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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朕旨意,立刻派人前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改革已经平静下来,开始处理具体的事,一旦开始处理具体的事,心中的惊惧也就没有多少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革的话还刚说完,就有大臣噗通一下跪倒了杨改革面前,惊惧和哭丧着道:“陛下,臣死罪死罪……”说完,还在地上磕头,那头撞在地上起了不小的闷声,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杨改革还听得很真“好了,别磕了,朕渗得慌,你有什么罪?······”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确实有罪,确实有罪啊!”那个大臣的额头已经一片血渍,看着好像受伤严重。
“好了,快说你有什么罪?”杨改革不耐烦的说道。
“回禀陛下,这个祸事,定是当年王恭厂之事重演了,······陛下,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那个大臣诉说着。
“王恭厂?具体些?”杨改革确信自己听到的是王恭厂王恭厂爆炸,也就是天启大爆炸的另外一个名字。杨改革知道,已经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人不止一个,难怪大臣们的眼神这么快就清明过来,看来,他们经历得过,已经知晓事情的原委了。
“回禀陛下,今日这个祸事,和当年的王恭厂爆炸几乎如出一辙,也是一声巨响之后起漫天的灰土,爆炸之时,房舍动摇,砖瓦乱飞,……死伤必定惨重······,陛下,臣有罪,这个祸事窜起的芝云在西北方,看远近,定是安民厂的火药库爆炸了,才会闯出如此祸事来……”那个官员连忙解释道。
芝云?那就是蘑菇云了,杨改革也看了看蘑菇云的方位,确实在西北方向,火药厂就在安民厂那里,这个杨改革也知晓一些,杨改革更加确信,这就是军火库爆炸。
“安民厂是归工部管吗?”杨改革问道,这个人,杨改革很熟,正是工部尚书张凤翔,以前是东林党,现在跟着韩混,算是“帝党”。
平日里杨改革对他的态度是可有可无。
“回禀陛下,正是,安民厂确实归工部管,臣没能管理好,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工部尚书张凤翔说道。
杨改革印象中的这个张凤翔,可是个滑头,属于那种滑不留手,绝不肯承担一份责任,只想占便宜的人,今日却是这么主动的站出来承认错误,担下罪责,倒是有些出乎杨改革的预料。
反常的事只怕都有蹊跷。杨改革再想想,以自己来大明朝这么些年锻炼出的敏感度,立刻察觉出问题来,这火药厂貌似好像是工部管,可实际,却是兵仗局管的,要追查责任,虽然他跑不了一个领导责任,可实际,更大的责任还在兵仗局那边,也就是说,在富明德那边。
杨改革很快就弄清楚了这里面的蹊跷,这个家伙,果然滑头得很,早早的就把责任担下来,等到了实际清算责任的时候,因为他早早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有担当,而且不是他实际管理,实际,真正能算到他头上的责任,并不会很多,这招叫做以进为退,看来,这家伙对于他的官位,还是很看重的。
“你的罪,暂且不说,如今还是先进行救治,处理善后要紧……”杨改革道了一句,并没有立刻处理这个工部尚书。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工部尚书张凤翔继续说道。
“传朕旨意,祸事已经过去,宫中各sè人等切勿惊慌,各安原地不要乱窜,各司局衙门着手救治伤者……”杨改革下令道。
“奴婢领旨!”王承恩答应道。
“传旨太医院,着太医院率医官立刻介入爆炸现场的救治工作,务必全力进行救治所需要药品,可从宫中出…···”杨改革说道。
“陛下,不可,宫中也受了不小的损失,受伤的人员也是颇多,太医院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陛下的安危关乎社稷不可将太医院全部派去救治爆炸现场,何况,面对如此祸事,太医院的人手本就不足,可由···…”韩倒是站出来说道。
“嗯,说得也是······”杨改革道了句,太医院就是一个为皇家服务的机构,要用他来作为救灾机构那确实不够看,这次的伤亡只怕不小,太医院绝对忙不过来。
“…···陛下不如各征调京畿各家药店药铺的大夫一二名,协同太医院医官进行救治,如此可得大批大夫······”韩又说道。
“…···嗯,说得有道理,那就如此,下特旨,征调京畿内各家药房药铺的大夫各一二名,协助太医院的医官进行救治,所需费用及开销·均从大内出······,另,传朕旨意,着新军军医火速赶来支援救治,务必要快,所需药品器械·也尽量带齐,着锦衣卫开路,务必急速到达……”杨改革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镇定过来,作为一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就应该有作为最高统治者的觉悟和应有的能力。
靠得近的那大臣们听了这话,有着不小的吃惊,皇帝居然让新军军医参与救治,这种事,可是从来没有的,一些大臣对新军军医有所了解,更是吃惊,那新军军医的秘密,说出来吓死人。
袁崇焕是捏了一把汗的,新军军医是个什么东西,他最清楚不过,他在辽东当巡抚的时候就和那些人接触过,他们所做的事,就是一个字,恐怖,当初打仗的尸体,可全他们处理…···,至于是怎么处理的,袁崇焕去看过,现在想起来,依旧是脸sè一片苍白······。
