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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鼎闭目养神,尽可能的恢复自己的精气神,外界发生的一切,暂时都和他没有关系。
乱世,人命如草芥,在这个时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也不知道多久,惨叫声才逐渐的稀落,看来是屠城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但是那偶尔间传来的女人惊叫,或者是小孩子的哭声,让这座城市变的更加的阴森和恐怖。似乎已经寂静的城市,突然传来一声绝望的惨叫,心神坚定如刘鼎者,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杀戮过后,充斥耳边的,只有女人婉转而痛苦的呻吟,淮西军士兵在她们身上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
饱含着腥臭的微风吹过,积水荡起层层的涟漪,刘鼎忽然觉得有些凉意。
“人死卵朝天,怕个**!”
刘鼎忽然自言自语的说道。
生活在乱世,靠的就是拳头,他恰恰拥有的,就是拳头。
怕什么?
蹂*渐渐过去,惨叫声和呻吟声也逐渐平息,寿州城陷入死寂当中。
前面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好像有不少人朝这边冲过来,还可以听到有人小声的吆喝。刘鼎迅速躲藏到墙壁后面,借着非常微弱的灯光看着前面。
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群不同装束的士兵,总共有十四个人。
他们的军服是湛蓝色的,边沿有一丝丝的红印,如同是燃烧的火焰,手中的武器似乎也显得精神很多,即使在黑暗中也可以看到隐约闪烁的寒光。
如果刘鼎没有看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淮西军的精锐紫焰都的士兵。
尽管大部分的房屋都变成了废墟,可是在巷子前头的废墟中居然还有幸存的百姓,面对冷酷无情的胜利者,他们早就已经麻木不仁,只是木然的伸长脖子等待对方的屠刀落下,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在刚才的巨石和弩箭肆虐中,他们没有倒下,可见生命的顽强,可是在这一刻,面对屠刀,他们又没有任何的反抗,可见生命的脆弱。
也有些人颤抖的躲藏在床底下面,希望可以暂时延缓自己的生命,不过这些都是没有用的,那些闯进来的士兵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结果很快听到噗嗤噗嗤的利刃剁入骨头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稍稍浓郁了一点,如果不仔细闻的话,是不会发现的,因为这座城市的血腥味实在太浓了。
淮西军的统帅周文岱,外号周扒皮,最热衷于杀戮和抢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杀死或者掳走,绝无生命存在,凡是可以掳走的财物,也全部掳走,无法掳走的,则彻底毁坏,淮西军因此又叫作扒皮军,他们甚至将杀死的老百姓尸体用盐腌起来,作为军粮使用,这样他们就可以不用储备粮食,对四周不断的发动袭击,令周围的势力都闻之色变。淮西军统治下的蔡州和颖州,赤地千里,渺无人烟,周围各州也深受其害。
小巷中的士兵不间断的进行着效率极高的屠杀,没有放过任何一座民居里面的生物,然而,他们并没有取得任何像样的东西,食物更加是没有,因为所有的食物,早就被防守城市的清淮军士兵抢光了。
在高度的失望之下,这些淮西军的士兵表现得更加的疯狂,将旁边的每一座房屋都变成了血池,被剁碎的肢体好像败絮一样从房屋里面随意的扔出来,溅起一片片带血的雨水。
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心肝被麻利的剜出来,装在滴血的袋子里,连小孩子的都没有放过,对于陷入疯狂的淮西军来说,这是最美味的食物。
淮西军带头的军官背对着外面的光线,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刀疤,好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地开了一条沟,半边脸都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他的动作十分的轻盈敏捷,趟过积水的时候,也没有发出多少的响声。他冲在最前面,迫切希望可以找到更多的有价值物品,杀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感觉,只有折磨活人才能让他感觉到一点点的兴奋。然而,那一片片的废墟告诉他,这里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
四个淮西军的士兵将两个瘦巴巴的女人拖到他的面前,在女人麻木不仁的眼光中,淮西军军官将锋利的横刀一刀刺入她的乳下,然后向上一挑,慢慢的画了一个圆圈,熟练将女人的乳房割掉,然后横刀继续往里刺,轻轻一转,向外一拉,一颗新鲜的心脏就被剜出来了,留下女人胸膛上的一个大洞,血流成河。没有了心脏的女人还没有倒下,目光依然呆滞的看着前面,另外的那个女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她们早已经是生不如死,直到自己的心脏也被挑出来以后,两个淮西军士兵一松手,她们干瘪瘪的身躯才瘫痪在腥臭的积水中。
