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趁着舰队尚未被海雾与即将弥漫的硝烟笼罩,莱温特佐的命令被吕佐夫号主桅杆上的探照灯一字一词的表述。随后的一分半钟内,身经百战的第一侦查舰队如同蓄满了力的发条,精密运转的机器。重新测距、解算射击诸元、调整主炮角度与炮管仰角、扬弹机供弹,这些战术动作似乎已经成为德意志水兵生命的一部分,被娴熟的执行。
“被帽穿甲弹,全炮塔左半主炮齐射,开火!”
海雾中的北海风平浪静,以至于数万吨的主力舰主炮炮击无需考虑战舰的横摇周期,炮击的指令被火控指挥塔内的枪炮长喊了出来,吕佐夫号四枚350毫米穿甲弹出膛,势如破竹般的砸向未知的海域。
“半穿甲弹,左舷副炮塔齐射,开火!”
由于前后两座背负式炮塔的使用,德弗林格尔级战巡的重心被抬高,这无疑会降低战舰的航海性能,导致战舰横摇周期大转向能力不足,与此同时,战舰的生存能力也大打折扣,因此,德弗林格尔级12座150毫米副炮塔与12座88毫米副炮塔下移了一层甲板。副炮塔的下移有效降低了德弗林格尔级的重心,但也致使德弗林格尔级战巡的副炮正向射界有限,而异舷射界则成为天方夜谭。不过,英国人正在吕佐夫号副炮塔射界之内。
“司令塔,远弹,减300米!”
吕佐夫号观测塔通过观察炮弹的落点,开始向火控指挥塔反馈更加详实的数据。老练的枪炮指挥官即便闭上眼睛也能背出4座350毫米主炮的详尽的弹道线路,这并不是枪炮指挥官们与生俱来的天赋,而且无数次炮术训练顶着海风烈日,一点一点的记录下来的,良好的枪炮指挥官与性能优异的射击盘使得炮击参数的修改工作相当迅捷,新的数据传进主炮塔后,电力驱动的主炮塔开始修正射击角度与主炮塔仰角,于是吕佐夫的炮击再度打响。
“被帽穿甲弹,全炮塔右主炮齐射,开火!”
饶是司令塔装甲厚度超过400毫米,并且拥有减震装置,可350毫米的主炮塔射击所产生的后坐力仍旧让吕佐夫号司令塔内一众指挥官脚底发麻。等待的过程最是缠人,哪怕第一轮炮击即取得命中可遇而不可求,哪怕吕佐夫的主炮炮管使用寿命过半,精度已然下降。气氛在这里有些凝重,这时,司令塔内部电话话筒中传来一阵嘈杂声。
“司令塔,英国人试炮,近弹,落点位于左舷276方位,距离大约500米!”
瞭望塔传回来的消息让指挥官们稍感欣慰,旋即又觉得可惜。欣慰的是英国人在4000码的距离上试炮效果并不理想,这意味着英国人可能的跨射乃至命中将会被向后推移,可惜的是第一轮全炮塔右主炮齐射的结果仍旧是个谜。
“司令塔,远弹,减150米!”
观测塔的消息让吕佐夫号指挥官们能够稍稍松一口气,150米的距离相当于英国主力舰五个舰宽,那已经算是远失弹。
吕佐夫号第二轮主炮塔左半炮齐射已经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德弗林格尔号、塞德立茨号、毛奇号与德意志号相继开始第一轮主炮射击,而英国人的反击也姗姗迟来。很明显,第一侦查舰队占据战列线优势,至少那三艘不倦级战巡舯部的前向的p炮塔因为一、二号烟囱之间有限的空间而不能获得异舷射界。
受制于18。500吨标准排水量和使用燃煤锅炉,最高航速25节的设计要求,设计师不得不在不倦级战巡有限的空间内安放尽可能多的锅炉,于是舰艏和舰艉位置被安放锅炉,三座烟囱之间的距离几乎容不下中心线布置的主炮塔,再加上当时英国人比较重视英国人相当重视先后向火力,于是先进的背负式炮塔成为斜跨式前后向炮塔,p炮塔位于左舷前向,q炮塔位于右舷后向,射界勉强达到180度。
保持主炮数量优势对于皇家海军指挥官的吸引力常人难以想象,为了避免伊丽莎白女王级舰艉那两座背负式炮塔与不倦级舯部的p舰艉的那一座x炮塔失去射击位置,穆尔少将无视下属的规劝,执意下令第二战巡舰队转向,保持战列线,于是英国人第一轮毫无效果的炮击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竭力完成转向动作,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目标舰进入雾区,第五轮右半炮击齐射,战果无法确认!”
