无法分辨颜色,以后给我化妆就是你的工作了,具体的化妆技巧我会慢慢教你,要经常练习才能进步得快。”
这保姆做得……对堂堂七尺男儿简直是奇耻大辱。
“很多职业化妆师都是男的。”
职业化妆师学的不是化生活妆吧?
“是谁要将功折罪来着?”
欺人太甚!
“再烦信不信我送你去化妆师进修班上课。”
他一定是上辈子欠姬妍的,不止上辈子,再上辈子也欠她。
“我不是故意刁难你。允儿不在,我只能靠化妆品来易容。”
“易容?”
“你试试就知道了。”姬妍把脸伸过去,“放心大胆地画,画坏了我也不会知道。”
陈剑侠忍着屈辱的感觉照姬妍说的做,就当是小时侯上美术课在石膏人脸上画京剧脸谱。可化妆和画脸谱的感觉差太多了,看着一个美女在自己的笔下渐渐成型,陈剑侠觉得自己像上帝在细心地为亚当造美丽的夏娃。
全部完成以后,陈剑侠为自己的作品惊叹:“姬妍,原来你这么漂亮。我知道为什么你丈夫要娶你了。”要不是她平时不修边幅的样子看得实在太多,陈剑侠真怕自己也会被她迷住。
“长得漂亮就可以了?男人看女人除了外表以外什么都不关心吗?”
“这个……很多男人都觉得只要女人长得漂亮,笨一点没关系。”陈剑侠说得吞吞吐吐。
“是漂亮女人一定要笨吧?不笨的女人怎么会看上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姬妍走进卫生间,一阵水流的哗哗声,出来时已经变成平时的样子。
陈剑侠很心痛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毁于一洗”:“化着挺好看的。”
“也很难受。”
“是吗?”陈剑侠把粉底液涂在自己手上试了试,“还可以。”
“化在脸上和手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陈剑侠傻呼呼地“噢”了一声。
“你要不要也试试?”
看她带着一脸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