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仇钺开北门接杨一清入城,禀告曰,陕甘各州县陷落时,因周昂、丁广纵兵扰民,引致大量难民涌进西安城,及各州县官吏家眷,至城中人口激增。郑卿大军进抵城下后,守军封闭四门,严禁人车出入,造成粮道阻塞,官仓和私库均未及储备。
“城中粮草只够支撑数日,不知河南、湖北援兵,何时抵达?”仇钺面露疑虑,望着杨一清。
“将军不必担心,河南援军五六日必至,届时可打开东门,疏通粮道,我凉敌军绝不敢分精锐之兵,远离其大营去围困东门。”杨一清胸有成竹。
仇钺听了,心中稍安,复问,“大将军可有破敌良策?”
“安化王虽聚兵二十余万,十之七八系乌合之众,我军只需大胜一役,挫其精锐之师,余众必立即作鸟兽散去。”杨一清不愧用兵几十年,一语切中寘鐇要害,众将听了,无不点头称赞。
遂吩咐帐中各将佐,务必恪守职责、昼夜守城,等援军一到,再与敌军决战。
且说寘鐇军中,郑卿听闻朝庭已重新起用扬一清,征调兵马合围陕甘,不免忧心忡忡,亲至西安城下观战,见明军并不出城、只是督兵死守待援。
返回中军大帐自思,寘鐇叛军将佐大多为扬一清旧部,如此拖延下去恐军心不稳、前景不妙。郑卿彻夜对照地图、苦思苦想,不如避开西安、绕道汉中,跳出扬一清合围大军向南发展,进袭湖广、入长江富裕之地,联合江西的宁王、扩军备粮,方可与武宗朝廷分庭抗礼。遂详细奏报寘鐇、催其早早定夺。
子夜时,郑卿又唤来古兴儿与公主,分析军情道,“朝庭复用扬一清,此人在陕甘军中,素来威信极高,如临阵前,恐怕我军将佐无心恋战,况且何锦系伪善小人、无德无才,周昂、丁广皆系鼠蛇之辈,安化王军恐怕很快溃败。”
“安化王已聚兵二十万,目前仍然势大,明军岂能轻易取胜” 古兴儿倍感不解。
“你有所不知,效力寘鐇多日,我观其无帝王之数,何锦、孙景文均非将相之才,此番举兵,系张才、周东激起边关民愤,安化王并无经韬纬略,实难有所作为。” 郑卿仔细分析道。
古兴儿似懂非懂,只信大哥所言,就说,“既如此,我看何锦小人,迟早容不下你,不如今夜就挂印弃军离开。”
公主记起平凉城遭遇,恨寘鐇军纪不整,亦劝郑卿早早离营。
郑卿轻轻摇头道,“我受寘鐇恩重,不便离军出走,现在朝庭军力渐渐大增,近日必定就有大变,军中已十分危险,你两立即避去襄阳城,寻到慧芫后深居简出,只在原地等我消息。”
莺莺公主开始不愿离去,执意仍留在郑卿身边,多亏古兴儿苦苦相劝,公主念他在平凉救过自己,才不再任性坚持。
于是两人连夜轻装快马,偱小路绕过西安,不日进入襄阳城,寻到客栈。慧芫见是古兴儿,惊喜万分,详细问了郑卿近况。入夜,公主换回女装与慧芫同住,两人叽叽咋咋开心说笑,情同姊妹,古兴儿另外开了间房,自去歇息。
次日寅时,古兴儿自思已安排好公主和慧芫,不放心义兄郑卿,黎明时留下书信,又独自快马返回西安战场,直奔凤翔寘鐇军大营。
正是:水能载舟亦覆舟,戍边将士几多仇,风云突起忠奸醒,旌旗十万王朝寿。
第十五章 重逢
