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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仁勇忙活了一整天了,也实在是累了,这才无奈的爬出了杏花楼的酒池肉林,用肥大的手掌擦了擦额头山的油汗,撇掉心满意足的神态,换了一副焦急而又无奈的表情,向着信使休息的驿馆走去。
见了依旧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加瑞尔城信使,朴仁勇嘴里大喊着“急死我了”之类的话,并摆足了将军的架子陈说了之前官印和节杖丢失的事,现在就是想发兵也掉不出一兵一卒,并要求这个倒霉的信使马上赶回加瑞尔城,向韩谷秀王子讨手谕一封,自己好去发兵救泊城。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一个比自己大了无数级的军团长的指示。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心事,只得跨上阳城中最好的千里马,沿着来路跑了回去。这已经是他今天骑过的第四匹马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信使,朴仁勇心里乐开了花,其实他也不傻,官场上的花花肠子和床上的功夫一样的高深莫测。
次日下午,又一个信使出现在朴仁勇的面前,手里还擎着朴仁勇所需要的手谕。合计来合计去,朴仁勇也觉得差不多改到自己登场的时候了,也就真的前往校场,点起五万精兵,向着泊城方向开去。此时,泊城已经在依鸣和石头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中,飘摇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万家酒楼里,子书正悠闲的喝着茶,他亲眼看着朴仁勇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从酒楼门前的街道穿行而过。他心里清楚,在阳城里,能做的事都做了,所能争取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多,至于能不能拿下泊城,就只有看石头和依鸣的造化了。
“爷,我们来了!”就在子书愣神的这会,话唠卫平的大油脸,出现在了子书的面前。旁边还站着不停四处张望的结巴正平。
子书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乐出声来。只见俩人都穿着一身分外破旧粗布短衫,脏兮兮的长裤,背上背着个格外臃肿的大包袱。这些都是跑荒贫民所特有的装束。可俩人的脚上分明还穿着薄底官靴,腰里系着一条宽大的红绸要带,旁边还挎着腰刀。这三样东西,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炎国军队特有的装束。
“你们连个怎么这身打扮。”子书忍住自己的笑声问道。
“爷!您让我们收拾好贵重的东西,除了前几天您赏给我们哥俩的金币,这鞋、这刀、这腰带,是我们哥俩最值钱的物件。您看,都是新的。”边说着,话唠边把脚往桌子上伸,顺势还踢了结巴一脚,示意他也向子书表个态。
“啊……呵……”结巴张了张嘴,只蹦出俩语气助词。
看着这哥俩,子书就打心眼里想笑,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结巴不用说了。又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两封信,递给了站在前面一点的话唠。
“照着信上的地址,送过去。记住,千万别让人知道。回来之后,咱们立刻动身。”
“爷,您就放心吧,交给我的事,一万件里面也没一个错……”话唠笑得十分,叨叨叨的说起个没完。
子书看着话唠,心下想,有这么个东西在身边也实在让人烦的慌。心下一烦,眉头不禁皱了一下。话唠光顾着说话,没看见子书的表情,倒是结巴眼尖,在结巴身后使劲扯了一把。话唠这才发觉子书的表情不大好看,自觉的住了口,跟着结巴退出了玩家酒楼。
一个结巴一个话唠,子书想想就头疼。当初怎么就找上这样两个人。一个脑子好使点,一个嘴巴好使点。就在这会,子书听见那个一天说不全一句话的结巴,说了一句比较完整的话。
“碎……碎……碎……碎……碎嘴!你……你……把爷说……说……说生气了!不……不……不……不带……哎……哎你……出城。”
子书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自己收了这两个跟班到底是福是祸。
两个小时候,半个太阳已经慵懒的沉入了地平线,子书带着结巴和话唠,已经站在阳城之外。站在这个太阳升起的地方,看着西下的夕阳。
“爷!您真是子书寻?”话唠无心欣赏夕阳,他的爱好就是说话。
“闭嘴!”子书平淡的说道。
“哦!”话唠应和着子书平淡的声音……
“爷!您手底有多少人?”时间不长,话唠又开始找话茬。
“闭嘴!”子书命令道。
“哦!”话唠再次应和……
“爷!您手里有多少女人?”话唠到底还是闲不住。
“闭嘴!”子书有点发火了。
“爷……爷……让你……你……闭嘴!”结巴不失时机的上来占话唠的便宜,给自己安了个爷爷的头衔。
子书心头的烦躁立时被结巴这一句吭哧憋肚的话给冲到九霄云外去了。淡淡一笑之后,子书问道,“你们怎么说也是炎国人,跟了我这个大反派,你们不后悔!”
