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破城,关键在于主帅。可除了主帅之外,还需要诸多的附属因素。万事俱备,事情才能顺理成章。除了子书运筹帷幄,他还需要沙林帮着造点声势,遥为声援。只有这样,眼下这场仗才好打,也能打得精彩。
老沙绝对够意思,功课做得很足。按照事先和子书的约定,沙林每隔三四天就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换防,每次换防都命令部队在西伦外集结。还特令三军集中时,必须大列旗帜,遍支警帐,张扬声势,以迷惑敌人。
第一次换防,李基和郑文吓得好几天没睡着觉,倒不是因为即将来袭的敌人,毕竟两人都是戎马出身,不会惧怕战争。但最可怕地就是不知道哪个敌人将从哪个方向攻过来。时间越长,这种担忧就会随着时间成倍的增长。
看着眼皮子底下的子书,又看看动不动就大规模集结的沙林,本来就畏首畏尾的李基和郑文吓得噤若寒蝉,毕竟现在不是从前,还有个罗勋在旁边盯着。一时间,两人都辨不清敌人的虚实,都以为大军将至,立即加派人手,昼夜巡查,以防敌人突袭;而且每次沙林换防的时候,都尽起城中士卒兵马,准备迎敌面战。沙林是乐坏了,这和看耍猴基本上没啥区别,而且也协助子书寻最大限度的牵制了沃城内的十数万军马。除此之外,他真的不想挨着瓦伦废墟,因为每次看到焦黑的断瓦残垣,他就会想起葬身卢克城外的十万铁甲骑兵。
整整十天,沙林玩了三次换防,李基和郑文的反应也开始逐渐迟钝。虽然每次得到沙林大规模调动兵马的时候,沃尔帕托城内依旧是人声鼎沸,尘土飞扬,可士兵已经开始变得疲塌,士气逐渐开始低落,懒洋洋的咒骂着自己的主子,埋怨他们为什么总是做这种无谓的集结。在他们心中,敌人只是在瞎折腾,不会真的攻过来。依旧提心吊胆的只有李基和郑文。
看来这一手,收效的确不错,可是还不够,想要拿下沃城,还得多做点功课。虽然无论怎么打,李基和郑文都不是对手,准确的说,是连罗勋的几分之一都赶不上的对手。
正午,艳阳高照,沃尔帕托城外……
海涛随着子书,带领着几十名亲兵,绕着沃城的城墙来回的转悠。近距离的观察敌人,更容易找出敌人的弱点,更容易克敌制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海涛!你觉得我们现在能拿下沃尔帕托城么?”子书的目光从沃城的城墙上,移到了海涛的脸上。
“我觉得能!”海涛说完,淡淡的笑了一下,还是略显羞涩。
“呵呵!我觉得还不能!”子书在马上伸了一个懒腰,他已经好久没这么悠闲了。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悠闲。
“为什么不能?李基和郑文,不过是一对草包!何况现在两人都害怕的要死,已经吓得够呛!咱们随时都能给他们致命一击!”海涛不明白子书要说什么,就抢着陈述了自己的理由。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粉嫩的小脸稍微红了一下,补充道,“我觉得是这样的!”一个字比一个字的声音低。
“你说的没错!可你忽略了另外一点!李基和郑文依旧是小心有加,用你的话说是害怕的要死。可他们的士兵却不这么想。我想,此时沃尔帕托城内的士兵,每天被他们的主帅调来调去,却只是瞎折腾,肯定烦躁的要死。如果我们现在进攻,只会成为敌人发泄的工具。现在整个沃城上下,就是一个矛盾体,这种矛盾是他们的弱势所在,也是强势所在。也就是说,无论我们怎么做,都只掌握了一半的主动权而不是全部。”子书顿了一下,想看看海涛的反应。
海涛并没有说话,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子书的意思。紧接着又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子书看在眼里,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只淡淡的说道,“我总是说,‘战者,攻心为上!’如果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是战争的最高境界。可古往今来,却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如果能尽量减少流血,或者是尽量减少我方战力的牺牲,也是一种境界。而且,战争中没有一成不变的法则,也没有常胜将军。就眼前形势而言,想要破城,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让沃城的矛盾协调统一,演变成对我方最有利的局势;另外一种就是激化这种矛盾。战争是全取天下的手段之一,你我要做的就是去减少战争给天下带来的损耗!”说完,子书便不再说话,他不想道破自己已经拟就的计划。他要海涛自己去思考,这样才能成长,子书需要做的只是把海涛向正确的方向引导。
“可战争本身就是和天下是一对不可调和得矛盾!对么?”海涛喃喃的说道。
听了海涛的话,子书一怔,海涛所说是他从来都没想过的事实。此时,他只有把希望都放在依鸣身上,如果依鸣成功了,也许就能尽快结束这一切。
沃城的北门,扬起了漫天的烟尘,打断了子书的思绪……
第六十六章 逃命
逃命也必须冷静,慌不择路的羊,早晚都会落入豺狼的嘴里。
沃尔帕托城北门大开,一票骑兵蜂拥而出,大约千人,直奔子书这一小撮人马而来。
一千人对几十人,稍有接触,胜负立见分晓,恐怕子书这个主帅,也可能为这一次极为随性的侦查行动,丢了脑袋。说起来似乎有点可笑,这样大张旗鼓的侦查行动,子书还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这也可能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轻敌的行动。