在夜色的干扰下,测距工作成为“畏途”,三分钟四轮全主炮炮击,第一侦查舰队的射击速度并不算快,而且均未能取得战果。饶虽如此,三分钟酣战仍旧让平庸的老将穆尔惊出一身冷汗冷汗。穆尔几乎笃定转向中的第二战巡舰队将失去一两艘主力舰,好在一片海雾“拯救”了老将的胡思乱想,随着排在队尾的不倦号战巡测距塔组透镜镜筒里闪过的漆黑,穆尔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参谋长,这是一次成功的转向!”老将摘下沾惹了汗迹的军帽,轻松道。
“司令,很遗憾,电报室送过来的消息将会破坏您美妙的心情!”第二战巡舰队参谋长领着电报室机要员阴沉着脸走进司令塔,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忧心忡忡道:“伊丽莎白女王号被吕佐夫号副炮命中十三次,二号烟囱、两门副炮和右舷的吊机被毁,右舷水下装甲因为一枚大口径近失弹爆炸而变形渗水,二十九名水兵阵亡;澳大利亚号被塞德立茨号副炮命中十二次,舯部舰桥、一门副炮和一艘救生艇被毁,十一名水兵阵亡;新西兰号被毛奇舰副炮命中两次,不过损失不大;不倦号并未受到攻击,而且不倦号观测塔自始至终也未能发现它的对手……”
“也就是说贝蒂将军的战报太过保守,事实上,德国人的德意志号战巡已经沉没或者完全失去战斗力?”穆尔少将苍老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异彩,也许在下一秒钟,那些转向避战的命令就将作古,第二战巡舰队将义无反顾的扑向损失惨重的德国人。
“可是,厌战号在德国人最后一轮主炮炮击中不幸中弹,一发350毫米穿甲弹穿透了厌战号侧舷上部装甲带,右舷舵机舱和一座锅炉舱被毁,四十四名水兵阵亡……”穆尔少将的参谋长轻易击碎了那些不可理喻的凌云壮志,将残酷的事实通牒。
“舵……舵机舱?!”
第十六章 底牌(五)
(上一章说厌战号舵机舱与锅炉被击毁,经大神的指正,有些不靠谱,所以保留那一座锅炉,舵机,大家都懂的。)
20时05分,有些拘谨的第二战巡舰队官兵刚活动开身体,遭遇战便宣告结束。(搜索最新更新尽在本站)
穆尔少将绝不会承认他下达转向命令,除了与第一战巡舰队会合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当第二战巡舰队冒着德国人的炮火进行转向动作时,老将也在意淫中放大了第二战巡舰队的实力:三艘不倦级战巡虽然陈旧,可对付德国人的塞德立茨、毛奇、遭受重创的德意志号绰绰有余,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25节最高航速,4座15英寸主炮,在胡德级超级战列舰出现之前,它几乎是舰队指挥官梦寐以求的作品。
意淫无罪,可事实是残酷的。不过五分钟的时间,炮术精湛的德国炮手便取得战果,厌战号舵机被摧毁。可怜的厌战号不得不依靠人力操动的舵机进行转向动作,至于紧急规避,那只能是一种无妄的奢望。
厌战号的遭遇打断了老将最后一根脊梁,于是舰艏激起的白色浪花旋即被舰体切开压碎,舰身晕开的波浪层叠,红色的z字旗在桅杆上抖得笔直,伊丽莎白女王号、厌战号、澳大利亚号、新西兰号、不倦号排成长长的阵线,在日德兰海岸线的海雾下继续马赛回旋克鲁伊夫转身式的转向动作。
20时17分,海雾稍稍弥漫了一点,第二战巡舰队跌跌撞撞的将航向调整为西南方向,而落在队尾的不倦号战巡依稀发现东北侧的大家伙。急于摆脱难缠的对手,与贝蒂会合的穆尔少将下令撤退配属的第七、八驱逐舰队19艘驱逐舰发动鱼雷攻击。
20时25分,第七驱逐舰队率先编队完毕,驱逐舰喷着浓烟,以35节航速越过伊丽莎白女王号舰艏,朝纠缠不休的德国第一侦查舰队直扑过去。
北海冰冷的夜,驱逐舰不过千吨的排水量,蒸汽机的全速运转所产生的震颤几乎将甲板上的水兵丢下水去,烟囱里喷出的浓烟遮天蔽日,饶是将自己绑在主桅杆瞭望塔上的英国瞭望员也只能睁着眼睛捏着鼻子徒呼奈何。
20时35分,杀气腾腾的英国第七驱逐舰队刚绕过伊丽莎白女王号舰艏便遭遇德国第一驱逐舰队,毫无疑问,至死方休的两拨人马怀揣着相同的想法,在大洋上狭路相逢。
相对于英国人,德国驱逐舰发展较晚,也没能像无畏舰与战巡造舰竞赛那般后来居上。
1906型驱逐舰服役之前,德国海军内部一直沿用大型鱼雷艇这个名称。当英国等国家开始的增加他们的鱼雷艇或鱼雷艇驱逐舰的吨位和舰炮火力以及设计一种新型舰艇---驱逐舰的时候,德国人的思维还停留在绿水海军学派的桎梏下,即将鱼雷艇作为单独作战力量,使之以微小的代价攻击敌方主力舰艇。不过王海蒂的一篇论文对刚迈出探索海洋的、具有决定性一步的德国人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1897年基尔海军学院的毕业论文答辩上,王海蒂依据零散得来的经验提出鱼雷艇并不作为单独作战力量而集中使用,而是成为配属大舰队作战,执行保护主力舰、火力支援、侦查、搜救等任务。这些具有前瞻性的预言在当时并未受到重视,急于扩军的大洋舰队将注意力放在战列舰上,所谓的1898型大型鱼雷艇一如既往的小个头、薄皮和火力贫弱。不过当世界海军进入无畏舰时代以后,德国人蓦地王海蒂那篇论文的价值,忙不迭的从故纸堆中翻出那些几近作古的纸张,1906型驱逐舰很快被定型下水。由于王海蒂在它的论文中将这种具有新的使命的战舰命名为驱逐舰,于是驱逐舰这个名称也就成为德国海军的正式编制。
毫无意外,德式驱逐舰秉持了注重防护力这优良传统,牺牲的则是驱逐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