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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洗漱完毕,这坐着,寻思些要干些什么好,正好看到梅峰投过来的愤恨的眼神,杨凌微微一笑,将桌上的那朵荷花拿起来放在鼻子前嗅了一嗅,也投过去一个气死你的眼神。
就在这时候,刘三一脸笑意地抬着个食盒,进了杨凌的牢房,然后一样一样地往外拿出来,说道:“杨公子该吃饭了。”
杨凌凑近了,看了看,这尼玛貌似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啊,就是大早晨的吃水煮鱼的,算怎么回事?杨凌笑道:“哟,看不出,你这牢里的伙食很不错呀,菜估计是杏花楼的吧,吃这么好,我要是一般的百姓,还不有事没事就犯个法,进来吃吃这牢饭啊。”
刘三笑道:“杨公子说笑了,给他们半个窝头,别让他们饿死,就行了,那帮人这一辈子估计都吃不上这样的饭菜。”
“小刘啊,小刘,为了拍我的马屁,这一桌菜,花了你不少钱吧?”杨凌也笑道。
刘三讨好地说道:“小的的确有想抱杨公子大腿的想法,可惜这杏花楼的饭菜,我也只能闻一闻,却是没这个闲钱可以买得起的,这些饭菜都不是小的买的,而是杨公子的家人一大早给送过来的,说其中还有几样是夫人一大早起来亲自做的。另外,他们还送给小的们许多饭菜,杨公子,你看?”
“送给你们,就吃啊,你们这帮笨蛋,相逢既是有缘,吃吧,吃吧,你们待我这样好,不过些许饭菜,不值一提。”杨凌爽朗道。
杨凌埋头吃饭,不时地喝一口小酒,这饭菜,这环境,真他吗是怎么看怎么不和谐啊,杨凌一抬头,正好看到刘三还在一边讨好地笑着,杨凌随口问道:“吃了吗?”
“还没呢!”刘三诚实地回答道。
“那一起吃一点?”
“不敢,不敢,小的哪敢和杨公子同桌吃饭啊。”
“让你吃又不肯吃,你老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干嘛?难道是我脸上有花?”
“没有,没有,小的就是在这伺候你,看看杨公子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这时候,杨凌只听到一阵叫喊自己的声音,杨凌循声看去,只见肾虚道长,正可怜巴巴地拿着半个窝头,趴在栏杆上看着自己,再环视一圈,只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桌上的饭菜流着口水。
杨凌叹一口气,对刘三说道:“去把那个老道,还有我家的那个吃货和尚,都送过来吧,反正饭菜多,不然回去又得埋怨老子了。”
不一会,肾虚道长和二师兄就被请了过来,杨凌看着嘴里塞得满满的二师兄批评道:“你这个吃货,怎么去吃人家的东西了,老子短你吃的了?那是送给人家的礼,你就不能给老子挣点脸面啊?”
二师兄委屈地说道:“我饿嘛!”
杨凌环视一圈,别人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边,杨凌对刘三说道:“老子好歹也是朝廷的官员,不能紧密团结群众也就罢了,现在还在这搞脱离群众的事,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刘三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小的去请所有犯人都来吃饭?”
杨凌鄙夷道:“瞧瞧你的理解能力,我觉得你顶多也就做一个高级牢头了,老子的意思是,就算要搞特殊化,也不能让人民群众看见啊,去,把周围的帘子给我拉上!”
第一二六章囹圄生活(四)
杨凌一边吃着饭,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对面那帮二百五在啃馒头,招招手,将刘三叫到身边,奇怪地问道:“小刘啊,你不是说这牢房里的人每顿就给半个窝头吗?为什么对面那些二百五会有馒头吃,还他吗是白面的,你不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吧?”
刘三赶忙解释道:“哎呦,小的哪敢欺骗你啊,对面那些御史并没有犯法,只是因为祖宗法制才进来了,所以有些优待,上头吩咐过的,那些御史不能当一般犯人那样对待的。”
“我来问你啊,要是我家不给我送饭来,你是准备给我吃馒头,还是让我啃窝头啊?”
“杨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杨公子是贵客,当然是吃馒头!”刘三拍着胸脯保证道。
“瞧你这木头脑袋!”杨凌大怒道:“还说我是贵客,最起码也得来几个肉包子吧!”
“是,是,是!都是小的不会说话,杨公子要是想吃肉包子的话,小的这就去给你买来?”刘三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回来!”杨凌喝道,然后指着二师兄问道:“你该不会觉得我和这个吃货一样吧?”
