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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素只觉得他问这些话虚伪,胸口一阵疼痛,无法开口说话。
她勉强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快速平复:“你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撞死在台阶上,让你无法再折磨我。”
“我答应,你快说。”司空咬牙切齿的道。
“我愿意。”晴素极快极轻的对牧师道。
晴素、牧师,宾客,三方同时松了口气。
她其实是在赌,她也拿不准司空会不会答应,以司空的性格,她真的害怕他会对军寒出手,晴素迫不得已,说出了那些条件。最后一个条件其实是她最想说的,司空答应的那么爽快,估计心里原本就有玩腻了就扔的想法吧。
这下好了,他不用伤脑筋,她也心甘情愿。晴素苦笑一下。
“我宣布,男方司空野,女方楚晴素,正式成为夫妻。”
人群里散发出欢呼声。
晴素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众人拥簇到一个房间里。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婉菊遣走了众人,与蝴蝶留在房间,陪着她。
婉菊和蝴蝶经历过今早晨的事情,此时才见了晴素,也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晴素呆呆的坐着,直到日头西下,房间昏暗。
“少夫人,少夫人。”蝴蝶走上去,用力拥了晴素几下。
晴素慢慢转过头,看着蝴蝶:“什么时候了?这是哪?”
“少夫人您忘了?这是您和少主的新房啊。现在已经是快五点了。”末了,蝴蝶还加了一句:“少主此时正在楼下,被众人围着灌酒呢,估计快结束了,少夫人稍等。”
婉菊嗔怪的瞪了蝴蝶一眼,吓得蝴蝶连忙闭嘴,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晴素起身走向衣橱,新的卧室比原来的大好几倍,衣橱也高大沉重许多。
晴素褪下身上的婚纱,换上衣服,外套一件黑色长款披风,走出房间。
“少夫人要去哪?”婉菊连忙出声问道。
“走走。”
婉菊此时不敢多对晴素说什么,只得无奈的和蝴蝶一起跟在后面。
一路走着来到西瑞咖啡厅;晴素挑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叫了杯咖啡,望着熟悉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慢慢的小口品尝着。
“怎么了,很郁闷,很难过,很伤心?”一个清淡的女子出现在她身前。
晴素望着她,失神的眼睛有了片刻的光彩:“你来了?陪我坐坐。”
良敏学不客气的坐在她对面:“你请我喝咖啡吗?”
晴素转过头冷冷的一侧的侍者道:“最好的咖啡,最好的红茶,最好的蛋糕,最好的菜。”
敏学笑道:“你这最后一句话可让人为难了,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最后不是要我结账吧,我可付不起哦,也吃不了。”
晴素道:“免费请你,吃穷这里也没关系。”
“真阔气。”敏学道。
“怎么平常不出门的你今天突然出门了?”晴素垂着头慢悠悠搅着咖啡。
良敏学注视着她的眼睛:“想知道白军寒是怎么被救走的吗?”
晴素搅拌的手停顿住,瞬间看向敏学:“怎么被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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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云老
“你该感谢禅云山的云老。”良敏学看着晴素,声音清泠理智。
晴素一皱眉:“云老?禅云山?这个人。。。”
“这个人是南北两方争相拉拢的对象,他不属于任意一方,但两方谁都不敢强迫他加入自己的阵营,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咱们当时进禅云山其实是误闯的,禅云山是禁地,云老不喜被打扰。”
晴素有些疑惑:“这是谁的地盘?”
