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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翎咧嘴一笑:“你配个让人失忆的方子吧!”然后他便噼里啪啦地说出原委。
“我这里可没这种药。”飞奕瞥了他一眼,冷笑:“你找跟木棍对着他的脑袋来一下,也许他就失忆了。”
“……这哪行啊!要是敲重了我们就得照顾他一辈子,要是敲醒了他又得缠着我们不放。”宋翎瞧出飞奕的不赞成便补充道:“项意被那小子下蛊了,白术和参香也还没醒来,如果依着秦潋的性子绝对不会罢休,而且他那脑袋中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就想想法子让他失忆吧。”
飞奕皱起眉,瞧着昏睡的秦潋,淡淡地说:“当年的事情你忘了么?我们怎么能擅自决定他的事情。”
刁洛走了过来,递给飞奕一杯茶,他轻笑道:“这倒是个好法子,试试也未尝不可。”
“你的伤没事了?”飞奕抬眼瞧着他问。
“皮肉伤,无碍。”刁洛轻轻一笑。
飞奕走过去看了一眼被瞌得脏兮兮的秦潋,喂他吃下两颗药:“暂且让他昏睡吧,我们找个地方再想个稳妥的法子。”
于是宋翎寻到邻近的村镇找了个马车才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们寻了个客栈,沐浴更衣茶暖饭饱之后,几人便团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项意恹恹地趴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吃着蜜枣。
“让秦潋消去过往记忆最好,这样他便不会缠着你也不会整日想杀我了。”宋翎咧嘴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飞奕叹了口气:“让他忘记过往之后怎么办呢?好歹相识一场,用不着做得太绝。我们想个暂时迷惑住秦潋的法子……
“咿,刁洛不是会媚术吗?让他出马。”项意吐掉一个枣核,说道。
“媚术哪里有你想象中的能耐。”刁洛笑了笑:“不过,我可以去找个会阴术的人。”
“那便好,我们分头行事。”飞奕说道。“我出去配几幅药,刁洛去找人。你们三个便暂且待在这里看着人吧。”
刁洛出门之后便寻了个他的地盘,然后找了个稍微懂阴术的人,拎着人刚回来便听见宋翎在屋子里面大叫:“不要扑到我身上!老子不是你爹!”
他推开门,秦潋正拽着宋翎,笑嘻嘻地笑,一脸童真。
“怎么回事?”身后清清凉凉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怒气。
“宋翎去找了个老大夫花了不少银子得了一副药,然后便给秦潋吃下去了。”刁洛在一旁瞧出了门道,悠悠然地解释起来。
飞奕不动声色地问:“那现在呢?秦潋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我哪里知道啊!他一醒来见着我对他笑,便开始缠着我了。”宋翎也有些郁闷,明明是他和秦璃一起出的注意,现在怎么秦潋就黏着他不放手。
“我说过不要用这法子,瞧着似乎脑袋傻了,你得对他负责,宋翎!”飞奕走过去,拉着秦潋仔细看了一番,秦潋瞧着她心中觉得欢喜,便开始缠着她不放,刁洛干脆地扯下秦潋送到宋翎怀中。
宋翎:“……”
第23章 过年回乡
宋翎和秦璃对秦潋私自下药,导致秦璃心智混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是无法解蛊。所幸的是秦潋对他们没下狠手,刁洛寻来的老人糊弄了半天也就解了秦潋下的那些阴术。
白术和参香很快便清醒过来,瞧着傻了的秦潋只觉得心有戚戚。秦潋对别人的看法根本不在意,他只觉得宋翎和飞奕面善,对其他人都是阴郁冰冷。可惜刁洛绝对不允许他靠近飞奕,于是宋翎遭殃了,身后总跟着一条尾巴。
吃饭的时候,客栈中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伙计们都闲在一边说着话,说话间便提起了百户镇中的人全部离奇死去的事情,不由唏嘘不已。
众人瞧了懵懵懂懂的秦潋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虽然百户镇上的人大多是玄术三老害死的,但是秦潋也没少造孽。
秦潋才不理会那些话他伸出筷子想去夹菜,宋翎拨开他的筷子龇着白牙恶狠狠地说:“小混蛋。”
秦潋愣愣地瞪着他,然后摔掉筷子撅着嘴不说话了。
“……哟,这么大人还耍小脾气。”宋翎笑了,瞧着原本阴郁凶狠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别扭。
秦潋狠狠地盯着宋翎,眸子渐渐地黑得渗人,开始有了一些失忆之前的摸样。
“宋翎,哄哄他。”飞奕瞥了秦潋一眼,语气中带着点告诫。
宋翎委屈地咬着筷子:“本来就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我哄他。“但是他也瞧见了秦潋开始阴冷的表情,心中不由琢磨,看来要对秦潋好点,要不然依着脾气肯定又成为一害。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宋翎长叹一口气,给他夹了点菜,软语哄着:“小祖宗,我错了行吗?爹再也不骂你了。”
……可真会占便宜,众人鄙夷地瞧着厚脸皮的宋翎。
宋翎昂着脸得意地笑了一声,然后见着冷眼的秦潋便又腆着脸再三哄劝,秦潋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筷子吃饭。
项意在一旁笑眯眯的瞧热闹,忽然有些惋惜地说:“好可惜,明日便见不着这么有趣的画面了。”
“项意,怎么?你要走了?”飞奕抬起脸,淡淡地看着项意。
项意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拖着长腔调戏道:“舍不得本少?冷美人,你就随本少走吧,日后吃香喝辣绝对少不了你,本少有钱有势有貌有才绝对是个好情郎哦……”
刁洛似笑非笑地盯着项意,眼中带着朦胧的敌意:“好走不送。”
“瞧你那醋样!”项意笑眯眯地火上添油:“你还在极乐宫的时候,本少就认识飞飞了,你再怎么不乐意也没用。”
刁洛听到这话,反而笑了:“那又如何呢?”那又如何呢?日后便与你无关了。
项意瞧着他挑衅的神色怒了,一拍桌子,颇有气势地伸手一指:“小壹,揍他!”
