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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一开始从事引力转换机研究时,你有没有告诉过布里格斯博士你在做什么?”拉里问。
“没有。
“你有没有告诉过公司里的其他任何人?”
“不,我没有。
“你使用了公司的设备吗?”
“是的,但这是……”
“还有公司的电脑?”
“是的。”
“你有没有要求公司支付加班费?”
“是的,但仅仅在……”
“你真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在做什么吗?”拉里用非难的声调提高了他的嗓门。
“在开始时没有。”
“反对。”布伦达说,“被告律师不能让证人的时间全部用来回答这些问题。”
“支持。”法官同意了。
“奥托·埃里克森是谁?”拉里问。
布伦达的头突然抬起,当她听到拉里说“你要对你所做的事情保守秘密,是否因为你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在利用埃里克森的理论”时,她想,布莱克韦尔到底想干些什么?她跳起来:“反对!”她大声喊道,由于愤怒,声音比往常更高。
“我要回答。”盖伦说,“当然我是利用埃里克森博士的……”
“反对有效。”法官艾伦打断他说。
该死!盖伦在我反对以后还要讲话,竟不管我的一再警告!
“辛西娅·圣克莱尔小姐是谁?”拉里继续他的毫不留情的责问。
“国际能源公司的业务主任。”盖伦回答。
“你在国际能源公司工作期间,和她是什么关系?”
盖伦苍白的脸稍稍涨红,他犹豫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们是——呃——互相理解。”他最后说。
“为什么?”拉里立刻反问。
盖他神色惊慌。
“你追求圣克莱尔小姐并和她私通,你的动机是什么?”
盖伦凝视的目光从拉里移向辛西娅,“我爱她。”他说。
布伦达转身看着辛西娅的反应,辛西娅看着地板,咬着下唇。
“啊?”拉里稍稍抬起眉头,这是一种他过去常用的表情,很有效果,“是圣克莱尔小姐积极活动说服公司接受你的发明,是吗?”
“是的。”盖伦微笑,仿佛回想起早些时候他生活中的幸福时刻。
“布里格斯博士一开始就反对引力转换机吗?”
“是的。”他的微笑消失了。
“是你请求圣克莱尔小姐越过他而向上请示的吗?”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会帮助我。
“当你一开始与圣克莱尔小姐有牵连时,她的地位助长了你在国际能源公司事业上的雄心,是吗?”
“我想是这样。”盖伦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汉密尔顿博士,你认识布伦达·英格拉哈姆多久了?”
盖伦停顿着,好像被问题的突然转换搞懵了,“我不能十分肯定,也许有两年了吧。
“她对你在引力转换机上改变想法有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是告诉过圣克莱尔小姐吗?如果不是英格拉哈姆太太,你就不会想到你的发明存在的所谓危险P”
“不是‘所谓’,危险是确实存在的。
“你告诉圣克莱尔小姐,英格拉哈姆太太要对你的新的见解负责,这是真的吗?”
“不,至少不是你所说的那样,辛西娅一定误解了我的话,我告诉过她的是,如果不是布伦达,我就不会重新核算我原来的计算结果,也不会发现误差,但布伦达对核算结果没有发生过影响。
“你在英格拉哈姆的怂恿下重新核算计算结果的时候,你知道她是和环境安全委员会牵连在一起的吗?”
“当然,那不是什么秘密,但我并不是因为布伦达而重新核算的。至少这不是惟一的原因。
“那么你是否知道环境安全委员会是积极地反对国际能源公司的政策的?”
“知道。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公认的国际能源公司的敌人,而你却在她的建议下重新核算你的数字,而且提出一个损害国际能源公司的结论,难道这是正确的吗?”
“事实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
“反对。”布伦达说,“布莱克韦尔先生在诱导证人。
“支持。”法官艾伦说。
拉里又一次面对盖伦,他向前一步,更靠近证人席。
“在你和圣克莱尔小姐有暧昧关系期间,你也去看望布伦达·英格拉哈姆吗?”
“你是什么意思?”盖伦显得迷惑不解。
“在你背叛国际能源公司前不久,你和布伦达·英格拉哈姆在塞莫皮莱温泉区单独相处过吗?”
“不!”盖伦向布伦达射去可怕的一瞥。
布伦达对拉里的狂想感到战栗。这是言外之音,如果此刻她提出反对意见正好充实了它的内容。
“我可以提醒你一下吗?你是发过誓的。”拉里口齿伶俐。
“但是我们并不是……那是,我们只是同时到达那里,但……”
“12月3日那天晚上,你睡在哪里?”