“陛下,这些军医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种场面······”有大臣提醒道。
“放心,这种祸事的伤,倒是和战场上的伤极其类似,他们来做,却算是刚好,多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这京城遭了那么大的难,该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如今如此之大的祸事,还不知道多少人受伤,若是不召集到足够的大夫医生来治疗,却是朕的无能······”杨改革立刻解释道。新军军医的那些医疗手段,说实话,和现在的医疗手段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他们那些人,以大量的人体解剖起家,和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别的,或许在别的地方不如中医,但在外伤方面,可以说是行家。杨改革也是临时想起来,可以让这种以解剖起家的医学走上历史的舞台。
“陛下言之有理……”
听到皇帝如此解释,大臣们也都不说什么,这场爆炸的威力他们已经体验过了,前几年还体验过一次类似的爆炸,对这种事,算是有体会的,对于要死多少人,不少经历过那种爆炸的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见皇帝调新军军医,也不阻拦,这种事,真的是越多医生大夫越好。
即便是一向以反对皇帝为己任的大臣,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出来反“臣领旨!”兵部尚书袁崇焕立刻答应道。
“耧领旨!”
这头的话还没说完。杨改革就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陛下······,陛下······”一个哭着喊着的声音继续的奔了过来,一过来,立刻扑到跪在地上。
“…···陛下,奴婢死罪,奴婢死罪啊!…···呜呜呜······,奴婢该死,该死······”来的人正是富明德,兵仗局的太监,安民厂的火药库,归他管。一扑到地,这脑袋就立刻在地上杵起来,几乎和刚才那个工部尚书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富明德更加的狠,没几下,脑袋上已经是鲜血直流了。
杨改革心情复杂的暗叹一声,这个家伙,可是可惜了,自己用得还是蛮顺手的·这家伙做事,也还蛮靠谱,蛮认真,勤勤恳恳·可惜,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是自己想罩着,只怕也罩不住,这件事,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而这个家伙·则是跑不了的,这一场突如其来大爆炸,倒是打乱了自己很多很多部署。
“起来吧……”杨改革惜的说道。
“…···呜呜呜,陛下,奴婢死罪啊!,死罪,都是奴婢的错,才导致了如此之大的祸事·奴婢该死,该死……”富明德依旧是努力的磕头,不肯起来。
杨改革也是无语·说起来,富明德为自己办事那么久,还是执掌自己的军工部门,不管是从个人感情还是工作需要来说,都是一个很得力的人,杨改革也不希望他就这么走了。
再看看四周,不少大臣的眼里都是透出了鄙夷,幸灾乐祸,甚至是好笑的眼神,这里里外外都是皇帝的人·富明德乃是大内兵仗局的太监,工部尚书是新东林党,也算是皇帝的人,这次的大祸事,看皇帝又怎么收场。
随着时间的流逝,宫里宫外·不断的有更多的人往皇帝这里聚集,除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找一个零头的,肯定要知道皇帝的安危,肯定要找到皇帝表忠心,所以,杨改革站的这个地方,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都是宫里宫外有头有脸的人。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杨改革的心思也是急转,这次,可是考验自己的能力时候到了。这富明德是自己的人,算是心腹,如果这次遭殃,只怕对自己是个不小的打击,自己还得像办法保住他才行。
那个工部尚书,虽然平日里,自己对他没什么感觉,属于№c一类的人,可也好歹是跟着韩混的,自己也不好不管。
更坏的是,在这种社会变形的关键时刻,这一击,无疑是给自己的当头一棒,只怕会有人从中撺掇,把这祸事和如今的变革联系在一起,这个祸事,会比大爆炸本身更加的可怕。
“好了,别磕了,磕头也不解决问题,先去包扎一下,等朕处理了要紧的事,再来说你的事……”杨改革瞬间脑海里已经过了很多中可能,将日后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梳理了一下。
“…···陛下,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富明德的脑袋明显已经磕晕了,血流不止,连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大伴,叫人把富明德挪到一边去休息,他的事,朕自会处理···…”杨改革暗叹一声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得令,立刻招呼两个太监将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