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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怡伸出手指戳了高强额头一下,笑道:“你便是油嘴滑舌。”
两个人笑一阵,杨雪怡方道:“我能教你的全都传授了,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教你什么好了呢。”
高强低头踌躇半天,抬起头来,满脸苍白道:“师傅姐姐,好姐姐,你随我来,我要告诉你件事情。”
杨雪怡看他向来笑容满面,此刻却如此郑重,预感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妙,却不知道到底是何事,当下人有他拖着手,二人再次来到那峰顶大石前。
两个人坐下,高强看了山下许久,现在正是白天上午时分,冬季的阳光并不如何耀眼夺目,温暖照在身上,舒适,但是他此刻内心其实冰冰冷冷。
他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半晌不说话。
杨雪怡也默默无语,等着他说话吐声。
避了片刻,高强才道:“好姐姐,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这是我一辈子到现在为止,最快活的日子,和你在一起,当真是比什么都快乐,我觉得这古墓都比那繁华人都好许多呢。”
杨雪怡勉强一笑,心里面疑云更甚。
高强继续道:“你教了我许多东西,你待我一向很好,可是……好姐姐,那日我把自己的事情都讲给你和阿笑姐姐听了,我是被鞑子爪牙误认为张无忌抓去的,那真正的张无忌却被拍了一玄冥神掌呢。好姐姐,那玄冥二老在王府中施展过这门武艺,凡中者,轻者寒毒游走全身,身体僵硬曲直,武功大受影响,重者立毙,甚至能被冻地身体表层皮肤结为冰块。“
杨雪怡见高强跟自己谈论武学,心中大定,点头笑道:“我那狠心地伯父,倒也是练地差不多的武功呢。”
高强点头道:“他很厉害。”
他继续说道:“张无忌被拍了一掌,我总觉得事情因我而起,眼下时间飞快,今年我都十三岁了,我这几天每天除了练功,睡觉时候想地都是张无忌……”
他没有完全对杨雪怡说实话,古墓这三年,确实是他最快乐的日子,本来他也想一直呆下去,他地打算,等到成年想办法学了九阴真经,然后再带着杨雪怡闯江湖,至于杨雪怡说的古墓门规么,在他眼中更是简单,说到底还不是“反元”二字么?
按照历史轨迹发展,不管他自己出不出力,那元朝必定要很快被推翻,杨雪怡不必再守护在古墓中,更不必肩负那个沉重的担子。
明是他确实担心张无忌之事,在他心中,原书的张无忌不算大英雄,但是心胸开阔到迂腐程度,确实是个好人,鸡然性子有时软弱犹豫,但并不能因此坐看他生死。
他算了一下时间,现在他十三岁,按照原书轨迹,张无忌是十二岁在避了张三丰一百零二岁大寿后去的少林寺,然后不得救治,才偶遇常遇春,然后在蝶谷神医胡青牛那里呆了两年,直到胡青牛身死,然后再送杨不悔到了昆仑,流落在朱九真家,过完最后一个新年到了十五岁,不出意外,大概在十五岁半左右就会死去,以后得了九阳真经自然是奇遇,高强明白,既然是奇遇,自然可遇而不可求,你可以去争取,去寻找那个山洞,但是你不要抱有希望。
高强记得清晰,若按原书说,如你千辛万苦,跳下悬崖,书中说到,那可是相当深的地方,往山看往下看都是茫茫然看不见清晰的东西,然后还得爬半日,或许才能找到不知道在何处地山洞,至于那个身怀九阳真经的猴子么,那你就默默等吧,等不到也很正常。
高强既然知道所有事情前后顺序,他便面临一个选择,是否回武当解救张无忌?答案自然是肯定的,高强不是冷血儿,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只不过眼下又多了诸多变数。
张无忌身上鹤笔翁拍下的那一掌也不知道轻重如何,若是重了,恐怕就是当场毙命,高强在古墓刚开始呆得轻松,无奈到了后来,心中总怕张无忌身上毒伤发作,最近几天他其实每晚都睡不好,若不是精湛内功支撑,恐怕每天起来都是眼肿头痛了亡。
便是从功利角度看,日后推翻元朝是以明教人马为主,而现在明教四分五裂,日后若不是遇到光明顶被六人派围剿的事情,而张无忌正好舍身而出,相救众人,无人可以弹压下那群桀驽不驯的高手部署。
因此张无忌绝对有存在之必要,而且,高强深处觉得。张无忌是一个相对很好控制地人——虽然现在他的老妈殷素素没有按照轨迹死去,那个女人聪明之处不下于赵敏,恐怕日后想控制张无忌有点难度。
但是高强问自己的问题很简单:张无忌该不该救!回答:应该!
自己是不是一定能救活他!回答:不一定,寻找到九阳地概率很低。
救了他对自己是不是有好处?回答:有!好处看得见,便是看能争取多少了。
高强一拍大腿,终于决定,要去救张无忌!明是,何时离开古墓?向杨雪怡告别?