明朝封王起兵夺嫡始于燕王,朱元章的嫡亲子嗣朱棣于建文四年,欺建文帝允炆优柔寡断、朝中纲纪不严,燕王以清君侧为名,起兵攻战南京、罢础允炆,逼其逃往云南后出家为僧,自己取而代之称帝,是为明成祖、国号永乐。
因朱棣终是太祖嫡亲血脉,天下官民认同、国家很快稳定,四海平息、偃旗息鼓。那明成祖志高才大、任人唯贤,而寘鐇既无定邦安国战略部署、身边又没有良臣辅佐,如何比得了燕王,岂能效仿明成祖成就大业。
这安化王详读了郑卿的奏报,自己竟没了主见,复问策于何锦,何锦本就是敷衍趋势的小人,岂能深韵战略大计。他又恐郑卿功大,自己军权旁落,趁机向寘鐇争宠,污蔑郑卿拖延进攻西安、贻误战机,绕道汉中是想私带兵马入川投奔宁王。
于是寘鐇不从郑卿之策,严令其加速攻城,并派何锦去郑卿军前督战。
何锦耀武扬威至郑卿大营升帐,痛斥郑卿以下将佐督军不力,限期三日攻破西安城,否则军法处置。郑卿见寘鐇听信小人、不从己言,知大势已去、闷闷不乐,入夜回帐独自饮酒消愁,突报有故人求见。忙唤入看时,竟是一身便装的义弟安国良。
原来安国良随扬一清来西安与仇钺舅甥相见,知叛军主将竟是郑卿,极为惊讶。仇钺告之,“郑卿熟韵兵法、用兵自如,又英勇善战、十分了得,可惜寘鐇、何锦均鼠蛇之辈,不足以成大事。那个何锦更是阴险小人,终不能容下郑卿。”
“即如此,不如我去说服大哥阵前倒戈,叛军顷刻可破。”安国良提议。
翌日,仇钺陪伴杨一清与登城楼查看敌军、商议战局,杨一清见敌营排序严谨、兵马往复有秩,就问仇钺对方主帅为何人。仇钺回道,“是正德二年进京赶考的武举郑卿,此人文武双全,曾在延绥军中效力,破小王子时立下奇功。”
杨一清记起在延绥镇北楼,大败鞑靼的庆功会时见面,就对仇钺说,“回京后,我曾听大学士李东阳说,在东昌光岳楼偶识此人,言其具备栋梁之才,看来此言不虚。”
仇钺听了甚喜、趁机禀报,随军参军安国良与叛军主帅郑卿是同科武举,曾经义结金兰,愿意只身入敌营劝降,又问“只是郑卿身系朝庭命犯,可否立功免其罪?”
杨一清在路已上听安国良说过,郑卿息刺杀湖州知府纪魏被朝庭通缉,答道,“我视叛军布阵严谨,平凉、凤翔、黄土台三战,郑卿用兵如神,如真能策他反戈一击、平息寘鐇叛乱,我当亲奏圣上,免其前罪。”
于是安国良受仇钺之命,趁夜化装潜入郑卿营帐,意图说降。兄弟在此见面,不免悲喜交加。
郑卿听他说完原由,底首默默无语,心中却似翻江倒海一般。至四更天,郑卿对安国良说,“现在两军交锋,你在我营中十分危险,趁天未亮赶紧回城,所提之事,容我慢慢三思。”遂亲自送他出营。
谁知何锦入军营后,派人一直暗中监视郑卿,等安国良出营,竟悄悄跟踪,看着他进入西安城内,才营回禀报,何锦暗暗记下、不露声色。
几日后湖北援兵陆续到达西安城,翌日清晨,杨一清下令大军出城布阵,雷鼓鸣号、以壮军威。郑卿见状,领军出营与之对持,沙场上两军锦旗招展、号角彻空,枪戬如林、盔甲映日。
双方主要将帅均策马立于阵前,因寘鐇军三战连克固原、平凉、凤翔三城,大将军何锦皆无建树,此番急于立功出风头,竟提刀驱马突至阵前,杨一清拍马上前骂道,“你长期在我麾下,身为戎边武官,朝庭一向对你不薄,官至都指挥使,竟然引兵叛乱,是何道理?”
