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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和打麻将一样,你怕什么来什么,要什么没什么。子书怯懦的守望,换来的是更早的离别。
离开罗浮学苑的那天,他就知道了结果。子书也试着约陈茜出来表白,但最后,他再次退缩了,连道别都一并的放弃。陈茜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太完美了,完美的慎人。
离开了罗浮学苑之后,在母亲患病期间,子书认识了问雪。
问雪是母亲患病期间所在医院研究所的药剂师。在问雪的试验台上,更多传出的不是成功喜悦,而是接连不断的爆破声混杂着惊叫和哭泣的声音,实在是毛手毛脚的可以。
圆脸,小眼睛,单眼皮,还有几颗青春痘,问雪真的不能说漂亮,多说也就是个中等偏上一点点的水准。梳着马尾,调皮,好动,天真,快乐,大大咧咧的个性,又略显傻傻的,漏洞百出,四处彰显着可爱,又是她的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而快乐的问雪却独独喜欢上阴郁的子书。爱的怯生生,爱的义无反顾。
在子书的脑海里,问雪和陈茜的身影不断的闪现。子书痛苦的笑了一下,他决定继续逃避。
后来,子书还是去看了问雪两次,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每次的对话都是“你回来啦!”“我回来啦!”“你好!”“再见!”之类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对话。子书觉得自己应该接受问雪,可是他发现自己忘不了陈茜,只得让自己一味的逃避下去,逃避梦里的陈茜,逃避眼前的问雪。不过,问雪还是很高兴的,她清楚知道自己还要等下去,至少他回来了。
另一方面子书的押运队伍,在半年的时间里,从筹划,申请,组建,逐步扩大,已经发展到三百多人。纯收益也从最开始的每月十万金币,翻了三倍。而这些钱全部用在了部队的武装和训练上。毕竟这四个人是罗浮学苑出来的,对战术有着独到的见解。子书将三百分按照军队建制分成了三十小队,其中十二小队用刺枪作战,其余十八小队使用马刀。上设三个中队长,分别是子书的二堂哥子书军,三堂哥子书强,和原晓昭的私人保镖石头。三名中队长分别统领四个刺枪小队和六个马刀小队。作战时,借由战马的冲击力和机动性,由四小队的刺枪强大的冲击力为开路先锋,左右翼分别为三个马刀小队,用马刀扇形攻击面向两侧冲击范围内的敌人横扫,整个战阵仿佛一把锋利的剃刀可以突破任何兵种所排列的阵型,并在其中横冲直撞。而依鸣本身就是一个骁勇的骑将,所有士兵的训练任务当仁不让的归他完成。
汪鹏利用职位之便,为三百人用最低的价格提供了最好的三连射折叠弩。不仅便于骑兵携带,而且为善于冲击的骑兵提供了绝佳的有效攻击范围。而晓昭,亦如二十年中的每一天,说了一句“随意!”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而就在此时,天明历二百二十年三月,平城联盟挑起了战争。而战争的对象,不是南部的瓦伦联盟,也不是东部的海山联盟,恰恰是北部一直未表立场的孤城——罗浮城……
第四章 初战
战争,无非就是欲望,或者说是某些人的欲望。当自己的欲望的不到满足,就要发动战争。
董海仓不是个傻子,知道战场一点进入罗浮山区,那么就意味着战争的性质是持久战,对于农作物相对匮乏的还冷山区,持久战无疑意味着灭亡。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董海仓第一时间就亲帅二十万人马奇袭平城联盟最接近罗浮山区的城池——卢克城。其中自然也包括依鸣的大队。
卢克城虽然无险可守,城主洛瑞不是董海仓的对手,几次正面交锋都处于下风。但凭借手下两个重装步兵军团和一个骑兵军团共三十万人马的顽强拼杀,倒也还守的住。
战事进行了半月有余,双方互有损伤。突然这一天的大局交锋时,卢克军马大举败溃,董海仓的二十万人,乘胜追击,占领了卢克城。用这样极小的代价就拿下了卢克,董海仓也没有想到。可惜,高兴了不到一天时间,董海仓就发现,卢克城上上下下,只剩下老弱病残,而且找不到一粒粮食,难道自己中计了?
