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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了。许兰秋则坚称自己所怀的是男孩,众人都问缘何她如此肯定,她却不愿透露,只说直觉便是如此,众人也懒得追问。齐天籁却笑言许兰秋多半是喜欢儿子才这样固执的认为,又说心理暗示也起作用,只要许兰秋坚持认为自己所怀的是儿子,只怕到时就真的是儿子也不一定。众人便笑说齐天籁又将他那套写小说的自圆其说的本事用上了。
众人又问苏林苏立诚和从祯忙乎些什么,怎么不过来,苏林便说二人都是被政府官员纠缠着要他们出任这,出任那的,没时间出来了。众人随后又问苏林现在和林木森怎么样,苏林都说好,又问为何现在还不见动静,苏林也不害羞,只是说时候没到而已,到了自然就有了。锦云便借机取笑苏林,说现在知道嫁给比自己大太多男人的坏处了吧!
苏林却不这么看:“我觉得很好,如兄似父的丈夫有什么不好?总比那些长不大,总指望着女人来照顾自己的男人好得多。”
从颖点头认同道:“说得对,大十几二十岁挺好的,也很正常。”
众人都是一阵哄笑,随即便借着话题延伸开来,都说男人比女人大多少才是最好。
大少奶奶道:“我觉得同岁最好,或不相上下,这样相互之间能说到一块。”
锦云道:“我倒觉得怎样都好,关键看两个人是怎么样的,只要两人觉得好,男人就是比女人小几岁那也是照样没什么大不了。兰秋,你觉得呢?”
许兰秋不假思索道:“我觉得最好是比女方大五到十岁左右,这样的男人比女方成熟,又不至于年纪相差太远而生出隔阂。”
众人闻言又是一笑,锦云更是打趣许兰秋:“你就是照着老四说的吧?谁不知道老四就是比你大六七岁的,可不就在五到十岁之间了吗?!”说着只向着众人发笑,众人也是或大笑附和或含笑不语。许兰秋一羞得低了头却并不否认。
“哎,从杉,你觉得呢?”锦云打趣完许兰秋紧接着就问到从杉,其实众人心里都是有意无意说给从杉听得,只是不好明说。从杉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既不表态也没什么表情,此时闻锦云问到自己也只是敷衍答道:“无所谓!”
锦云又道:“怎么能无所谓,这可是终身大事。你心底怎么看的?”
从杉又开始不满了:“什么怎么看的?我都说了无所谓。你既然不信我说的话,又何必还要来问我?”
锦云有些尴尬:“我!”一时也不敢运用她嘴叼的长处回击从杉,在场的除了大少奶奶一时还不甚清楚,所有人都对从杉的情况有所了解,齐天籁为缓解气氛趁机笑道:“其实你们知道吗?根据西方一位哲人的研究,男子比女子大十四岁是最好不过的,所以如三嫂和三哥这样的,是最好的。”
从颖笑道:“你又知道?这是哪个哲人说的?”
齐天籁道:“别管哪个哲人说得,反正说得有道理就成。”
锦云道:“有什么道理?”
齐天籁道:“这个可是人家研究多年的成果,是根据男女生理差别得出的结论,不信你问问三嫂,是不是和三哥感觉很合拍?”
众人都看像老三的夫人,老三的夫人于瑾也有些类似于许兰秋的羞涩,只是没许兰秋那么明显,更没许兰秋那么引人遐思,更多的是隐含在温柔的举止中,大概也是还没同众人熟稔的原因,席间的话并不多,此时也只是微微笑道:“这个我倒没怎么注意。”
大少奶奶补了一句道:“其实年纪倒是其次,关键性格,学识,见识,家庭背景,这些大抵相当才好,否则差距太远,最后难免过不到一块。”
众人大都表示认同,锦云本想再借机试探一番从杉,但看了从杉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终于忍住不说。从杉自然知道众人绕来绕去都是说给自己听的,却懒得理会。
许兰秋心中却在想若说性格见识家庭背景,自己和文从义可说是天差地别的两类人,却依旧能相爱至深,可见所有的道理都是有例外的,因人而异的。
事后,众人待从杉走后,私底下才真正谈到从杉的亲事。大少奶奶得知这中间居然有这么多曲折后只说与其强行掺合,不如迂回的创造机会,让他们自己对去。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与其刻意为之,不如顺其自然。于是决定开一些家庭PARTY,想借机邀请一些不错的人家,让他们私底下自己接触或许更好。却不曾想因此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八)轩然大波
文家素来低调,尤其是日本人在的这几年,为了尽可能的避免和日本人沾染,更是很少出席一些酒会之类的场合,更别说在家中举行酒会的了。
这次为了从杉的婚事而破例,自然吸引不少交好的名流大家,又为了做的不那么明显,叫从杉没了顾及,便打着商社联谊活动的招牌,这样和文家有生意来往或想来往的家族便都来了。
酒会的地点还是选在老三的芝园,这里是文家所有宅院中最西化的最大的,也是最适合举办酒会的了。
许兰秋因为身子不方便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一会大少奶奶过来关切一番,一会锦云又过来随便聊聊。文从义也会在应酬完一波的空档过来说说话,其它时间就是一个人独坐在文家女眷旁边。范荣坐在许兰秋不远处的沙发旁,看似不经意,实则密切关注着许兰秋,连带许兰秋起身去洗手间他也会过来搀扶,并在门外相候。
许兰秋从洗手间回来的途中,适才同从杉讲话的一个男人向许兰秋举了举杯,许兰秋便也有礼貌的回礼。男人随即坐到许兰秋旁办的沙发上,右臂扒着沙发,回头道:“您就是四少奶奶吧。”
许兰秋点了点头:“是,先生是?”远远的看到时不时有人同从杉搭讪,但从杉似乎兴趣都不是很大。
“喏!”许兰秋顺着男人的手指,看到了与文从忠谈话的夫妇,随即明白:“原来是宋家公子!”