“我记不清了。”
“就是环境安全委员会办公室起火的那个晚上。”
“哦,我是在布伦达家里。”
布伦达喘着气,她的铅笔尖由于在纸上压得太重而折断了。盖伦的脸涨得通红。
“说谎!这全都是说谎!”盖伦大声叫喊。
拉里走回辩护人席,又一次转身面对着盖伦,“什么叫谎言,你作过承诺要说实话,你现在正在向我说明,你是在作假誓,不是吗?”
“不,我说的是事实,但你有意将它歪曲了。”
拉里的眉毛又形成弓形,仍然是那么彬彬有礼,仿佛到现在为止,一切都不过是小小的误解。“告诉我,汉密尔顿博士,”他得意地低声问道,“你曾得过精神分裂症吗?”
布伦达的后颈部突然感到刺痛,盖伦呈现出茫然若失和惊惧的神色,他的手在发抖,好像又要去抚摩他的胡子,接着两手重重地垂落在他的身边,“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可以肯定你决不会忘记这件事情!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在情绪不稳定时从大学退学的?”
“是的。”盖伦低声说。
布伦达注视着盖伦,非常希望他能身心健全地完成这次听证会,而盖伦不顾她的预先警告而承认他有过精神缺陷,这对她像是当头一棒,她的手发冷,冷得像冰。
“汉密尔顿博士,”拉里继续追问道,“告诉我有关你精神崩溃的情况。”
盖伦将他的脸掩埋在两手中。
“汉密尔顿博士,回答这个问题。”法官艾伦下命令了。
盖伦双肩开始震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艾伦见此情景,只好宣布道:“法庭休庭一小时,英格拉哈姆太太,请将你的证人带到我的办公室里,以确保他在重新开庭时继续提供证词。”
“是的,阁下。”布伦达只好这样回答,尽管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现在休庭。”法官用小槌敲击着桌子。盖伦对这个敲击声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十五章 混乱
看着法庭里的人不停地走出去,布伦达坐在那里抱怨:该死的盖伦!他怎么能让国际能源公司扯出这样一条尾巴,他竟没有事先告知环境安全委员会。
当威廉开始走向他儿子时,布伦达向他摇摇头,威廉踌躇了一下,无奈地向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她恳求道。威廉点点头,然后转身加入到其他旁听者中间走出法庭。
很快,杂沓的脚步声、低沉的谈话声消散了,留下来的是温热的人体、药膏和烟草的混合气味,除了法警,布伦达和盖“伦是留在法庭里的仅有的两个人。
退庭后,人们陆续走出法庭,而盖伦却没有移动一下,布伦达甚至怀疑他是否知道已经宣布休庭了。他瘫在证人席上,两手蒙住脸,他的身体因颤抖而变了形。布伦达长长地叹了口气,力图平息她心中的不满。最后,她站起来向他走去。当他碰到他的手臂时,他跳起来,茫然四顾。
“来吧,盖伦,和我一起去。”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站起来顺从地跟着她走进法官的办公室,既没有反对,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几乎就像一个梦游者。
“坐下吧。”布伦达指着一张大椅子说。
盖他深深地跌坐进椅子里。
布伦达走到饮水机旁,倒来一杯水,递给盖伦,“给你,喝吧。”她命令道。
他颤抖着接过杯子,几乎将水溢出了一半,然后才把杯子举到嘴边喝完水,将它放在桌子上。
“现在你能谈谈吗?”
他默默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曾经有过一次精神失常的经历?”她追问道。
“并不是那样的。”他的声音几乎像在痛苦中抽泣。但布伦达心绪烦躁,并没有因此而可怜他同情他。
“是的,我很抱歉,”她淡漠地说,并没有表达出任何歉意,“要是你告诉我确实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她站在他的椅子跟前,面对着他,就像一个律师面对一个犯人。
他停了好长一会儿,拼命在思索着该怎么说,然后他开始以一种缓慢的语速说道:“我不能肯定我是否能说清楚,你看——我不知道,我不认为……”他又停下来。
“盖伦,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我反击国际能源公司进攻的基础,你曾经有过精神失常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刚才在证人席上已经暗示过了,你说真的有过一次!”
“我——当时妈妈和杰米故世了,这发生在我无法支撑自己的时候。”
“这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起来——当时我大约20岁,是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
“怎么引起的?”
“哦,你看,杰米,我的弟弟突然被人杀害了,这件事使妈妈苦挨了六个月,终于也死了,这是在地狱中的六个月。”盖伦声调平淡,没什么表情。“在这整个期间,我仍努力地想去上学,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