“禅云山的云老,当然是云老的禅云山。但在地图上归属北方,名义上也是北方的领土,但是。。。”敏学后面没说,晴素已经明白了。
“禅云山是块风水宝地,你去过几次也看到了,这个地方这段时间发生过太多事,此次云老突然出现,估计是想警告一下,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闹那么多次动静,是有些不太好。”敏学说道最后有些开玩笑道,前面的话她是很认真说的。
晴素道:“我是想,他真的只是警告吗?那军寒被救走是。。。”
敏学意味深长道:“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另一点。”
晴素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看着敏学。
“从他救走军寒来看,不外乎有另一种可能。”
晴素身子一直,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喜悦,又被压下去,毕竟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晴素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有些玄,军寒跟他非亲非故,若真要说他就军寒是为了投奔南方,那他就是不救军寒也可以让南方来请他。”
敏学开玩笑道:“有可能他本来是打算背上包裹去南方,正好在路上的时候看到军寒,然后就是随手救了,顺带着两人结伴回南方。”
晴素白了她一眼,又觉得有些好笑,然后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也该走了,今天来找你就是跟你说这个事,你没别的事的话,我得赶紧走了,再见。”敏学急匆匆的站起来要走。
“路上小心,还有,小心宇文壬,那家伙好像对你有意思。”
“我知道,只要我不动心就可以了。”敏学淡淡一笑,翩然离开。
晴素吸了一口果茶,放在桌子上的时间过长,有些凉了,咽下去凉的胃疼。
她索性不再喝,用吸管搅拌着杯子里的果茶,望着窗外越来越浓黑的天。
大厅里静悄悄的,明亮的灯光照下,光洁干净的大理石板将整个咖啡馆映的富丽堂皇。
婉菊蝴蝶二人以及一干服务生都被晴素遣走还没回来,整个大厅空空的只有晴素一个人坐在那。
“今日大婚,我的夫人就独自坐在这里,夜寒霜重,难道不该回府了吗?”身后响起司空冷冷的声音。
晴素不回头,依然望着搅拌着自己的果茶。
“回去吧。”双肩被揽住。
晴素默默的垂着眸不说话,司空稍一用力将她托起,晴素一个灵敏的躲开他,手一按桌子,翻到另一边去。
司空薄唇一扯:“呵呵,长本事了。”
晴素冷冷的盯着他,既然大家都已经摸透了对方的底,那她也没什么好伪装的了。
司空突然逼身上前,晴素连忙转身一躲,右手出招,左手摆好防御的姿势。
司空轻而易举化解她的招数,一手捏住她的双腕,狠狠将她拽过来。
晴素痛的皱眉叫出声来,身形不稳的被迫站在他身前,发丝随着动作在腰间摆动,几缕头发浮在脸上,有些凌乱。
“不要惹我发怒,乖乖听话,不然。。。”司空轻轻一用力。
“啊。”晴素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听到了吗?”司空轻轻道。
晴素含恨垂着眸子不说话,司空道:“夫人,我们回府吧。”
说罢,将身上的衣服披到晴素身上,搂着她出了门。
两人进了汽车,晴素有些疲劳的闭上眼,今晚,她该怎样面对他?
虽然说两个人经常对峙,但是今晚却是他们第一次同床;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地铺,想到这,晴素看了司空一眼。
司空淡淡道:“想都别想。”
“我想什么了?”晴素立马矢口否认,忽觉失言,懊恼的重新闭上眼。
第五十六回 母子翻脸
“回房我们好好谈谈。”司空淡淡道。
晴素苦笑一下,她怎么就跟自己的婚姻这么反冲。
记得小时候,有个风水师见了她之后,惊为天人,道她此生嫁入贵人家,一生的地位贵不可言,当时就有人说,楚家已经是豪门了,大小姐的命还能贵到哪里?风水师只是摇头。
人们便联想到白家,此时白家小公子白军寒初露锋芒,深受白家家主的赏识,但人们也没多注意。直到白家已经确定了白军寒未来家主地位的时候,这位文武双全的白家公子便提出娶楚家小姐为妻,这件事在当时是轰动一时。
因为那时候的晴素很小,又谨遵母亲教诲时刻保持低调,所以人们根本就不怎么注意这位在楚家素来平凡的小姐。直到那时人们才想起几年前风水师的预言,白家与楚家的联姻顺理成章,人们从那之后对晴素越发尊敬了。
晴素跟本不想什么贵不可言,更不想被人控制约束一辈子。凭什么算命师说她贵不可言,她就非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她走了,以求学的理由去了北平。远离白家,远离江南。希望在那里可以找一个普通的贴心的人,然后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遇上张义,她觉得这人可以满足她的愿望,有点小才华但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所以晴素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女朋友,打算就此过一生。
可是,为什么事情到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她会成为司空府的少夫人?
难道这辈子她就要做一个华丽牢笼的金丝雀,然后慢慢等待岁月的无情摧残,凄凉老去?
不,她绝对不!
晴素打起精神,她要振作起来,她要决定自己的人生,她要为自己的以后做主!
下来车,此时的司空府洋溢着新婚的气氛,只是打开门进去客厅之后,房子里的气氛有些死闷。
司空对晴素道:“休息前要先去向父母请安。”
晴素默默的答应下,她身居司空府,不能任性妄为。以前她在秘密基地培训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在别人的地盘上,必须先低下头,忍辱负重,才能有机会寻找出路。
司空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晴素乖乖的走向父母的房间,眸色变得深沉不可捉摸。
晴素敲了敲房门,这时,司空跟上来站在她身后。
开门的是紫娘:“给少爷,少夫人请安。”
“母亲在吗?素素来给她请安的。”司空道。
紫娘抬眼看向晴素的神色中闪过一些异样,随即垂下眸子,低声轻道:“夫人在里面呢,少爷少夫人请进。”
晴素刚要进,突然想到这样不妥,连忙放慢脚步,跟在司空后面走进房间。
司空率先走了进去,屋里开着一盏小台灯,原本贵重的紫檀家具在小台灯下便显得有些昏暗。
慕容此时换了一件紫绒绣金丝边的宽松长袍,笼着袖子,手里抱着一个小暖炉,脚下踏着一个紫檀的脚踏,一派雍容高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