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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缎带所衔接;横贴额前的黄金发饰准确无误地提示着此人的身份:今天的主人——曼罗特。素日随意的装扮一点也不减曼罗特的俊朗,但正装更是将曼罗特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贵发挥到了极致。
普里莫等神官早以等候多时,在法老到达之后,随即开始了仪式。在神前祷告、焚香、献上祭品、诵念经文……
望着身旁正凝神听着祷文的爱子,脸上所呈现的冷静、肃穆的神色,令这个一向对儿子头疼的法老感到满意。毕竟是自己的接班人,掌控埃及未来命运的人,虽然年纪尚小,但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不容小觑了,相信终能实现自己所不能做的事情,何况还有丽卡的帮助,埃及一定会强大繁荣……这就是作为一位法老父亲当时的心理。
伸手接过象征成人标志的黄金令牌,望着父亲嘉许的目光,曼罗特心中微微地激荡着,终于可以赶上父王的脚步了,自己的成人是否标志着自己肩上的责任又重了一分,毋庸置疑的,自己的身体、血液乃至整个灵魂早已融入这古老、美丽的埃及土地。迎上了父亲的眼神,露出了让太阳也为之失色的绚烂笑容,更坚定了自己的意愿。
……
第一章
成人礼之后(2)
在西方略略发红的暮色中,仪式终于完美地结束了,回到皇宫后,华林才缓了一口气,每次这样的活动都让他们如临大敌,当事人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苦了他们这些做侍卫的人。
背靠着宫柱静静地坐着,今天原来是满月啊!怪不得月光显得更透彻一些,仿佛要直直地照进人的内心一般。或许被今天的场面所震撼了吧,虽然以前已经参加过为数不少的祭祀的场景,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了呢!想起三年前曼罗特王子曾经说过的话“你们愿意追随我吗?”当时的回答是不假思索,冲口而出的,如今也不曾有半点后悔。这早在开始做王子的侍卫,于神前用剑在自己的右臂刺血宣誓时,就已经决定下来。摸了摸那个遗留下来的痕迹,当时不是什么重伤,奇怪的是伤疤一直消褪不了,是要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吗?华林笑了,并不知道自己的确切年龄,或许比曼罗特大些,或许和他一般大,于是曼罗特就把自己从奴隶主的囚笼里被解救出来的那天作为自己的生日,而且自作主张的非要让自己比他小一岁。稍稍舒展了一下身体,任由温暖的银光照拂着,还要等上一年才算成年,华林有点不甘心地想着,但脸上笑容却更深了。
“华林……”
同是侍卫的里奥走了过来,脸上似乎多了一些忧虑。
“怎么了?”一整天他似乎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样的……那个……”
“别吞吞吐吐的啦,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曼罗特王子在成人礼之后是不是要随法老到下埃及巡游?”
“是啊,那是早已定好的日程啊?”
“……我们都要去吗?”
“当然!谁让我们是王子的贴身侍卫啊!”
“嗯……”里奥啜喏着,脸上的不安之情更加大了。
“难道你不愿意去吗?”华林有点奇怪,以前哪一次出去,里奥不是冲在最前面,是兴致最高的那一个。
“不、不是的!昨天有人传话过来,说是妈妈病了……”
“严重吗?”
“还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想……”
余下的话也不用说明,可是曼罗特王子那里,敢去告假吗?没有人能摸透王子的脾气啊,如果招惹到王子的下场,我们看的难道还不多吗?
华林为难地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墙角有黑影一闪而过。
“谁?!”追了上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还是通知其他人搜查一下的好,这样想着,华林转头对里奥说道:“我看,还是拜托一下苏洛将军吧,或许有点用。”
“这样啊……”里奥苦恼地点着头。
爱莫能助啊,华林抱歉地看了一下里奥,转身离开了。
冉冉升起的太阳唤醒了沉睡的大地,应该是多么和煦的一个清晨,但气氛好像有一点不对劲。曼罗特不发一言,背着双手,紧抿着双手,凌的目光表明他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中。
怎么了,望瞭望四周,大家都是一副如履薄冰、大难临头的模样,又是谁惹到这位主了,华林小心翼翼地站在身边,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里奥牵着匹马走了过来,三年的光阴使当时的那匹小马驹早已成为为神采奕奕的良马,当然也只接受曼罗特的命令,里奥也只能在喂食的时候能够挨近它,否则只要其他人一接近,就又踢又踹的,那火暴的脾气,果然是物似其主啊!
曼罗特劈手夺过马缰,怒喝道:“怎么那么慢?而且你怎么照料的,瞧它那瘦骨伶仃的模样!”