若按原书,张无忌起码能撑到十五岁半,距离现在有两年多,但是高强总怕那玄冥神掌的掌力有所变化,所以便苦苦支撑了一个月,前后思索,到底还是下了狠心,现在便得离开古墓,而且要快!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二十一章 恩断情绝伤心处
“善用观相,运作十二种息……”高强背了半晌号‘’嘎然而止,对着杨雪怡嘿嘿笑两声道,“好姐姐,我又忘了!”
杨雪怡此时没有了往日祥和,老老实实给了高强额头上一爆栗,喝道:“下一句是能俞诸患,渐入神通,你记错第二遍了!”
高强苦着脸陪笑道:“好姐姐,倒不是我不肯记,便是我再聪明,您一下子让我记这么多东西,我也记不下啊!”
杨雪怡摇头道:“弟弟,不是姐姐逼你,快记吧。”
高强知道多说无益,只能低下头末老老实实记文字,杨雪怡念一句,他便跟着念一句,杨雪怡要求甚为严厉,几千字的文章,往往念两三遍就要求高强一字不差记下来。
高强幸亏有易筋锻骨篇这几年开发脑力,尽管如此还是觉得吃不消,心中暗想:当年谢逊传张无忌武功也不过如此,这好姐姐怎么突然也转了性子,让我背起这些麻烦絮絮叨叨的东西。
杨雪怡那日听了高强一番话,沉默半晌,到底还是准了他下山,只是偏偏要他再等七日才能离开。这七日内,二人当真是时刻在一起,只是杨雪怡开始传授他很多东西,高强一听便知道是武功秘诀,但是仔细揣摩,发现词义苦涩难懂,一个个分开都是漠字那意思他都懂,但是组合在一起,他愣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第一日高强便记忆地是现在的东西,这些词语似是而非。而且枯涩难懂,跟大作运气有阙,却似乎大有不同,而且词句奇拙古朴,他费了老大劲儿才记住。
到了第二日,便是“制心止、体真止”一类的虚无之言,高强听地莫名其妙,总感觉似乎跟精神控制有关,但是却又包含着许多武学道理,他略微思索。便发现不能一心二用,只能死记硬背。
第三日、第四日。杨雪怡传了他“乱七八糟”好多东西,无一不是枯涩难懂。奥妙高深地武学至理。
到了第五日,在古墓中,杨雪怡这才细细地将经脉逆转之法将舆他听,由于时间紧迫,高强又是强自记忆,便是此刻他才心内喜悦,他知道经脉逆转法是欧阳峰从逆九阴中悟出来的绝技。与天下武学皆不同。
他心下已经猜到,既然这第五日学习的是经脉逆转之法,那么相比前几日背诵的也是几门武学绝技,自己现在不能理解,眼下记住了,以后仔细参量。自然能推理出来。
到了第六日,杨雪怡却传授他如何借助逆行经脉而换转真气一技,高强此刻便不是喜悦了。简直要为之颠狂了,他深知这门绝技的好处,这便好比为狙击枪准备了多种子弹,杀伤力倍增。
最后一日,杨雪怡却是大检查,高强果然略微忘了第一日记忆的东西,这一日,他反反复复将前六日所学重新温习一遍,杨雪怡这才放心,高强也松了口气——不比记住五千个英文单词轻松。
七日一过,晚上二人便没有歇息,高强陪着杨雪怡在那峰顶大石上看黑夜里的景色,高强久居古墓,现在不仅去掉了昔日的夜盲症,反而黑夜中视物如同白画。
此刻虽然是冬季,但是杨雪怡内力深厚,高强内力有成,自然不畏惧这夜间寒冷,不过高强习惯使然,还是往杨雪怡身上靠去。
杨雪怡叹一声道:“好弟弟,你这三年来喊我作师傅,我却从来没有让你正式拜师,你可知为何?”
高强小心回答道:“那是师傅姐姐宠我。”
他知道自己提出下山要求,杨雪怡心中必定不喜,那日她同意自己下山便非常勉强,不遇到底还是应允了。
高强知道杨雪怡其实是一等一好心肠的女人,对待自己非常好,不过再好心的人,在她郁闷地时候还是小心对待为好——尤其自己是引起她郁闷的源头。杨雪怡在巨石上眺望山下,过了片刻才摇头道:“不是我宠你,实在是我们古墓有规矩,若是正式拜了师傅,以后你便一辈子得束缚在这里了,轻易不能下山,便是下了山做出多么惊天动地地人事情来,也不能做那万人敬仰的大侠,还得默默回到山中,一代传一代,直到蒙古鞑子被驱逐出去,这便是古墓门人地命运。”
高强听地倒吸一口冷气,他以前听杨雪怡说过古墓自杨过以后的事情,知道江湖上原来曾经发生过很多大祸事,都是丐帮帮主通知古墓后人,杨避的后人则下山将事情悄无声息作完。
这几十年来,唯一一次失手便是谢逊肆意杀人的事情,那次的代价便是杨雪怡的父母音讯全无,高强便知道这是圆真下的手,想必他出身于古墓,熟悉古墓武功,猛然下手所致。
他忽然想到,自己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