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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6月,萨拉热窝的枪声传来,施佩伯爵敏锐的意识到战争即将爆发,在《英日同盟》的威胁下,东亚舰队的主要基地胶州湾和加罗林群岛不足以作为东亚舰队的屏障,他的舰队已经成为一支孤军。6月底,马克西米里安-冯-施佩伯爵借口“前往南太平洋考察英国人的防御力量”,率领他的东亚舰队溜出青岛港,7月初辗转来到荒凉的密克罗尼西亚群岛,7月底他甚至向莱比锡和埃姆登号巡洋舰发出了召集令。
舰队在波纳佩岛上的小码头停靠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沙恩霍斯特和格奈森瑙号装甲舰上的官兵在训练之余无所事事,焦灼和谣言在滋蔓和扩散,谁也不知道这位1878年加入海军,担任过喀麦隆港港口司令、海岸防卫部长和北海舰队参谋长的经验丰富的老将究竟在谋算什么。
“那可是数万海里九死一生的航程!”施佩伯爵的大胆奔放,即便是基尔海校三杰中的雄才奥登也不得不为之咋舌。
英国人的围追堵截该怎么办?去哪儿加煤加水?机械损坏问题如何解决?敌友难分的南美各国会采取何等立场?罗杰斯特温斯基的“疯狗舰队”穿越大半个地球,然后对马海峡被日本人一窝端这闹剧距今只不过七年之痒而已!
“怎么,你怕了?”施佩伯爵淡淡一笑,反问道。
“怎么会,我又不是海蒂-西莱姆那个矫情的软骨头。”伯恩撇撇嘴表示他的不屑和自信,冒险精神作为条顿骑士后裔的他与生俱来。“虽说本土九死一生,可呆在远东必死无疑!”
“上校,九死一生太悲观了。有海军鬼才西莱姆上校在赫尔戈兰湾的牵制,我们成功的可能性至少有两成。”施佩伯爵摇摇头,半是自嘲半是自信道:“呵!两成,足够我们为之拼命了!”
1914年8月2日,英国纽卡斯尔港泰恩河河口,站在尼西德帕夏号运输舰上的土耳其民族英雄,准苏丹奥斯曼一世号战列舰舰长拉乌夫上校有些焦灼。
7月27日,尼西德帕夏号运输舰搭载着五百名刚刚训练完毕的土耳其接舰官兵抵达纽卡尔斯。拉乌夫想让接舰官兵即刻登舰以便尽快熟悉这艘意义重大的超无畏舰,不过阿姆斯特朗公司粗暴的拒绝无礼了土耳其人的合理要求。
拉乌夫当时就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向海军部和高门表达了他的忧虑,很显然土耳其高门比拉乌夫更加关心这艘堪比圣地麦加的超无畏舰,土耳其外交部出面干涉,英国人被迫做出让步,承诺将会在8月2日交付战列舰,阿姆斯特朗造船厂的古恩经理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3日上午八点土耳其国旗必将在苏丹奥斯曼一世号战列舰上升起并且启程回国。
如今拉乌夫就站在尼西德帕夏号运输舰上,与他的苏丹奥斯曼一世号战列舰隔码头相望。再过几分钟,土耳其水兵就可以接收那艘超无畏舰,新月旗海军在经历了四十年多的衰退期后终于迎来了曙光,而海军的崛起道路必将有他拉乌夫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这里,拉乌夫便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就在拉乌夫浮想翩翩的时候,一队驻守在造船厂的卫兵朝码头走了过来,他们手持步枪拉起了警戒线,不声不响的将码头封锁起来。
那种不妙的感觉又回来了,拉乌夫心烦气躁,左眼跳个不停。尽管阿姆斯特朗公司董事会派来的接洽官员古恩先生强调那不过是为了保证接收现场秩序的必要手段,可拉乌夫将信将疑。
英国人擅自修改苏丹奥斯曼一世号的设计图纸土耳其人忍了;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拖延时间土耳其人抗议无果后也忍了;苏丹奥斯曼一世号战列舰舾装海试完毕后炮弹和发射药却仍然毫无踪影,土耳其人交涉无望后还是忍了;接舰日派出大量船厂士兵封锁码头,这对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都是裸的羞辱,拉乌夫不想向古恩抱怨什么,他忍气吞声息事宁人,只求苏丹奥斯曼一世号能够顺利回家。
“都别愣着了,登舰!”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拉乌夫攥起拳头朝不知所措的土耳其水兵喊道。
土耳其官兵兴高采烈的登上那艘超无畏舰,他们在第一时间升起了土耳其的星月旗,他们高唱国歌喷洒香槟,骄傲自豪在舰桥、甲板、炮台和司令塔上荡漾。
很可惜,8月2日注定要成为土耳其人的伤心日。上午十点左右,一个连的英国陆军正规军开进码头,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爬上了已经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流动国土的苏丹奥斯曼一世号超无畏舰。
“古恩,你们想毁约?!”
拉乌夫终于明白一切,阿姆斯特朗公司百般拖延时间,英国海军百般阻止土耳其人登舰,不是土耳其人做的不够好,不够卑躬屈膝,而是英国人根本就没想过履行合约!可怜的奥斯曼帝国用砸锅卖铁凑起来的英镑为英国大舰队添加了一艘超无畏舰,急切渴望自理和强大的土耳其人成了本世纪最大的冤大头,最大的笑话!