没错,是中计了——当晚董海仓在城外驻扎设防的两万轻装步兵,全部被杀。零星逃回卢克的士兵带回了消息——“城外两万人,全军覆没,兵团长,大队长,中队长,无一幸免全部战死。对方是洛瑞的人,其中还混杂有铁甲骑兵。”这支铁甲骑兵,自然是平城城主沙林十万铁骑军的一部分。
沙林和洛瑞用了一招请君入瓮,现在几乎两倍于董海仓的人马将卢克城团团围住。十几万人的每日的消耗是巨大的,外面的补给又不能穿过洛瑞的包围圈,不到十天,整个卢克内都被饥饿笼罩。董海仓也试着突围了几次,结果战力消耗巨大的部队,面对两万左右的铁甲骑兵,显得羸弱不堪。
罗浮城内,三个年轻人神情严肃。
“我要去卢克。”子书率先说到。
“你有把握么?”汪鹏问道。
“没有把握我也要去。依鸣还在那。他应该还活着。”
“官府正在组织增援,我们要不要再等等?”汪鹏又是一问。
“不能等,那帮老头子组织的增援到了,卢克的城墙早就成了墓碑。”子书有些焦急的说,“战斗的胜负,士气是关键,如果我能做到,那么就能扭转局面,至少依鸣能活着出来。”
沉默了许久,子书接着说,“明天傍晚,我的三百人就能到达卢克城外,凭借这三百人,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是能够冲进卢克的。从现在起,汪鹏你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军工厂最大限度的收集火油和火药,越多越好,然后交给晓昭。还有晓昭,最多五天时间,董海仓的大部队就会撤回,第一时间你要让董海仓马上整顿兵马,杀回卢克。告诉他,如果他想要卢克,这是最好的时机。还有,现在起,五天内你召回所有的补给马队,在董海仓进军后,立即一次性把手上的火油和火药全部输送到卢克城。”
“你要干什么?”晓昭和汪鹏同时问道。
“我要埋了沙林的十万铁骑军。”子书的眼神,深邃,坚定,他有他不得不去的理由。
“好,我们听你的。”汪鹏相信子书,不管他做什么。
“哎!你要是能这样面对陈茜或者问雪就好了。”晓昭无奈的说,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茶杯,不再说话,继续斜倚在一边,哈欠连天。
次日傍晚,全部黑旗黑甲,墨绿色斗篷的三百人,来到了卢克城外十里的一片荒野。这三百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匹马嘶鸣,马蹄上都用麻布包着茅草,俨然如幽灵一般的鬼魅。所有人都在原地休息,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深夜……
“子书!我回来了。”来人正是一袭黑衣的石头。
“怎么样。”子书压低了嗓音问道。
“我们正对着卢克的西门,眼前是一个重步兵团的军营。在洛瑞的营地中,没有发现铁甲骑兵的影子。”
“好!全体上马!刺枪在前,马刀在后,白绸为号,冲进敌营之前如有人语马嘶,杀了祭天。跟我冲!”子书说完,全体齐刷刷的上马,动作整齐一致,转眼在夜幕中变成了一条模糊的影子。
情况和子书预料的一样,凭借特有的战斗队形,轻而易举的冲进了敌营。三百人整齐一致,在沉睡的步兵营地中左冲右突,所有人一边挺着刺枪挥舞着马刀,一边高喊“罗浮的援兵来啦!罗浮的援兵来啦!”睡梦中的敌人,惊恐的四散逃窜,却到处都找不到自己的铠甲和盾牌。还不及分辨方向,就被身边横扫的马刀斩成了两截。单方的屠杀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队伍中央的子书手臂一挥,全体调转马头直奔卢克的西门。西门上早就灯火通明。在过去的日子中,董海仓的士兵,每天都盼着援军的到来,盼着馒头的到来。远远望见,一只墨绿色的部队在敌军中横冲直撞,宛如一把淬着毒药的匕首横扫而来,早就兴奋的不得了。眼见这只几百人的部队在城下叫门,第一时间就开了城门,迎了子书他们进城。
子书简单的清点了人数,发现只有十几个人受了点皮外伤,三百人无一走散或是战死。此时,闻讯而来的董海仓也到了西门,迎了上来。
“董城主,好久不见。请立即集合所有大队长,兵团长和军团长。”子书简单的鞠了浅浅一躬,抢先说道。
不到一刻钟,所有的活着的大队长和兵团长,军团长,挤满了董海仓的临时指挥所。
“子书兄,多年不见,你就救了我一命啊!请问,有多少援军?”董海仓期待一个大大的数字,希望是他留守罗浮的全书军马——二十万,或者至少是个半数。
“我只是个押运队的头子,无权调动兵马。而且董城主手下人才济济,也轮不到我带兵。此次来援,纯属个人原因,兵马也只有我随行的三百人。”子书淡淡的说道。
“什么?三百人?子书寻你开什么玩笑。”董海仓脑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金黄色问号。下边所有的军官也开始议论纷纷,仿佛嘲笑着子书的天大的玩笑。
“对,的确只有三百人,这也是我紧急要求城主大人召见所有将领的原因之一。如果我不这样做,城中的十几万将士一旦发现没有援军,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而你们必须把活着的希望给他们。”子书顿了顿,环视四周。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只有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话,三天!三天后,站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会活着走出这里。还有十几万的士兵。否则,结果你们知道……”子书不再说话。
“我相信你!”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后排穿了过来。人群浮动了一下,彷佛平静的水面泛起的一丝涟漪。
“我相信你!”不是别人,这个人正是依鸣。
渐渐,所有人的眼神都陆续的变得坚定,“我相信你!”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直到人声练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