刘三笑笑,跟这杨公子说话太累,一不小心就要被说,刘三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吃过饭,刘三将东西给收拾走了,二师兄作为一个向往自由的吃货和尚,溜达着去外面放风顺便当消食了。杨凌则是和肾虚道长,有一搭没一搭得说着话。看得出,作为老江湖,肾虚道长还是挺能扯淡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杨凌只是作为一个听众。
肾虚道长难得见杨凌肯听他吹嘘,当即使出浑身解数,说得唾沫横飞,将自己如何夜观天象,如何替人消灾,如何降妖除魔的情节一一道来,搞得比《西游记》还离奇玄幻。杨凌反正闲着无聊,就当是消遣了,还时不时地插上几句,充分担当了一个好听众的责任。
杨凌最会总结道:“你他吗不去起点写小说,真是浪费了你这身本事啊。”
肾虚道长不耐烦地说道:“别打断我呀,听我继续说,话说,有次我路过一座荒山,只见黑云笼罩,隐隐的,有妖气作祟,后来路过最近的村庄,我才知道那座山叫做黑山,据村民们说,山上有个黑风老妖,最是残忍无道,村民们饱受其害,就连打柴都不敢去那,道爷我秉持着慈悲为怀的情怀,毅然决定去降服那个妖孽,……”
杨凌好不容易停肾虚道长吹嘘完了自己的光荣过往,忽然生出一个捉弄老道的心思,笑着问道:“老道,你说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肾虚道长胡子一翘,傲然地说道:“当然有,要不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难道是假的吗?”
“这样啊,我这呢,有一件亲身经历的事,总觉得有些邪门,要不你给我分析分析,看看是不是鬼怪作祟啊?”杨凌故意说道。
肾虚道长得意的一笑,暗道你总算肯将你这不俗的命格背后的故事告诉我听了吗?肾虚道长急忙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嗯,是这样的,咳咳,”杨凌清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我母亲刚去世后,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当然了,我家也算小有资产,有几个奴仆也是应该的。有天晚上,我刚跨进我的卧房就觉得不对劲,我的卧房一向都是禁止奴仆进出的,我呢生性又喜欢到处找书看,所以房间有些乱,但是那晚我的房间里整洁极了,所有东西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那些被我翻乱的书也都整整齐齐地被摆放在了书架上,除了……”杨凌故意拖长声调。
“除了什么?”肾虚道长好奇地问道。
“除了一本《山海经》被摆在了我的桌子上,而且我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我当时有些生气,以为是哪个没规矩的下人,擅自进了我的房间来收拾,然后我就坐在桌子边,随手拿起那本《山海经》翻阅起来,就在这时!”杨凌忽然语气急转,大声的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怎么了?怎么了?”肾虚道长赶忙问道。
“就在这时啊,我边上的蜡烛忽然忽明忽暗、忽暗忽明的,然后就不记得了。”杨凌说道。
肾虚道长明显吁了一口气,说道:“我当有什么呢,这还不好说,有风吹进来,蜡烛可不就是要忽明忽暗的了吗?”
“我也这么想啊,”杨凌说道:“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见我好好地躺在床上。然后我就去问的下人们,问他们是谁收拾了我的房间,又是谁把我给扶到床上的。”
“那问到了吗?”肾虚道长识趣地赶紧问了一声。
“当然是没有问到了啊,我不甘心,又想起来我曾闻到过的香味,然后就将我家里的所有人都给召集起来,一个个闻过去,发现他们身上都没有这种香味,当时我就很纳闷了。”杨凌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每次想看会书睡觉的时候,蜡烛就会忽明忽暗的,然后我就会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如此循环,这就奇怪了呀。”
肾虚道长赶忙点点头说道:“没错,的确很奇怪,那接下来,你怎么做的?”
“我呀,越想越不对劲,有一天我就假装捧着书就开始打瞌睡,”杨凌这时候的声音陡然转为低沉,若有若无的,好像从地下钻出来的一样,“就在这时,我感觉好像有一阵轻柔的风抚摸着我的脸,我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没办法我只好用手去抓……”
“杨公子啊,你这话说得好不利索,继续往下说啊。”肾虚道长催促道。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我还是躺在床上,不过我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手帕,上面的香气正是我一直都想找到的那种。”杨凌继续幽幽地说道:“然后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继续看书,结果这天晚上,我左等右等,蜡烛还是一直如常,直到三更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阵一阵的敲门声,梆!梆!一下一下的。”
肾虚道长这个时候也有些不淡定了,鼻尖开始往外冒冷汗。
“不止有敲门声,”杨凌紧张地说道:“外面还有叫门声,杨公子,杨公子……”
肾虚道长双手握得紧紧的,十指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发青,嘴唇哆嗦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杨凌鄙夷地看着肾虚道长,嘲笑地说道:“瞧你那副出息,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是外面有人在叫门。”
“杨公子,杨公子……”
“唉,就是这样的叫门声,很轻的那种。”
“杨公子,杨公子……”
“我说你这老道学一遍就得了,老学算怎么回事,还让不让我继续讲啊!”杨凌生气道。
“不是我在叫啊……”肾虚道长哆嗦着嘴唇说道。
“靠,不是你在叫,还是我在叫啊!你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吧?”杨凌不满道。
“杨公子,杨公子……”声音还在继续,杨凌这一次终于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