看着催命的敌人举着马刀向着自己的脑袋砍来,不跑那是傻子。子书一行人急急上马,向着自己营地的方向开溜。黄土铺成的官道,一小撮人在跑,千人千骑在屁股后面追,不是什么大手笔,也足够让尘土席卷周围所有的景致。
跑归跑,子书心里清楚这么一直跑下去不是个办法,避免不了被追上的可能。颠簸的马儿并没有打乱子书思考的节奏,两队人马之间五六百米的距离,给了子书足够的时间去观察敌人,以便想出对策。
追击一直持续了五六里,子书突然下令停止前进,所有人歇鞍下马,自己更是神态自若的把马牵到了相对茂盛的草地上,让自己的坐骑大快朵颐。包括海涛在内,所有的随行军士都傻了,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大完全是在赌博。如果赢了,他们就能全身而退,如果输了,连仅有的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沃城追兵的领头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好大喜功,贪财好色的千秀。此时的他,只知道对方是一队胆大包天的侦察兵,并不知道敌人的主帅也在其中。缴了这帮人,他回去完全可以说杀敌上千,又是一笔可观的封赏。可眼前的情景,顿时让他犹豫起来,十数骑人马,竟敢有恃无恐的当着他的面放起马来,未免也太轻视他千秀千大将军,千大兵团长了。千秀也真是被天明的军队给打怕了,交一次手,他输一次,而且每次都让他损失惨重。如今他敢追吗?他敢确保对方不是再一次针对他千大将军的诱饵?
一大串的疑问充斥着千秀悠闲地脑袋,说到底,他没这个胆量。依旧是相隔五百米左右,千秀停下了追击的脚步,透过逐渐散开的尘土,慢慢的观察着敌人。几十个身穿绿甲的兵士,悠闲地围坐在草地上,所有的马匹都四散开来,兀自低头享用着丰美的水草。也就是说,这一小撮敌人,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等着自己去砍他们脑袋,邀功领赏?这可能么?千秀环视四周,终于发现了他自以为可疑的疑点——在他的左前方不远处,就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稀疏到可以看透对面的情景。饶是如此,千秀依旧怀疑敌人的埋伏就在这树林之内,所以才使得眼前这一小票敌军敢如此放肆的勾引他出城,勾引他来着这里。
人数悬殊的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这种僵持也就意味着子书赌对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火红的太阳炙烤着每个人的脸,千秀一方也好,子书一方也好,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浸透。既然敌人已经中招,子书索性领着周围的弟兄把身上的铠甲统统脱掉,几十个大老爷们一起光着膀子在草地上开始野餐。这样可比全副武装,端坐马上的千秀舒服多了。
在千秀看来,敌人是有备而来,确定无疑了。
直至太阳偏西,子书一行人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跨上战马,继续向北前进。到手的鸭子那能飞了呢?千秀看着敌人远离,既不甘心的引着部队在后面跟着,却又不敢靠近,就一直保持着五六百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缀行。
也许是不在强烈的阳光,子书一行人在大路上扬起的烟尘在千秀眼中显得更为厚重,有时只能看见一团模糊地影子在起起伏伏。比起刚出城时的情景要模糊得多,也诡异得多。
夕阳中的美景,总是美好的,而这种美好总是会被无情的黑暗所打破。
千秀引着军马,追着那团模模糊糊的影子,一直追到天上繁星点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涮了。因为那团影子根本不是朝着敌营方向前进,而是领着他在饮马河西的大草原上来回打转。
人么,大彻大悟总是来得太慢。而真正幡然醒悟的时候,往往不是欣喜,而是盛怒。这也就注定了走向成功的人,只是少数。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人困马乏的千秀终于在无穷无尽的决心中追赶上了“敌人”。可敌人的真面目,证实了他今天一直羞于承认的事实——他的确被涮了,而且被涮得很惨。所谓的“敌人”只是白天里在山坡上吃草的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敌人凭空蒸发了?自己拎着大刀,满身臭汗的跟着敌人跑了一天带半宿,就是为了追这几十匹马,他千秀又不是马贩子,怎能不生气?千秀脸皮发紫,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匹马就是一下。借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滚烫的马血崩了千秀满身满脸。俗话说,血浓于水,可血的降温效果往往要比水好。千秀马血淋头,反倒不生气了,自己嘿嘿的傻笑起来,笑的周围人都以为自己的兵团长傻了。千秀并不傻,现在自己满身是血,正好编个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