拉乌夫咬牙切齿,就连嘴唇出血也浑然不觉,他上前一步,盯着矮小的古恩经理愠怒道:“土耳其可曾拖欠了苏丹奥斯曼一世号的购舰款?”
“不曾!”矮小的古恩三心二意的回答道。
“土耳其可曾冒犯英国?”
“不曾!”
“土耳其是否已经加入同盟国或者说有这种趋势?”
“不曾!”
“那为什么还要扣留我们的军舰!”拉乌夫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怒火,他跳了起来一把揪住那个面带嘲讽的船厂经理古恩,咆哮道:“为了这艘军舰,土耳其人缩衣节食,甚至不惜借贷筹款;为了这艘军舰,纵使你们百般刁难土耳其人也不曾抱怨过;为了这艘军舰,我甚至不惜背叛我的朋友!英国人就是这么回报它的朋友,回报土耳其人的善意与真诚吗?!”
“那是海军大臣丘吉尔的命令”古恩悻悻一笑,摊开手做悲天悯人状:“对不起,我们……别无选择!”
英国士兵拿起枪托狠狠的砸向拉乌夫的后背,拉乌夫扬起的拳头松懈开来,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枪托和拳脚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打在拉乌夫的前胸后背。
“把这些土耳其人送回尼西德帕夏号,让他们吃完午饭滚蛋!”古恩指着被英国陆军扣押起来的土耳其水兵,冷冷道。
“古恩,我发誓,英国必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土耳其人冰冷的刺刀送回尼西德帕夏号运输舰,几乎是在英国炮舰的威慑下启程返航。拉乌夫的愤怒即便隔着大海也依然能清楚听见,古恩也不生气,只是肆无忌惮的嘲笑:
“复仇?土耳其人的复仇?”
1914年8月10日,土耳其马拉马尔海。
一场毫无章法的炮战后,威尔海姆-索罗钦中将指挥的德国地中海冯分舰队顺利摆脱英国海军多布雷治将军指挥的四艘巡洋舰的干扰,在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官伯克利-米尔内爵士的两艘战列巡洋舰围堵过来之前杀进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港。
第三章 迷雾中的海战(二)
(各种写作技巧一齐上,赫尔戈兰湾海战可是正餐,先来个蒙太奇试试水……)
“自6月28日费迪南大公遇害后,所有人都意识到战争不可避免。对于大洋舰队的海洋战略,德国海军部高层争执不休:绝大部分人都被英国人暧昧的外交言辞给欺骗了,我们以为陆军能够迅速解决法国人,海军只需要保存实力以威慑英国继续坚持“光荣孤立”。即便在英国参战以后,我们依然坚信陆军能够解决一切,一支完整的舰队将是拟议中与英国和谈的重要筹码然。然而,素有海军鬼才之称的海蒂-西莱姆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认为英国人会毫不犹豫的参战,海军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陆军的速战速决上,大洋舰队应该主动出击以应对英国海军可能的远程封锁,协约国的主航道上应该保留一些强而有力的袭击舰,但这并不包括东亚舰队和地中海舰队,因为他坚持袭击舰就该是孤胆英雄而非舰队规模。海蒂-西莱姆在海军部并非独自作战,第二战列舰分舰队指挥官莱茵哈德-冯-舍尔将军和第一侦查舰队司令弗兰茨-冯-希佩尔将军、东亚舰队指挥官马克西米立安-冯-施佩伯爵,海军总参谋部作战参谋埃里希-雷德尔上校和海军不少中下层军官都秉持这种观点。”
“这场无妄打的辩论一直持续到7月23日,海军部在忍无可忍的皇帝和优柔寡断的英格诺尔将军粗暴的干涉下最终确定预案:战争爆发之前,我们几乎召回了所有留在海外的舰艇,除了施佩伯爵手中的沙恩霍斯特和格奈森瑙号装甲舰、埃姆登和纽伦堡号巡洋舰;位于地中海地区的戈本号战巡和布劳雷斯号大型巡洋舰;加勒比地区游弋的雷德斯顿、卡尔斯鲁厄号巡洋舰;墨西哥西海岸和东非沿岸游击的莱比锡和柯尼斯堡号巡洋舰,他们的任务是破坏协约国的海上运输线。一旦战争爆发,大洋舰队将依托赫尔戈兰湾有利地形,积极部署水雷潜艇和雷击舰,用这些廉价的兵器重创崇尚进攻主义的英国舰队,直到双方舰队实力接近甚至德国舰队能够稍占优势之时,由大洋舰队完成致命一击。”
“事实证明战略天才海蒂-西莱姆上校的观点是对的。德国陷入了可怕的持久战,英国人如约参战并且对德国进行远程封锁。然而后人在批判海军部保守和目光短浅的时候也应该考虑到我们的苦衷。一战前,大洋舰队的实力仅仅只是皇家海军的2/3,造舰实力只是英国人的1/2,而且年轻的德意志海军没有足够的作战经验,这导致开战之初我们的士兵士气相当低落,种种因素干扰了我们的判断。而且海军部在这段时间的工作并非没有闪光点,为了达成在战争前期消耗大舰队的实力的战略目的,在某位偏激好战令人憎恶的老古董建议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