男人很绅士的笑了笑,算是默认。原本以为许兰秋一定会好奇的询问自己对文三小姐的印象,却不想许兰秋对此似乎丝毫没有兴趣。不得已,只好自己说出了口:“哎,你的这位小姑子可真是漂亮,有大家风范。”
许兰秋微笑道:“谢谢宋公子夸奖!三妹确是难得的好女孩。”
宋公子似乎是点了点头又似乎是在摇头轻叹:“是啊,可惜就是年纪有些大了。”
“年纪?”许兰秋觉出宋公子话有些不对味,因为从杉虽然耽误了几年却也不到三十岁,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未嫁女儿虽不能说时兴,却也算不上少数。
“我听说她当年有一个很要好的,还是空军少校,还跑到南京去订婚的。正好赶上南京沦陷,事就没成。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那位空军少校,另结新欢了。有这回事吗?”宋公子虽然还是一副得体文雅的语气,许兰秋听来却有些不舒服。
宋公子也不是真的在问许兰秋的意思,只是自顾着叹了口气:“哎,被战乱拆散的姻缘不知道有多少,该死的小日本。”
说着叹得更重了几分:“又一对被小日本拆散的美好姻缘阿!”他大概以为从杉和空军少校是因为战乱而拆散的,许兰秋懒得解释也来不及解释。
“哎,我听说南京沦陷的时候你也在南京,后来安全逃了出来。三小姐不知道是怎么逃出来的?”许兰秋突然觉得这个宋公子说话和舒皓英如出一辙,语气把捏得每一句之间都有些近似于前仆后继的严丝合缝,叫你没有插话的机会。
“我听说,日本人在南京烧杀抢掠,那是无恶不作,尤其是□妇女。四少奶奶可有亲眼见过?”
“你说那些被日本人□的妇女多可怜啊,那不就毁了嘛!”
许兰秋从宋公子没完没了的问话和那话里有话的眼神中完全明白了,冷冷道:“宋公子,你究竟想问什么呢?”
宋公子却是很老道,一股脑说了一通,看着许兰秋笑了笑就起身走了。似乎也并不是来探听什么的,只是将对从杉的数落通过兰秋顺带传递给文家众人罢了。
看着宋公子煞无介事的嘴脸,许兰秋生出一丝愤怒,也为自己不能及时反唇相讥懊恼不已,第一次觉得锦云嘴刁的好处来。从杉终究是自己人,怎能受外人如此的欺负。
同为女人的许兰秋决定报复宋公子,她知道自己是没有这个能力,第一个想到了文从义,可是怎么跟文从义说呢?或许可以让范荣私底下教训宋公子,只要她骗范荣说宋公子轻薄她,范荣一定会暗地里找人将宋公子大揍一顿。许兰秋看了看一旁的范荣,又觉得这样就太便宜他了。她还是将希望寄托在文从义身上,她知道文宋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虽然不是文从义经手,终究会有所顾忌,于是决定小小惩罚。
宋公子远远看到许兰秋走到文从义身边,附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文从义便一直冲着他看,犀利的眼神只扫射得人有些发慌。随即文从义更端着酒杯向自己走来,宋公子真的有些紧张了,文家其他人还好说,此人却是不能惹,不禁有些后悔适才一时兴起招惹许兰秋。又见许兰秋带着狡黠的神色站在一旁观战的意味便更是忐忑不安,又不好装作没看见。
不想文从义却是一副客套敬酒的意思:“宋老弟,别来无恙!”
宋公子只好干咳了几声,以期让自己恢复常态:“哟!四少爷。”
文从义一面和宋公子碰杯一面问道:“家里的生意还好吧。”
宋公子听到文从义过问起生意再次紧张起来:“嗨,反正就那回事,这你知道,我很少过问。”
文从义又道:“听说公子前段时间遭人绑架了,可受惊了!”
宋公子一惊,不知文从义何以突然说到绑架的事情上来,更是大为不安:“嗨,前门撵狼,后门进虎,一丘之貉,一丘之貉呗。”
文从义笑道:“破财消灾。”说着还拍了拍宋公子的肩头。
宋公子被文从义拍得有些心里发虚,站不稳:“可不破了大财了嘛。”只想着不知道文从义会对自己有何刁难,又听说到绑架的事情更是忐忑。
文从义见宋公子冷汗直冒的样子还以为又是绑架的阴影,安慰了几句便也走开了。
许兰秋远远的看了,嘴角溢出得意的笑容。其实她并没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