秦潋刚夹起一块肉便被项意这干脆凶猛的动作给震掉,顿时便不乐意了,筷子一扔瞪着宋翎耍小脾气。
“宋翎,哄。”飞奕淡淡地发话了。
“……”宋翎瞪着项意,咬牙切齿:“项意,你是不是故意欺负我!”
项意嘿了一声,笑眯眯地飞了个媚眼:“秦潋他爹,你家孩子闹脾气了,关我什么事情!”
一顿饭吃得风生水起,刁洛倒是吃得挺香。饭后项意便打发秦璃去买大堆的食物玩意儿为离开做准备,飞奕瞧着他没有挽留,她心中明白项意这次来只是帮忙,秦潋的事情既然解决了,他自然要离去。
秦璃将马车食物准备好,项意悠闲地站在马车边瞧着众人,突然眼珠一转冲上来紧紧地抱住飞奕,瞧着刁洛突变的脸色才笑哈哈地跳上马车。
待到项意和秦璃离开,瞧着各家各户热闹的景象,众人商议后便寻了两间屋暂时住下,大家在这里过完年再动身。
大年三十这一天,白术参香忙前忙后地包着水饺,飞奕捏了两个饺子便放下了,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瞧着对面人家忙碌的景象发愣。
“在想什么呢?”刁洛坐到她旁边,拿着手帕擦着手,笑得耀眼美丽。
“我在想,认真活着真好。”飞奕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开视线。最近,刁洛的眉眼间敛去了那些媚人的神色,看起来倒是增加了些英气。
刁洛瞧着飞奕的目光如同春水般温柔,他轻声叹道:“你放心,我在桃花林说的话总是记着的。”
过了良久,飞奕清清冷冷地笑:“你说这话算是什么?”
刁洛转头望着他,轻柔地笑。
女子肌肤如玉,眉眼间柔和安宁,尽管尘世浮沉,她却永远守着内心的安宁平和。
一瞬间,尘念四起,恨不能色授魂与。刁洛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瞧见飞奕没有反对之后眼光潋滟有着无穷的欢喜和无尽的爱恋:“我对你说的话绝对不会改变——执手相看老,白首不相离。”
飞奕愣愣地望着刁洛,心中无数情绪翻涌无数的话语想说,但是瞧着刁洛屏住呼吸的样子却吐不出半个字,想起了所见过的情意种种,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既许之,勿相负。”
“这世道实在是不公平,你们在这里郎情妾意,我却得陪着傻子玩。”宋翎忧郁地捧着脸坐到他们旁边,很快秦潋便跟了过来怯生生地依偎到他怀中。
刁洛瞥了宋翎一眼,觉得他实在是碍眼:“你的怀中不也有一位佳人么?”
宋翎的表情顿时就如同吞了苍蝇一般,他扁扁嘴:“你再说风凉话,我们便互换佳人吧。”
“恕不奉陪。”刁洛冷冷地笑,手指却是带着石子弹向宋翎。宋翎拽着秦潋闪开,叫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吗?”
飞奕抿唇一笑:“宋翎,你小时候经常带着我去玩,秦潋瞧着大概心中羡慕这种有人哄有人疼的日子吧。”
宋翎烦恼地在她旁边蹲下,抓抓头发:“你可是神医,有没有法子让他变正常?”
“没有法子。”飞奕瞧着乖顺地依在宋翎身旁的秦潋:“秦潋大概鲜少有这般轻松的日子,你对他好些……就当是补偿他吧。”
“我渴了。”秦潋忽然拉拉宋翎,皱着眉头说话。
宋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带着秦潋进屋,嘴里嘀嘀咕咕:“好,好,我给你倒茶去,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呢……”
“别瞧着他嘴上说着,其实心中也觉得愧疚。”飞奕忽然笑道:“其实法子倒不是没有,只是我忽然觉得宋翎应该受些罪。”
这时候,参香出来唤两人进去吃年夜饭,见到两人牵着的手顿时脸色就变了。
刁洛拉起飞奕,径自走进屋:“走,吃饭去。”
白术出来寻找人参香的时候便见着人参香蹲在门外,一脸沮丧。“这是怎么了?”
参香沮丧地叹了口气:“糟了,小姐和那个刁公子……”
白术一愣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沉吟道:“小姐自有分寸,你何须操心。”
参香听到这话更加郁闷了:“我怎么能不操心,我可是小姐身边的第一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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