“王子,我……”里奥已经完全愣住了,只是不停的发抖。
“这次不用你跟着了,罚你留在这里好好的给我研究怎样喂养马匹!”说完,曼罗特翻身上马,一扬手:“出发吧!”
回头望瞭望满头雾水的华林,用马鞭轻抽了一下他的肩膀:“华林,发什么呆,难道你也不想去吗?”
“噢、噢!”如梦方醒的华林,望了一眼已完全傻住的里奥,急急地跟了上去。
抬眼偷瞧了一下曼罗特,背着光看不太清楚,只是感觉嘴角隐约地上扬了。
第二章
风波(1)
“王子——!”少年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调查得怎么样,华林?”
“果然不出您所料,在工人和商人中都混有努比亚人……”华林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急忙向曼罗特报告调查的状况。
似乎早已知道答案的曼罗特在听完部下的陈述后,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哼!果然!”
“王子,突然多了那么多的努比亚人,难道都是来祝贺法老和维尔娜公主的婚礼?”
“唔……华林,你说为什么维尔娜公主明明知道是我们骚扰她的送嫁行列,却为什么不向父王告状?”没有直接回答华林的问题,曼罗特却提出了也一直困扰着他的这个问题。
“这……毕竟她刚刚来到埃及,想要顾全王家的面子吧!再说她又没有什么证据……”华林笑了笑,这大概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哼!是吗?那个女人……总觉得有什么……”曼罗特倏地站起,“不行,我要和父王说个明白去!”
真是言出即行的人物,在曼罗特身后的侍卫们互相使了眼色,急忙跟了上去。结果却是在议事中途的法老被曼罗特王子照例粗暴地打断后,根本对爱子的话语不以为然,理所当然地沉醉于新婚的喜悦中。
眼望拽着那些从市场上得到的努比亚饰物的〞脏证〞而愤然离去的曼罗特,华林的耳边不期然传来侍女的细语声:“听说丽卡公主今早祈福的时候发现不吉的阴影。”
“真的吗?会发生什么事?”
“真是不祥的征兆呢……”
……
忽地刮起了一阵劲风,侍女的谈论终于被淹没在风声里了。
“不|会|吧!”华林睁大了眼睛,在心中大声地吶喊着,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亲密依偎的两个人。
连忙抽身退出这个尴尬的场景,心还在惶惶地乱跳着。
曼罗特王子?!
维尔娜王妃?!
王子和法老的新王妃,也就是刚成为他后母的人在一起?!
华林摇了摇头,不会是在做梦吧?深深吸了口气,是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刚才看到的一切……
想起这些天曼罗特总是若有所思的神态,这么做是为了想打探维尔娜王妃来埃及的真正的目的吧,可……这就是他想揭开谜团的方法吗?如果被法老和其他人
察觉的话……
……
“哎?是什么声音?”
打断了自己思索的是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林荫深处传来……
再度睁大了眼睛,华林已经在怀疑自己的心脏一天能承受几次匪夷所思的突发状况的冲击而不爆裂。
竟然是丽卡公主?那个一直神秘高贵典雅的公主竟然会哭得那么凄惨,像一个小女孩那样无助的地哭着……泪水随着捂住双眼的指缝不住的往外溢出,紧紧地缩着轻轻颤抖的身子呜咽着……
〞曼罗特〞,〞为什么?〞只是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间或还会听到〞维尔娜〞的名字,华林了然,原来丽卡公主也有看到……
难道丽卡公主不明白曼罗特真正的意图吗?
“华林!!”回住所的路上,一个侍卫叫住了他。
“哎?!”
“法老有事找你!快去他的寝宫!”
“哦,是!”望着转身离去的那名侍卫,怎么那么眼生,是新来的吗?
混蛋!是哪个人戏弄我,法老根本没有找我,岂有此理!要被我揪出来,非狠狠地揍他一顿不可。华林暗暗攥紧拳头,向微微诧异的法老躬身施礼后,转身退出。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酒杯,刚把它拣起,后面就传来重重的倒地的声音……
——“华林是犯人,是他拿着有毒酒的杯子!”
——“不,我没有……”
——“你是杀害法老真正的凶手。”
——“……华林是我的部下,他是无辜的!”
——“我的眼睛怎么会看错呢?相信我,曼罗特!”
——“啪!!!”
是声音,好多、好多……在脑中轰响着、交错着……
摸了摸脸颊,不知道被曼罗特掴掌的维尔娜王妃会是怎样,在那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王子似乎总会有惊人之举。
远处方尖碑的顶端在暮色中略略发红,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眼睛生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