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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泪带鼻涕的哭喊声,绝对拉不回子书的头。这样一个女人的性命怎么能左右他的行动?可子书的眉头依旧紧锁,一句话都不说。
回到瓦伦城,罗勋暴走了。再次的审问,让他弄明白自己抓来的这个女人到底和子书寻是什么关系。如果换成他是子书寻,估计在两军阵前,早就一箭射死。看着跪在阶下的几个噤若寒蝉的士兵,罗勋真想把他们都拉出去剁成肉酱,在和上油盐酱醋,包成包子,做成丸子,再拿去喂狗。可杀人,已经不能发泄他心中的愤怒。这次虽然没损兵折将,可实在是糗大了,脸都让他这帮白痴属下丢尽了。想抓来子书的生母当要挟他退军的砝码,结果抓来一个继母,开玩笑都没有这么恶略的,何况双方是在交战?
狂暴了两天,砍了无数男人,上了无数女人之后,罗勋终于平静了一点。好在没一时把持不住,杀了子书寻的继母。继母对子书寻没有丝毫影响,可他老子多少也还有点分量。如果再派人去抓他父亲或者生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子书寻不可能不防备他再来这一手,可让他父亲自己跑到两军阵前来找子书寻,应该还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儿。想好就干,一纸书信加上子书寻继母的一个发卡,跟着抓错人的那个士兵,再一次奔向了罗浮城。而这也恰恰是子书寻正担心的一点。他可以夺取别人的生命,唯独奈何不了他身边的人,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他都很难说不。
子书派了几个绿营兵回到罗浮,想要阻止事态向坏的方向发展。数天之后,子书寻的老子子书国还是出现在了子书的军帐之内。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是我儿子,你就必须退军,换回小翠儿!”
子书能怎么样?他向来狠不下来心拒绝亲人的要求,更别说对父亲说什么“生不养死不葬”之类的狠话。
“爹!这是战争,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我现在不能撤军。”
“什么?打仗不就是为了人么?现在你姨在人家手里做了人质,你撤军一步,把他救出来不就完了么?”
“爹!!!!您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让我怎么和你说呢!”子书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自己的父亲,他的“毒计”实在难以施展在自己的父亲身上。
“城丢了再打回来啊!小翠要是死了,你还能把她救活么?”
“爹!你以为战争是下棋啊,说重来就重来?你知道打下一座城要付出多大代价么?”
“我不管你要付出多大代价,我让你救小翠,你救还是不救吧。”老爷子眉毛都拧到一起了。
“不是我不救……”
“你就是不救!其实你早就巴不得小翠儿死吧!虽然我和你妈分了,可不干小翠儿的事。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救不救人,你撤不撤军。”老爷子粗鲁的打断了子书寻的话。
“好!既然你这么说,你就当我盼着你老婆,我的继母死在瓦伦城。爹!儿子问你一句,如果今天我撤军了,罗勋不放人怎么办?再要我撤军我还撤么?”
“那就再撤呗!你是我儿子,你有多大能力我知道,撤了再打回来就是了呗!”子书国开始给自己的儿子放糖衣炮弹。可子书寻并不是当初的小孩子,根本不吃这套。
“老爷子,打仗哪有您说的那么容易啊!我们都……”海涛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可对方毕竟是自己老大的父亲,他还是得客客气气的。
“闭嘴!那有你说话的份儿,平时我儿子就这么管教你们的?”子书国十分粗鲁的打断了海涛的话,继续瞪着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咄咄逼人的说道,“子书寻!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我儿子,要是被抓的人是我,你救不救。”
“爹……”子书寻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而子书的无奈,却换来子书国更为愤怒的吼声,“子书寻!老子我真白养你了,我给你吃,给你穿供你上学,给你花钱,现在老子就这点事求你,你都不能答应?连老子做了人质你都不救,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面对父亲的咆哮,子书寻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或者该如何躲开。俗话说,父可以不父,子却不能不子。
第四十九章 抉择
(谢谢。。读者们的支持,谢谢。。您的鲜花,谢谢。。您的贵宾票。我有点受宠若惊!)选择恐惧,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情节。该做出选择的时候,就不能逃避。