何锦也不回答,举刀直取杨一清,护在一旁的安国良忙举斧迎战,杨一清转身回明军阵中。两军鼓声阵天,安国良体形魁梧、挥斧如雪片落下,何锦久经沙场,刀法娴熟、轻便化解,两人在阵前刀斧交措大战五十余回合,未分胜负。
明军中主帅仇钺看的清楚,如此鏖战安国良体力消耗过大,恐其有闪失便鸣金收兵,何锦那肯干休,正欲乘机追杀,自己军中也已鸣金。
何锦回至阵中责怪郑卿,“敌将已力衰退败,我正要趁势取他性命,你为何鸣金收兵?”
郑卿忙解释道,“我见敌将并未战输,怕其用诈伤及将军,才急急鸣金。”其实郑卿是见义弟缺少沙场实战经验,驱马回阵时,疏忽身后敌将,担心何锦趁机偷袭安国良。
何锦听了不便发作,更加怀疑郑卿心存异议,令他出马叫阵,郑卿驱马提枪至前,明军大将曹雄抢出阵营,挥枪迎战。
曹雄官拜陕甘都指挥使,少时曾经从师学艺,北派马上枪法卓绝,又常年在边关与北方的鞑靼、西域的土番交战,实战经验更胜。郑卿不敢轻敌,施展岳家枪抵敌,阵上鼓声震天,两人鏖战余百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郑卿便拨马绕阵退走,曹雄不知有诈,催马急赶,弓弦响时头盔上羽棱已中箭,吓得慌忙勒马回阵。何锦趁机指挥大军掩杀,杨一清领兵退入营辕,寘鐇军大胜回营。
晚间,何锦招呼将佐在军中大帐饮酒庆贺,当着众将故意问郑卿,“早就听闻将军骑射十分了得,有百步穿杨的功夫,正德四年曾令鞑靼兵魂飞丧胆,今天在阵上缘何失手?”
“对方大将也是久经疆场、身手敏捷,谁能保证每箭必中要害。”郑卿不卑不亢,抬眼直视何锦。
何锦狡诈一笑,“我还以为将军手下留情呢。”
郑卿立即起身大声说,“此话岂能乱说,两军阵前各为其主,怎会不尽力博杀。”
“说笑而已,大家喝酒。”何锦假惺惺的安慰他。
散席后,何锦暗中将郑卿阵前通敌的种种形迹,添油加醋地密报寘鐇,催其定夺。安化王早闻游击将军仇钺曾经于郑卿有恩,此番何锦言之凿凿,竟深信不疑,全权密令何锦,见机自行处置。
何锦持密令在手,竟然使毒计假冒明军送信之人,伪造仇钺书信送交辕门守兵,众将佐此刻正在中军大帐议事,郑卿接书信大惊失色。何锦当众夺去书信,就将信示于在场众将,详装大怒,“郑卿私通敌将,有书信为证。”
又不容辩郑卿解,吩咐左右亲兵立即将他捆绑,又拿出寘鐇王密令对帐中将佐道,“安化王有令,如郑卿阵前通敌或动摇我军,命我即行处置。”言毕,何锦命亲兵将郑卿推之辕门斩首。
众将佐多佩服郑卿素来赏罚分明、光明磊落,皆疑书信有诈,纷纷劝何锦查明真情后再行处置,岂知何锦因心中有鬼、皆置之不理。
此时刚巧古兴儿回营,见何锦亲兵捆着郑卿欲出中军大帐,忙持刀拦住,大声斥问缘由,听罢挥刀驱开兵弁,闯入大帐喝问何锦,“郑卿仍三军主帅,你有何权利处置?就是真有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