“哎呦!爷您这说的是哪的话,太见外了不是。跟着您是我们哥俩的荣幸,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后悔呢……”可下子捞着一个话头,话唠立马叨叨叨的说起没完,就跟妓院里的老鸨子、大茶壶差不多。
“你闭嘴!正平你说。”子书干脆打断了话唠,要不然这一个头他能一直说到瓦伦。
“不……呜……呜……呜后悔!跟……嗯……着您,有……有……肉吃!有……有……钱花!说……说……哦……不上,还……还……哎……有妞……上!”结巴说完,自己累够呛,也把子书累够呛。
不过,子书倒是安心了许多。人人都有欲望,结巴能坦诚的说出来,至少说明了他目前对自己是衷心的。是啊!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欲望么?这一点上没有什么国界之分。
第八十章 故人
人们总是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候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人,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已经是依鸣进攻泊城的第四天,此时,朴仁勇的大军,才刚刚走出阳城不久,就算是全速行军,至少也要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到达泊城。
一整天,对于依鸣来说,或许已经足够长了,因为此时的泊城犹如海市蜃楼一般可能被一阵轻柔的风,吹得支离破碎。
太阳,再一次升起,进攻的号角也在清澈的阳光中,再一次吹起。
“石头,估计织塚黑泽这狗娘养的快扛不住了。这两天,咱哥们大约砍了多少颗秃头。”依鸣一马当先,一人一骑突兀在攻城大军的最前面。
“大约六千以上了!我估计,援军要是再不到,凭织塚黑泽,抗不了一两次进攻了。不过,我倒是发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儿。”石头驾驭着自己的坐骑,缓步来到了依鸣身边。
“哦?什么好事,这他娘的什么神秘。”依鸣也把视线从泊城的城门上,拉了回来。
“我发现,织塚黑泽的秃头军,都是太监。”说完,石头轻松的笑了笑,战场上的乐事毕竟不多。
“哎呀!他娘的有意思,原来都是阉狗,怪不得这么凶。”依鸣也陪着石头嘿嘿的傻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过后,两人的神情都严肃起来。随着一通震天的鼓响,石头依鸣两人两骑,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身先士卒,世界上最好的将领,身上都背着这四个字。
四天时间,依鸣和石头身后还能跑能跳,能扛枪提刀战斗的,还有六万多人。这六万多人,跟在自己主帅的身后,向着泊城的大门冲去……
在此之前的四天里,织塚黑泽一如既往的引着自己的部队,把泊城外广阔的原野作为主战场。只是,比起之前依鸣所遇到的那种疯狂的对攻战,却要保守的多。这也是石头所一直疑虑的地方。可如果说,之前的战斗能让人觉得有点不自然,那今天的情形就只能用奇怪来形容。依鸣和石头已经冲进了泊城城门两百米的范围以内,居然还不见织塚黑泽放出一兵一卒来对抗天明军的冲击。
地楼上,飞矢如蝗,可阻止不了依鸣和他的军队前进的步伐,和破城的决心。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在冲锋的路上,可很快就会有人顶上他的位置,继续向前冲锋。也许,倒下的战士,是你的兄弟,是你的同乡,是你最亲密的朋友,可痛苦的眼泪,只能被埋在胜利的欢呼声中,却不能洒在杀敌的路上。
很快,巨大的冲车,在数十人的奋力推动下,重重的撞上了泊城的旱寨大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同样震动的天空,震动着大地,震动着人们赖以生存的空气,震动着波城内外所有人的心,所有人的血液。
每一次撞击过后,依鸣和石头的心都会剧烈的跳动一下,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战场上所有天明战士的希望。他们期盼着眼前摇摇欲坠的两扇木板,就在下一秒轰然倒地。可是,希望越大,往往失望越大。在数十次的撞击过后,早就经受了无数次冲击的泊城大门,非但没有倒下去,反倒像一个越挫越勇的战士一样,挺直了脊梁,傲然的看着所有攻城的士兵,按常理来说,经过了四天的连番冲击,今天又经受了冲车近百次的撞击,即便是瓦伦要塞的大门,恐怕也早就该粉身碎骨了。可这小小的泊城大门,竟然奇迹般的生还,而且还神采奕奕,丝毫没有趴下的意思。
依鸣看着很纳闷,不知道原因到底出在哪里。难道汪鹏给自己的冲车都是冒牌货?而石头心头的疑惑则越来越重。他甚至隐隐的感觉到,此刻,泊城的主帅不是织塚黑泽,而是另有高人。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不断有人从云梯的顶端跌落,不断的有人中箭身亡,不断的有人在冲车旁倒地不起,也不断的有人从依鸣身旁掠过,向云梯的顶端冲去,也不断有人站在战友的尸体上,推动冲车,向着泊城的城门不知疲惫的撞击。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正午,却没有一个人爬上泊城的城头,也没能把似乎是摇摇欲坠的城门冲破。唯一变化的,只有依鸣身旁不断消失的生命。
不经意间,依鸣和石头发现,这半日的战斗,自己的兵力损失居然接近之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