没有反抗,没有呼唤,没有惨叫,没有呻吟,仿佛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淮西军军官继续追逐着下一个猎物。所有的被杀者都已经全部麻木,无论淮西军军官怎么变换着花样杀死他们,她们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对于她们来说,生活早已经是生不如死,死了也许还可以得到解脱。
淮西军军官连续杀了六个人,越来越感觉到没有味道,后来干脆懒得再杀了,只有他的部下还像机械人一样,灭绝着任何发现到的生物,噗嗤噗嗤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鼎轻轻吸了一口气,悄悄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淮西军军官看到刘鼎突然出现,并不显得惊讶,而是随手一刀就刺了过来,仿佛面前的不过是一只小老鼠。
他们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横刀,锋利的刀光在黑暗中就如同是死神的眼睛。
刘鼎下意识的举刀格挡,只听到轻微的喀嚓一声,手中的弯刀瞬间断裂成十多块,片片纷飞。
那个军官冷峻的眼神中显出一丝丝的轻蔑,好像觉得刘鼎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他决心不马上杀死对方,而是好好的将他折磨一顿,最起码要让对方受够三天三夜的折磨才死去。
几乎每个淮西军军官在这方面都有杰出的才华,刘鼎面前这个更加是其中的佼佼者,只可惜普通的老百姓根本经不起他们的折磨,身躯强壮的刘鼎立刻引起了这个淮西军军官的兴趣。
刘鼎不退反进,一个箭步上前。
淮西军军官暗笑刘鼎不知道死活,再次一刀劈出,竟然没有尽全力。
他觉得对付一个普通的清淮军士兵,根本没有必要全力出手。
然而,他马上意识到不对,刘鼎竟然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黑影闪耀中,刘鼎准确的踩住了他的右脚掌,跟着膝盖向上一顶,顶在他的两腿中间。
钻心的疼痛让淮西军军官目瞪口呆,所有的动作都几乎停止。
刘鼎得势不饶人,手肘向内一张,重重的撞击在他的肋下。
饶是那个军官武勇过人,身体壮实,被刘鼎一踩一顶一撞,也顿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结结实实的栽倒在积水中,手中的横刀也差点脱手而去。
正文 第4章 恶斗(1)
他后面的十二个士兵大吃一惊,急忙从他身边冲过去,挥舞着闪亮的横刀,抢着拦下了刘鼎。
刘鼎的骁勇让他们大吃一惊,同时也激发了他们悍不畏死的凶性,四把横刀恶狠狠的砍了下来,闪电般的刀光几乎照亮了幽深的小巷。
狠狠劈落的刀尖无声无息的切入积水中,竟然没有溅起丝毫的水花。
他们所使用的横刀,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质量非常好,刘鼎刚才使用的弯刀远远不是对手。
刘鼎急忙后退。
淮西军士兵紧追不舍。
蓦然间,刘鼎伸脚一勾,勾起积水中一块断裂的砖头,跟着一脚踢在砖头上,砖头破空而去,狠狠的砸在最前面的淮西军士兵脸门上,啪的一声,清晰的鼻梁断裂的声音传来,那个士兵顿时向后仰,鼻血好像利箭一样飞溅出来,在空中划出一条绚丽的痕迹。
趁着那个士兵微微一窒的瞬间,刘鼎箭步上前,抢过他手中的横刀,同时顺手一肘,狠狠的砸断了他的所有肋骨,那个士兵闷哼一声,当场断气,但是他的尸体还没有倒下,依然保持着进攻的态势,七窍流血,眼神呆滞,十分恐怖。
淮西军士兵又惊又怒,四把横刀再次齐齐劈下,虎虎生风。
然而,只听到一连串的当当当的声音,他们连续劈下的刀尖,竟然被刘鼎全部挡住。
这把横刀要比刚才那把弯刀质量好多了,连续挡了对方四刀,刀刃上只出现了四个小小的缺口。
刘鼎双手握刀,让过对方的刀光,刀尖轻轻一划,左右两个敌人的腹部顿时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五脏六腑全部滚了出来,噼哩啪啦的落在积水中。
那两个淮西军士兵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大开膛,还在惯性的挥刀继续攻击,结果刀到中途,无声无息的掉了下去,两个强壮的躯体,也扑通扑通的倒在积水中,积水瞬间被染红。
跟着刘鼎飞起一脚,踢在旁边淮西军士兵的小腹上,那个淮西军士兵硬生生的被踢得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旁边的破墙上,破墙顿时被砸得粉碎,连带着周围的房子一起坍塌下去,将那个淮西军士兵压在下面。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片刻之后,那个淮西军士兵居然艰难的从废墟中站起来,挥手拿掉脑门上的一块砖头,嘴角边带着一丝丝的鲜血,两眼通红的盯着刘鼎,挥舞着横刀还要继续冲上来。
但是才走了两步,他就不由自主地两腿一软,向着刘鼎地方向结结实实地跪下了,他似乎还要努力的挣扎起来,却最终没有成功,最后脑袋慢慢的耷拉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其他淮西军士兵的眼睛顿时通红起来了,冲在最前面的淮西军士兵不顾一切的大跨步跳起来,双手紧握着横刀,咬牙切齿的狠狠的劈向刘鼎。
刘鼎急促后退,顺脚将地上的一块砖头送到他的脚下,那个淮西军士兵一脚踩下,刚好踩在活动的砖头上,下身不稳,上身情不自禁的微微晃动了一下,横刀稍微偏了偏。
刘鼎微微一笑,顺手向前一刺,那个倒霉的敌人顿时被横刀刺了个透心凉,刀尖从他背后透出。
刘鼎用力一抽横刀,他的尸体就被抽得在半空翻滚起来,狠狠的摔落在