一直到汪鹏到来的这天,子书没有一个白天能安心做事,没有一天夜晚能安心睡眠,最为舒坦的时候就是出阵面对依旧咄咄逼人的罗勋之时。他一直都以为自己仅仅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的梦里,逃避着现实,逃避着身边的人。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还有人比他更为自我,那就是他的父亲。只不过子书寻的世界里,都是梦;而子书国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已经是第无数次做这个相同的梦了,他梦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父亲是他的偶像,能从最困苦最底层的世界,跳出来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至少在童年的他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也梦到了他的少年时代,那时候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不缺吃,不缺穿,有着大多数同龄人都羡慕的生活,虽然他未斗胆向父亲提出个人和要求,即便是最小最小的玩物。自然也梦到了他的青年时光,争吵,从未断过的一段日子。母亲的无理取闹和父亲的唉声叹气,印满了那段旅程。直到后来,小翠儿,也就是他的继母,出现在他父亲的生活之中,一切又归于平静,父亲不在为母亲而动真格的,也丝毫不为任何有关母亲的话题感兴趣。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的,母亲终于病倒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疲惫压倒了从来不想着承担责任的母亲,而父亲也极为适时的选择了抛弃,选择了自己的幸福。
在子书的印象里,父亲从未对他大声说过话,更没有打过子书,曾经的父亲已经消失不见……
“子书。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汪鹏缩在自己的风衣里,看着形容憔悴子书。
“哎!我不知道怎么拒绝我爸。”
“不知道?你就算知道你也说不出来!我还不知道你,你什么时候会说‘不’?我从来就没听过。无私的人,在自私的社会是做不了任何事的。”汪鹏的话有些嘲讽的意味,却句句是实。
“那你说怎么办!”子书有点急了,毕竟这个问题一定得解决。
“如果我是你,管谁怎么说,拿下瓦伦是真的。再说就算是真的撤军了,罗勋也不一定能放人。仁慈的佛祖,舍身饲狼,损失的只是自己。”
“可惜你不是我!我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脑子一团糟,你就别说什么‘如果’的事了。”子书倒进了自己的床里,把头扭向一边,可两条剑眉,依旧锁在一起,纠结不清。
“我到觉得你应该冷静下来,别这么烦。船到桥头自然直,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最好别做。”
“别废话,哪来那么多文绉绉的词儿?”
“好好好!你继续烦!我找弥牙喝酒去!狂暴的狮子是狮子,冷静的山鹰就是山鹰。政治家永远是对的。”说完,汪鹏的身影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头脑发胀的子书寻。
这天夜里,依旧和子书有些生疏的弥牙走进了子书的军帐之中。
“子书兄,我讨个大说,我算得上是你大哥。能用兄长的身份问你一句么?你看什么呢?”虽然生疏,弥牙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这本来就是他的性格。
“看星星!”子书无心起身,也无心客气,目光透过帐篷顶端的通风口,锁定在能看到的几颗星星上。
“看星星?”弥牙探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子书血红色的双眼后,哈哈大笑,笑得子书莫名其妙。
“弥牙大哥,有什么好笑的么?”子书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天空。
“哈哈!兄弟,你太好笑了,看星星你能不能偶尔的眨一下眼睛?”弥牙依旧大笑不止,而子书也感到极为尴尬。
“呵呵!弥牙大哥,今天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子书十分艰难坐了起来。
“没什么!来了三四天了,知道你是汪鹏最好的兄弟,到现在也没怎么和你接触,就是过来找你喝酒,聊天。”弥牙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不小的酒壶,有点像变戏法。
“呵呵!弥牙大哥,你来了这么多天,小弟实在招呼不周,您别见怪。我这……”
“哎!!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每条路都有自己的重点,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烦心事儿。兄弟心烦,我知道。可上天从来不亏待任何人,只是在某些事上会有失公允。”
“呵呵!弥牙大哥,果然是汪鹏的好朋友,说起话来也是大道理小道理一套一套的。只要大哥不见外,就好!”
“兄弟是在骂我吧!哈哈哈哈!”弥牙一声爽朗的笑过后,表情突然严肃了下来,接着说道,“我知道兄弟为什么烦。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兄弟烦得不在点子上。”
“哦?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人自有妙计。我能这样说,自然有帮兄弟排忧解难的方法。当痛苦装满身体的时候,你只需要把他倒掉。不然就没办法透过表象看本质。”
“大哥!你真的有办法?”
“呵呵!兄弟别急。真正的关键不在你父亲身上,而归结点在你继母身上。树高千丈,也总有根本。机关重重,也总有局眼所在。”
“弥牙大哥,你的意思是……”
“对!子书兄弟,我跟着汪鹏来到这,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也想在疆场之上,留下我弥牙的足迹。山有山高,水有水长。”
“还请大哥明说。”
“朦胧才是美。只要兄弟有办法把我送进瓦伦城!……”弥牙的双眼紧紧盯着子书依旧血红的眼……
夜,依旧宁静……
有了弥牙的一句话,子书终于不那么痛苦,他要想方设法把弥牙送进瓦伦城的高墙之内,除此之外,他还要再蹂躏一次罗勋那已经可怜的自负。
此时的罗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